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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1章

      一开始就闹了一通, 气氛顿时变得不太愉快。
    尽管聂贵嫔被挑衅后也一直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可剑拔弩张的气氛众人却能感受得到,连珂贵人都不敢再多说了。
    跟着陛下来围猎的高位本就少, 聂贵嫔和妍容华都是她们惹不起的,眼下围猎才是最要紧的事。
    高台之上大风呼啸,美人们头上华丽的步摇和发丝被风吹动, 看起来格外鲜活动人。
    距离围猎开始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这场马背上的比试快到了尽头, 围炉也传来了阵阵炊烟,快到午膳的时辰了。
    桑青筠起身凭栏而立,一袭湖蓝色宫裙迎风猎猎,背后的披帛亦被风吹起,恍若壁画中的神女。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着, 偏偏明嫔不和聂贵嫔知会一声就站了起来,摆明了不把聂贵嫔放在眼里。
    以前向来知道御前女官桑青筠最懂规矩, 入了宫以后她也不曾做出什么僭越跋扈的事, 今日却敢堂而皇之地下了聂贵嫔的面子,虽然不如妍容华那般直接争执,却是无言的忽视。
    在座的低阶嫔妃们打量着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暗暗咂舌, 心想怪不得妍容华和明嫔都是皇后的人,对聂贵嫔并无什么尊敬,看来以后对上她们得格外注意些。
    同时观察情形的时候也被桑青筠出尘的美貌和气度所折服,心中暗暗艳羡。
    宫里美人自是多的, 可气韵却是令美人脱颖而出的存在, 就像明嫔身上的气韵便格外出众,越发显得她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她的举动,聂贵嫔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被这般的轻视撩起, 可她什么都不会说,强迫自己沉静下来以待来日。
    倒是妍容华偷偷看着她和身侧的贴身宫女海瑜嘀咕了两句,声音放得轻微,旁人并不能听清:“以前没觉得她这么胆大,居然还敢和聂贵嫔叫板。”
    海瑜为她重新换了杯茶水,应和道:“您和明嫔本就是一系的,自然都以皇后娘娘的立场为主。其实明嫔如今这样得宠,您和明嫔很该多亲近亲近的,何必弄得这么僵呢。”
    妍容华的面上僵了一顿,不情不愿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她交好,将来说不定陛下也能重新想起我来?”
    “那传出去我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入宫这么多年了,还得依靠明嫔指头缝里露出的那么点儿东西过活。”
    “难道我不要颜面的?”
    海瑜无奈道:“等您恩宠在手,地位崇高的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旁人只会羡慕您,难道还会抓着您是如何得宠不放吗?要是不服气,恩宠就在那,怎么不见得她们拿到?”
    “您可别把路走窄了,眼下陛下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您了,您膝下又没有孩子。虽说是跟着皇后,可皇后其实并不重视您,也不曾给过您什么好处。若是再不想想法子,将来恐怕要无声无息的老死宫中,您甘心吗?”
    妍容华被海瑜的一番劝说说得心烦意乱,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的确有道理。
    而且这话海瑜其实已经说了多次了,只是她不肯轻易向明嫔低头,更不肯做小伏低去和她交好。
    她一向要面子,明嫔从前又是女官出身,她不是没巴结过,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这笔账她心里一直记着,怎么肯轻易再去讨好。
    但眼下她的紧迫感越来越重了,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起来。
    妍容华恨恨地绞着手帕:“若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还争什么宠,不用争陛下自己就会来。”
    “你看德妃就是,生了皇长子母凭子贵。平时不声不响的,陛下却从来没忘却过,一有好处就惦记着,什么也没干就成了四妃之一,还掌握了协理后宫之权。就连聂贵嫔也是,就凭着有个女儿,陛下登基就封了她为主位,这些年一直压着我。”
    海瑜站在身边看了主子一眼:“那孩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冒出来,陛下总得来才行。”
    妍容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偏过头说:“我再想想,你别劝我了。”
    栏杆前的桑青筠霎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妍容华也定定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迟疑。
    此时,一直在位置上坐着的黎熙熙也起身站到了她身边去,笑着说:“姐姐是不是在等陛下回来?”
    “你说今日谁会满载而归?听说京中善骑射之人可不在少数,咱们还不知道陛下的技艺如何呢。”
    桑青筠笑了声:“不管谁猎了什么,还能缺你一口吃的?听说先帝带人来猎场围猎时,都会在夜间立起巨大的篝火,赏景烤肉,现割现分,还有摔跤可看,是不是早就盼着入夜了?”
