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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6章

      在亭子内争执不休的几人很快被带到了桑青筠面前, 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四个佳人。
    徐才人面色不大好,偷偷瞥了眼明妃和黎贵人, 暗暗腹诽。
    知道这两天桃林人多,不曾想却这么多,不光是这群人来了, 就连明妃和黎贵人也在。
    陛下近来极少去后宫,即使进也是去昭阳宫, 何曾给过旁人一点奔头?难得独自来一趟桃林赏景,得到了消息自然要抓住,谁想到是今日这般场景。
    四人神色各异地向桑青筠和黎熙熙请安,姿态各不相同。
    童美人心虚,裴才人怯懦, 徐才人敷衍,尚宝林恭敬。
    不同的性情都在一举一动里头了。
    桑青筠和黎熙熙一道坐在亭子里看着, 身后的宫女上前斟茶, 黎熙熙端着瓷杯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摆明了看好戏来的。
    “都起来吧,”桑青筠淡淡道, “本宫出来赏景,在这儿都听到你们争执不休,什么东西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你们入宫也有一年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懂规矩, 没的失了身份。”
    其实这点小事, 桑青筠原本不必要计较的,争宠是宫里再常见不过的事了,她们都年轻貌美, 自然不甘心寂寂无名。
    她这么做,有两重原因。一是皇后做得实在过了些,刚解除禁足便话里话外给她没脸,想叫外头的人都知道她不得人心,不是正统,她自然不能窝窝囊囊的受气,二来是为了敲打。
    因为她知道,陛下不再选秀,那便是不再宠幸她人的意思。
    既然陛下有此心,那后宫就得安安生生的,统共就这么多人,别再翻出什么花样。
    聪明的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不聪明的,若不识趣,也不必要留下祸患。
    站在最右侧的尚宝林先人一步福身道:“娘娘恕罪,实在不是妾身故意在此寻衅,而是妾身和童美人同时到,随后是裴才人,最后才是徐才人。”
    “区区一块凉亭自然没什么好争的,后宫的地方也多了去了,可妾身只是气不过,想为自己寻个公道罢了。”
    徐才人冷哼了声:“我也没说要你们走,怎么,后宫的地界,你待得,我就待不得了?”
    蔓姬立刻皱眉道:“什么你啊我啊的,明妃娘娘在前,徐才人还不知道注意言辞?”
    徐才人瞥了她一眼,并不把这话放心上。
    皇后的禁足已解,陛下又大赞哥哥治水有功,升官行赏,有这么硬的后台,她还怕什么?
    等日子长了,皇后娘娘迟早要收拾她,到时候她还得不得意的起来都两说。再说了,她肚子里那个是男是女都不一定呢,有什么可慌的?
    只要陛下见到她,自然想起她徐氏的功劳,怎么可能不多看她两眼。
    徐才人不情不愿地重新福身:“妾身和位分不如自己的尚宝林说话用我已是客气了,娘娘不会连这都容不下吧?”
    “再说了,娘娘身边的宫女也忒疾言厉色了些,您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急吼吼的插话,倒是有些没规矩了。”
    桑青筠玩味的看着她:“蔓姬是本宫的掌事宫女,她自然见不得旁人对本宫不敬。”
    “你和尚宝林说话用‘我’没问题,本宫当然不会拿这点微末小事就惩处你。只是本宫今日观你面色,徐才人似乎火气旺了些。不知是不是住到福宁宫不习惯,行礼的姿势也不大合规矩。”
    “但本宫向来仁厚,不会以徐才人行礼不周而降罪。但徐才人,下回你可得记住了。”
    徐才人暗暗咬牙,低头道:“娘娘教训的是,妾身下回定然牢记于心。”
    尚宝林不动声色看了徐才人一眼,知道明妃这是故意拿徐才人当筏子敲打她们呢。
    四个低阶嫔妃争执本是小事,又没动起手来,特意把她们都叫来,不会因为旁的。
    明妃独占恩宠,而她们想争宠的心思已经摆在明面上,明妃不可能不知道。
    今日特意叫来敲打,是劝她们别再动这份心思么?
