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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34章 建康大乱

      第534章 建康大乱
    “罪臣刘敬宣叩见陛下!伏愿陛下千秋万岁!”
    汝阴(合肥)周军大营內,梁广看著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刘敬宣,也不禁心生感慨。
    方没想到,刘牢之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献降计划,最后竟然坏於刘裕之手。
    刘牢之恐怕到死都没想到,他一手提拔的亲信小老弟,平时恭敬顺从,关键时刻竟然不声不响地捅了他一刀。
    刘裕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狼,抓住刘牢之袭取广陵之机,果断联合广陵太守张法顺把刘牢之困死在城中。
    刘敬宣仅以身免,单骑逃往沛县,若非徐州都督向靖救援及时,只怕今日他没有机会跪在这御帐內。
    更不幸的是,昨日传回消息,刘敬宣妻儿老小八口人全数歿於乱军。
    这位曾经风头一时无两的北府军“少將军”成了孤家寡人、晋室弃將,在江东再无立足之地。
    刘牢之的女婿高雅之、外甥何无忌率领十余名北府將校陆续来降,周军敞开大门来者不拒。
    只是能得到梁广接见的唯有刘敬宣一人。
    梁广一边宽慰著刘敬宣,一边思索著建康局势。
    浓眉大眼的刘寄奴果然心狠手辣,蛰伏多年一朝趁势崛起,连老领导的家眷后人都不放过。
    经此一役,北府军分裂已成必然,刘裕借著司马道子父子的东风上位几乎是可以预见之事。
    论出身,刘裕和刘牢之半斤八两,只是刘裕显然比刘牢之聪明得多,懂得靠拢士族门阀爭取支持。
    刘牢之经过叛王恭、密谋献降梁周之后,已经为整个江东士族集团所厌恶。
    就算不死在广陵城內,江东也无他立足之地,
    听闻刘裕在广陵还救了王弘一命,有王弘、张法顺两个“保人”,司马道子父子一定会重用他。
    北府军也將正式进入刘裕时代不过刘牢之、刘敬宣父子在北府军中的人望,主要集中在中下层將校军士当中。
    刘牢之虽然被江东士族集团抵制厌恶,却能贏得广大北方流民军士的支持。
    高雅之、何无忌的归顺就是最好的佐证,若是安排刘敬宣出面,应该能收拢到不少北府旧人。
    刘裕拉拢了刘轨、兰谦之、孙无终等將领,却不见得整个北府军都服他不管怎么说,北府军分裂对於大周而言是好事,直接削弱了晋室的武装抵抗力量。
    “.....朕赐刘卿武冈县男,授从五品下游击將军之职,拜为广陵太守、前锋都督,追赠刘龙骤为雁门公、中军將军,以公侯之礼建衣冠冢於汝阴城郊,命当地官员父老四时祭拜.....”
    梁广语气深沉,带著一股浓浓的勉励之意,“朕拨兵马三万交由卿统带,即刻兵发广陵,配合中军主力会攻建康!”
    刘敬宣大哭著咚咚叩首,“臣叩谢陛下天恩!臣必定死战广陵,以报陛下恩德!”
    梁广淡笑道:“若刘卿先朕一步入建康,此次南征便是头號功臣!”
    刘敬宣再度叩首,而后在亲卫士扶下抹著泪退出御帐。
    一旁的王国宝笑道:“刘牢之为刘裕所害,刘敬宣家小尽歿敌手,此次去广陵,他必定死战不退啃下广陵这块硬骨头!
    广陵告破,晋室在江北再无险可守,陛下便可从容挥兵沿江直下建康!”
    梁广莞尔一笑:“看样子,朕应该感谢他刘寄奴才是!”
    王国宝嘿嘿道:“这便是天意使然,陛下出兵灭晋之时机无比得当,加之圣天子天威浩荡,兵锋所指自然是披靡无敌!”
    梁广看他眼,“王卿这番话,还是等著回到长安,庆功宴之上再说!朕此次南征当不留遗憾,
    诸卿上下务必尽心用命,不得懈怠分毫!”