    黎熙熙嘿嘿一笑:“知我者莫若姐姐了。以前没想过围猎这么有趣儿,风景好,又有这么多可玩的。不过我还是好奇今日都能猎回来什么,会不会有什么豺狼虎豹,狗熊山鹿,给我也长长见识。”
    桑青筠顿时哑然:“新鲜带回来的猎物身上都带着血,场面血腥的很,一般嫔妃都不愿意看,你倒性子野。”
    黎熙熙满不在乎,歪头道:“死了的东西有什么可怕?活着的时候才可怕呢。”
    正午一到,铜角再度吹起,鼓面擂响,提醒围猎时间到,该返程了。
    很快,自草原密林之中接二连三有人出来,或垂头丧气或神采飞扬,看来是收获不一。
    高台之下很快聚集了一大群人,各自跟随负责清点猎物,一一记录,今日捕获到的猎物都聚集在正中央,以作这些天的口粮。
    见状,其余嫔妃们也起身站到栏杆边上去往下看,一见正中间堆着的带血猎物又不忍直视,纷纷移开了目光。
    很快,随着一阵不小的骚动,从树林里飞快骑出数匹骏马来,隐隐将一人拱卫在中间。
    底下有人喊了声:“陛下回来了!”
    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了过去,只见他们全都空着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两个随丛拉着一辆架子车从林子里走出来,上面赫然躺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还有一头双角鹿,满满一车,不知究竟都有什么。
    嫔妃们忙下台去迎接陛下,桑青筠也跟着前往,等陛下翻身下马,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聂贵嫔已经牵着公主走上前关切道:“臣妾恭喜陛下满载而归,陛下有无受伤?”
    谢言珩笑道:“朕无碍,今日虽不曾猎到虎,也不算全无收获。”
    “此处血腥气重,你带着公主回去,别吓着她。”
    说罢,他笑着朝桑青筠走过去,眉眼之间虽带着汗水,却是少见的意气风发,眉眼灼灼:“今日的野猪雄鹿倒是小事,最难得的是有几张好皮子,朕带你去瞧。”
    谢言珩牵过她的手,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带到战利品跟前,随从们正在清点他带回来的猎物。
    聂贵嫔脸上的笑容一滞,奈何公主不喜欢这儿,哭着喊着不想看,她只好带着公主离开。见此情形,众人亦是神色各异,妍容华看着陛下与明嫔走远,神色越发松动了几分。
    “陛下猎得野猪一头……公鹿一头……狍子两只……”
    一车的猎物缓缓清点着,身侧的恭维声简直不绝于耳。
    陛下今日收获颇丰,不知是缰绳粗糙还是弓弦锋利,桑青筠能摸到他手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掌心也热得发烫。
    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给陛下送些药膏过去的时候,陛下轻笑着:“今日赶巧,遇到了两只银狐。”
    “银狐珍贵,用它们的皮给你做披风上的围领最好。”
    银狐是红狐的毛色变种,红狐的踪迹常见,银狐往往稀罕,不常遇到。红狐大多毛色驳杂,制成衣裳保暖虽有,美观欠缺。银狐却色泽均匀,颇具贵气,价格也十分昂贵。
    今日陛下猎得的这两只都是一箭贯穿双目,毛皮保存的极为完好,且毛色浅,毛尖泛银光,更是极品。
    这么好的东西,平时只有逢冬进贡才可能出现一两张,且大多陛下自用,或是赏赐给皇后和当初还是贵妃的纪嫔,如今倒是都给了她了。
    桑青筠也不矫情,笑着向陛下谢恩:“嫔妾多谢陛下赏赐。”
    “只是不知嫔妾可否借花献佛,也分一张给熙熙?”
    谢言珩对此并无所谓,散漫地笑了声:“给你的就是你的,你自然怎么处置都好。”
    “今年围场猎物颇丰,其余人若也得了好皮子,朕便命他们都带回宫去炮制成衣,到时候再另行赏你些新的。”
    “长安的冬天冷,给你多做些冬衣才好过冬。”
    桑青筠垂眸一笑:“陛下怎么就这么操心了?往常的冬天也没冻着嫔妾的。”
    此处猎物的清点还在继续,身为帝王,他还有未尽的工作。
    他牵着桑青筠往高台之上走,亲手将她送到座位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往常你日日在朕身边,勤政殿的地气最暖,自然不会冷。”
    “但如今你身在后宫,朕不得不多忧心些。”
    “阿筠说了,喜爱便会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