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0章 閆静敏走险!
“书记,如何?”
閆静敏从区政府回来,胡书恆已经等候很久了。
他见閆静敏进来,忍不住问道。
言语透著一丝忐忑不安。
如果能不动用僱佣兵,是最好的情况。
因为一旦动用僱佣兵,閆静敏这辈子政治前途没了,他也完了。
能不走绝路,就不走绝路。
閆静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胡书恆,將胡书恆心里面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的,然后又想到自己境遇,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什么都知道了。”
閆静敏脸色不太好看的开口,朝著胡书恆道。
胡书恆心里一紧,而后骇然,这应该是最坏的结果了。
如果杨东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可以预见后面的结果是什么了。
有这么大一个把柄捏在他手里面,他怎么可能不利用?怎么可能不用招数?
“那…他岂不是要对书记赶尽杀绝?”
胡书恆苦笑道。
閆静敏看了眼胡书恆,摇头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啥?我成小人了?
胡书恆听了閆静敏这话后,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自己这是关心閆静敏婶子,怎么成了小心之言?
“杨东是君子,他不会这么做的。”
閆静敏笑了笑说道,只是笑容略显讥讽。
也不知道是讥讽杨东太守旧太规矩,还是讥讽自己小人行径。
毕竟跟杨东手段比起来,她活脱脱是个小人。
但是今天跟杨东聊了这么久,摊牌了之后,才发现杨东並没有利用自己把柄陷害自己的意思。
其实当杨东知道僱佣兵存在这一刻,只需要稍微动手,她这个区委书记就没了。
只是杨东没有那么做。
但同样她也知道,杨东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估计有关部门,已经被杨东提醒了一下。
所以实际上她即便让僱佣兵进来,也有些困难的。
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他怎么会放掉这么好的机会?”
“我想不明白。”
胡书恆无法想明白,杨东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得到了这么大的秘密,竟然不利用?不趁势把閆静敏这个政敌斗趴下?
只怕换了任何一个区长,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吧?
“他顾忌旧情呢。”
“我以前对他是有恩的,帮过他。”
“他这个人,知恩图报。”
“但也见不得骯脏。”
閆静敏皱起眉头,一边说一边想著杨东跟她说的那一番话。
杨东就是让她束手就擒,老老实实自首。
而杨东这边帮她把曲尤路干掉,就算是帮她报仇了,也是帮更多被迫害的女同志报仇,这是为了大义。
可是她怎么会同意呢?
这样的报仇,岂能痛快?
她就算是死,也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才能让全国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委屈,她的清白被辱,都知道曲尤路的为人。
至少上面高高在上的领导们,要让他们知道,她閆静敏是有刚毅的。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绝对不可能认命。
她要亲眼看到曲尤路的惨状,才能心甘情愿的赴死。
不然,遭遇不公的自己被法律审判了,万一曲尤路这个施暴者依旧高高在上呢?依旧毫无事情呢?
正义,还是得靠自己来爭取。
靠別人,是没有意义的。
“我把你调走。”
閆静敏想了这么久,抬头就道,看向胡书恆。
她不想连累无辜,胡叔叔是胡泉唯一的侄子,不应该就这样跟著自己倒霉,最后蹲监狱。
“婶子,我不走。”
胡书恆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怕归怕。
毕竟做到这个级別了,谁想放弃以后得事业呢?
可是让他当个逃兵,拋弃閆静敏,与閆静敏划分界限,他也不愿意。
如果没有閆静敏,他也无法从政。
这么多年了,都是閆静敏提拔他。
他叔叔胡泉虽然级別也不低,可是很多时候都不在省里面,不在北春市,根本无法提拔他。
许多时候都是閆静敏冒著风险,一次次的提拔他。
不然他也不会三十四岁,就成了副局级正处的区委常委。
要是没有閆静敏,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科员。
“你是胡家的独苗,你不能出事。”
閆静敏摇了摇头,她从未想过让胡书恆跟她一起死,一起倒霉。
如果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胡书恆能够做个好干部,哪怕后半辈子无寸进,至少没啥危险,不需要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我还有些脸面,趁著现在,把你调走,杨东不会为难你的。”
閆静敏语气坚决的开口。
“你也別说太多了。”
閆静敏摆了摆手,直接让胡书恆闭嘴,不去听胡书恆的话。
“把你调出吉江省,去龙江省。”
“龙江省的龙江市长是我老同学,让他安排你做个副局级干部吧,他能做到。”
“以后不要留在吉江省了,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閆静敏自顾自的把胡书恆的下一步安排下去,也不管胡书恆愿不愿意。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胡书恆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她必须这么做,否则胡书恆也要跟著自己倒霉。
她在红旗区的心腹,说白了,也就胡书恆这么一个。
还有个秘书苏秀莲。
苏秀莲好安排,而且苏秀莲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不会牵连到她身上太多。
至於投靠自己的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郑卫东,说白了就是墙头草罢了。
他能投靠自己,也能投靠別人,所以不必管他了。
只要把胡书恆和苏秀莲,管好,就可以。
“婶子,您这是要?”
胡书恆目光透著惊恐,隱约猜到了什么。
“你猜的不错!”
“我就是要兵行险招。”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閆静敏微笑著开口,看向胡书恆。
“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先把你安排走,再做这些事。”
閆静敏安抚著胡书恆,不让他害怕。
“婶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啊?”
胡书恆脸色发白。
虽然他知道閆静敏这么多年往国外打钱培养这支僱佣兵小队,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了之后,他反而恐惧起来。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要去做了是另一回事。
“没有別的办法。”
“正义討不到,那就討个同归於尽吧。”
“古人为了报仇,不惜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如今法律之下,连报仇都成了奢望。”
“这个法,到底是为弱者伸张正义的,还是为强者庇护的?”
“无所谓了,法律不管我的屈辱,那就让枪桿子说了算。”
“我死也不会让曲尤路好过!!!”
閆静敏眼球泛著红血丝,执拗的一喝。
“杨东必有准备,他这个人一向是谋事在前,行事在后。”
“我得等。”
“这段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今年不行,就明年。”
“就算是有关部门厉害,可时间久了,难免疏忽!”
“等他们疏忽之后,掉以轻心的时候,我就让僱佣兵小队进来。”
“我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做,也等得起。”
“好歹是个区委书记,不犯错了,谁也踢不开我。”
“等,等吧。”
閆静敏坐在椅子上,前面说话的声音还很大,到了后面已经是呢喃自语了,自顾自的说著。
胡书恆此刻却已经是泪流满面,抽泣不止。
閆静敏不仅仅是他叔叔未过门的婶子这么简单,也不仅仅是提拔他的恩人。
更是把他养到大的婶娘一般。
他八岁老妈就癌症去世了,他亲爹重组家庭之后不管他。
是叔叔胡泉养他。
后来閆静敏跟胡泉有了夫妻之实后,虽无夫妻之名,但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照顾他。
吃穿不少他的,又供他读大学。
说閆静敏是半个娘,一点都不夸张。
想他小时候,十二三岁的时候,梦想是做警察,因为他有个英雄一样的婶子。
那个时候閆静敏接连接受表彰,不是英模,就是三八护旗手,就是政法精英,或者是一等功。
证书叠起来,至少有一米高了。
小时候他就羡慕,也把閆静敏当榜样。
长大了,知道真相后,才懂得閆静敏心里的苦。
才更心疼这个如母亲一般的婶子,领导。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残忍,要对这样的英雄,有如此之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