    苦苦挣扎一年仍是这样,尚宝林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
    桑青筠将她们各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笑着说:“听闻你兄长近日回京了,他南下治水有功,陛下十分欣慰,想必已经论功行赏了吧?徐才人好福气,出身显赫,又有得力的父兄,旁人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提起这个,徐才人便不禁暗暗得意起来。
    在场的这些嫔妃大多都是平民出身,即使裴才人也是官家女,可她家的官职不高,在外头连给她提鞋不配。
    入宫的时候她就知道,在宫里过日子,有家世和没有家世的区别大了,她生来就含着金汤匙,在哪儿都该是众人的焦点。
    就算她再怎么落魄,可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能东山再起,旁人想有这个机会都没有。
    徐才人扬起下巴,矜贵道:“兄长日前已经到了长安,现在家中安住,等再过段时间便又南下了,治水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桑青筠看着她骄傲的模样,不紧不慢品了口茶:“你兄长在前朝为陛下效力,你在后宫侍奉陛下。兄长立下大功,你身为胞妹,也得跟上才算相得益彰。本宫若以高位的身份说,那便是身处后宫,最要紧的是安分守己,不生出事端。若同样以女人的身份,那便是时刻看好形势,莫要自误。”
    “前朝事忙,陛下喜欢后宫风平浪静。”
    黎熙熙笑眯眯地说:“其实争来争去有什么趣儿?春光正好,一道出来玩乐才是正理。”
    “说句难听的,你们入宫的时候都比我位分高多了,可争到最后,童美人,你也只是个美人而已。徐才人,你更是可怜,从贵人到了才人,尚宝林就不提了,就没琢磨出来点什么?”
    “要我说啊,有时候选择也很要紧,你们说是不是?”
    黎熙熙的一番话丝毫不委婉,落在几人耳朵里,却比明妃的告诫更加戳人肺管子。
    她和赵太妃一样,都是跟了好姐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看赵太妃现在的待遇,谁不羡慕,谁不佩服?宫里宫外都说她命好。
    黎熙熙甚至从不争宠,可她一路从充衣到了贵人,位分已经比她们四人都要高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争宠,整日吃喝玩乐,无忧无虑,日子却比她们这些费尽心机惶惶不安的人更好。
    选择,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
    童美人眼底顿时有些失神,裴才人不敢直视,就连尚宝林的神情都出现了剧烈的挣扎。
    其实她们入宫,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
    为了扬眉吐气,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惠及父母家人。所以拼了命争宠,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机会。
    但努力了这么久,结果都不尽人意,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可有些敏锐的早已察觉出,陛下已经许久不曾召幸除了明妃以外的任何一人了。
    她们只是不肯承认,不愿死心,不敢相信余生几十年都要毫无希望的度过,所以一旦有机会就要奋力一搏。
    但黎熙熙的话,却给了另一个思路。
    也许这世间真有一条路,是不争不抢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若能安稳活着,谁愿意刀口舔血?
    不同于其余几人的情绪,徐才人却完全不把黎熙熙的话放在眼里。
    在徐才人眼中,黎熙熙不过是跟在明妃身边的一条狗,明妃势盛她有肉汤喝,明妃势弱,她就连狗都不如。
    徐才人并不甘心仰人鼻息,更不认为自己会止步于一个才人位。
    所以她挪开视线冷淡道:“娘娘说的是,安分守己自然重要,可皇后娘娘也说过,身为后宫嫔御,为皇室开枝散叶,哄陛下开心才最要紧。妾身不过是听从皇后娘娘的话,想法子博陛下喜欢罢了。”
    徐才人话音刚落,从桃林外,由远及近走过来一乘正红色的仪仗。
    “皇后娘娘到——!”
    皇后竟然也出来走动了。
    她高坐在凤辇上,目光冷冷看着桑青筠,平声道:“本宫平日的教诲,看来只有徐才人记得很牢,倒没辜负本宫对你的栽培。”
    桑青筠噙着淡淡的笑,搭着闻蕤的腕起身,走到最前福身向皇后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肚子大了走动不便,所以稍稍屈了膝便站直了身子,虽礼数不够,这却是陛下的意思。
    “多日不见娘娘了,娘娘似乎纤瘦了些许。”
    皇后知道桑青筠是在落井下石,告诉她别忘了自己才解除禁足。
    她高傲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就连当初的纪嫔也没有真的让她跌下去过。
    但眼下不是发泄怒气的时候,皇后知道,自己得忍。
    忍到陛下忘记这段日子以来的膈膜,她才有机会重新掌控一切。
    所以眼下明妃尽管得意吧,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莲音扶着皇后从凤辇上下来,径直掠过众人坐到了明妃刚刚坐着的位置上,这样宣誓主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皇后自然是极为愤怒的,可桑青筠不在乎,她就是要挑衅,就是要得意。
    她若不得意起来,让皇后以为自己飘了,皇后怎么会放心?
    闻蕤扶着桑青筠坐在了对面,她亲手提壶给皇后斟了杯茶,轻笑道:“皇后娘娘尝尝,陛下才赏下来的雨前龙井。今年就得了这么多,都在臣妾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