    王国宝肃然一凛:“臣遵命~”
    目送梁广大踏步离开御帐,跨马前去巡视各营,王国宝擦擦额头嘆了口气。
    以前在建康混,他可以靠著家世背景和人脉左右逢源,精力主要放在爭权夺利和討好司马道子上。
    如今换了新东家,而且是个根本无法糊弄忽悠的强悍东家,他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混日子,必须得拿出些真本事才行。
    在晋室可以混吃等死,在大周还这么干,下场只有一个,被天子迅速拋弃,在朝堂上迅速边缘化,直至成为可有可无之人。
    “难怪韦洵、崔年纪轻轻已是两鬢斑白,这大周朝的官可真不好做啊~”
    王国宝心中概嘆万千。
    可是不好做不代表不做,大周一统之势在即,中央朝廷的高官那可是公侯万代的富贵象徵,拼上老命也得爭一爭。
    想到此,王国宝挺起胸膛,浑身充满了干劲...
    数日后,刘敬宣、高雅之、何无忌以大周將领的身份,率领三万大军征討广陵.....
    建康,会稽王府。
    刘裕侍立在中厅外,足足等候了小半时辰。
    他不时抬眼向厅內看去,只见灯火之下人影绰约,丝竹管乐之声不绝於耳,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
    他神情平静,耐心等候著。
    自从十五年前,他以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踏上淮南战场,他就明白想要出头,必要的耐心是不可少的。
    缺乏耐心的后果很严重,刘牢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刘牢之不急著背叛王恭,而是选择继续观望,等王恭大军攻破建康,彻底砸碎朝廷顏面,
    把司马道子父子逼到悬崖边上,那时候或许才是局势见明之时。
    刘牢之对掌握权力过於心急,以至於断送了原本的大好前途,
    还有曾经在荆裹叱吒一时的南郡公桓玄,如果不是急著霸占荆州而逼死殷仲堪,或许桓氏也不会被庾氏、殷氏等门阀拋弃,江陵兵败西逃的悲剧或许就能避免。
    王恭、刘牢之、桓玄、庾楷这些人,都是近年来在江南掀起风云的人物。
    他们都因为或多或少的自身原因,没能撑到局势彻底扭转的一日。
    可是话又说回来,周军陈兵江北,对建康虎视耽,周主亲至汝阴,灭晋意图显露无疑。
    刘裕有预感,这一次的形势比当年坚南征更加凶险,
    当年晋室朝廷在谢安的斡旋下还算团结,而如今的晋室已无荆州、淮南之险固,朝廷更是支离破碎。
    暗中派遣子侄手持书信前往汝阴之人多如过江之鯽。
    大普朝真正来到了存亡与否的危险境地而他刘裕,在大晋朝最为衰弱之际第一次踏入了权力核心,也不知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王弘走出中厅笑道:“会稽王请德舆入內说话。”
    刘裕忙收回思绪,拱手道:“多谢王参军!”
    刘裕略微整理袍服,隨王弘步入中厅。
    司马道子和司马元显在正中位置倚靠著凭几而坐,两边坐满了朝廷要员和公卿將领。
    一队舞姬正在轻歌曼舞,脂粉气和酒肉气扑鼻而来。
    刘裕低眉顺眼下拜见礼,类似的场面他在王恭府上也见过几次。
    司马道子半醉半醒地斜一眼刘裕,隨口夸讚道:“倒是个雄壮军汉~”
    说完这一句,他便挪开目光,端著酒盅与身边的褚爽说话。
    司马元显端著酒壶起身上前,亲手为刘裕斟满一杯酒,笑道:“刘將军挫败刘牢之谋逆之乱,
    为朝廷立下大功,孤代表天子和大王礼敬刘將军!”
    刘裕伴作惶恐地躬身,双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司马元显哈哈大笑,直赞他爽快,
    “朝廷封赏尽在其中,刘將军明日再到孤府上,到时候孤再与你详谈!”
    司马元显把一道詔敕塞入他手中,刘裕捧著敕书诚惶诚恐地拜倒叩首,在司马元显笑眯眯的目光注视下告退。
    出了中厅,刘裕小心翼翼展开詔敕,司马元显表奏他为辅国將军、中兵参军、广陵太守。
    刘裕猛地吸了口气,心臟咚咚剧烈跳动了几下,而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辅国將军已经是重號將军之下的高位,中兵参军一职典掌禁军,算是正式进入司马元显幕府效力。
    广陵太守一职的委任颇有名堂,眼下刘敬宣正在带兵猛攻广陵,张法顺明显不敌,已经多次向朝廷求援。
    司马元显这是让他率军前去增援广陵?
    刘裕皱眉想了想,此时去广陵风险极大,且周军多路兵马会攻建康、广陵,局势已经是千钧一髮。
    在他看来,与其在江北鹰战,不如儘早收缩防线,全力布防大江南岸,必要时甚至可以放弃建康,把朝廷迁往浙东一带,凭藉复杂密集的水网与周军周旋。
    刘裕沉吟片刻,收好詔敕准备离开王府。
    先回去准备一番,明日听听司马元显会如何安排。
    他回头看了眼,中厅內依旧烟雾繚绕、裙裳飘飘,一派歌舞昇平景象。
    刘裕冷冷地哼了哼,他看不起厅內的所有人,包括会稽王父子在內。
    可这並不妨碍他利用他们取权力。
    不知为何,他对大周王朝有种天然的牴触、敌视感,这种感觉让他甚至生不出投降的心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扶保晋室到哪一日,一旦周军大兵压境,浙东水网也不能保证安全。
    到时候,或许只有退守海岛一条路可走...
    刘裕嘆了口气,挺起胸膛大踏步离开王府。
    不论如何,先把眼前危局应付过去再说,
    中厅內的酒宴没有持续太久,宾客散去后,只剩下司马道子、司马元显父子毫无形象地踞坐著。
    司马道子半醉半醒的眼神似乎恢復几分清醒,打著酒隔说道:“收缴浙东士族家產断不可行,
    这些人大多是我幕下臣僚,如果得罪了他们,谁来为我父子徵兵纳粮?”
    司马元显淡淡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计,眼下唯有整合浙东士族之力,才有可能与周军殊死一搏!”
    司马道子摆摆手:“不要再说了,此事为父绝不同意!”
    司马元显眼中划过丝丝戾色,沉声道:“阿父与我各退一步,可以暂时放过浙东士族,只是必须要让他们交出乐属以充兵役!”
    司马道子瞪著一双醉眼:“乐属乃士族庄园劳力,如何肯轻易交出来?你若是逼迫太紧,必定会酿成动乱!”
    司马元显爭辩道:“周军在江北磨刀霍霍,一旦过江无人能够倖免!交出乐属充作兵役也是不得已之计,若是浙东士族不肯与朝廷共患难,留他们有何用?”
    司马道子气得直踩脚:“你行事太过偏激,此举无疑是自乱阵脚!不可!绝不可!”
    说罢,司马道子不给司马元显辩驳的机会,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呼”一声,司马元显摔碎了案上的滴翠玉杯,一张年轻俊逸的面庞在烛火阴影下格外阴沉数日后,刘裕奉命领兵渡江救援广陵,与刘敬宣鹰战於三阿,后徐州都督向靖强渡京口断刘裕退路,刘裕不得已撤军,广陵告破。
    就在刘裕兵败广陵之际,司马元显悍然发动政变,软禁了父亲司马道子,以天子司马德宗名义下詔,自任驃骑大將军、征討大都督,总领朝廷军政。
    司马元显下詔徵发浙东士族乐属为兵,在三吴浙东之地掀起轩然大波。
    乐属乃是独属於士族门阀的佃户奴隶,也是江南庄园经济的基础劳力。
    失去乐属,土族门阀的力量將会大大削弱,
    司马元显一道詔敕,同时得罪了士族和底层庶民。
    在如今的江南,流民寧可忍受士族剥削,也不愿参军入伍成为兵奴。
    卖苦力总好过卖命,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即將覆灭的晋室江山效力。
    琅琊孙氏的孙恩自封教主,率领五斗米道信徒在浙东起义,旬日间聚眾十余万,起义军骤成燎原之势。
    令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是,当年底,起义军率先攻破建康,大掠十余日。
    自长安、洛阳之后,晋室国都再一次受到毁灭性破坏。
    司马元显在刘裕等將领拥护下,裹挟晋帝司马德宗逃往东阳郡(浙江金华)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