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林天回市里的时候，京都纪委巡视组已经悄然到了山河省。
    “刘书记！”
    唐铁牛伸出手，二人主动握在一起。
    “唐主任，欢迎欢迎！欢迎你们巡视组来山河省。”
    刘大同笑著说道。
    “刘书记，你真的欢迎吗？难道不怕我们给你们查出一些问题？”
    唐铁牛笑著问道。
    “哪里…哪里！发现问题你说你们的职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大同不著痕跡的回覆道。
    这时，高育良走了上来，“唐主任，地方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咱们先过去吧！”
    唐铁牛点了点头，“走吧！”
    隨后一行人上车，朝著省委招待所而去。
    ………
    而在另外一边。
    林天刚回到办公室，他就接到了祁同伟的电话。
    “喂，祁哥！你咋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还真是稀客啊！”
    林天笑著说道。
    “小天啊！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说道。
    “咋了？祁哥！你堂堂政法委书记还有啥问题难道你的吗？”
    “小天，上面派郭晓波怕是来者不善！”
    祁同伟压低声音道。
    “我的底细……恐怕藏不住了。他可能已经派人到汉东暗访，用的什么身份、查哪些线，我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次来的不是例行检查，是衝著掀屋顶来的！”
    林天没立刻接话，而是在思考，片刻后他才开口道：
    “郭晓波？那位空降南淮没多久的书记。祁哥，你刚才说，他是因为沙瑞金的事，上面才特意点將派来的？”
    “十有八九！”
    祁同伟语速很快，“沙瑞金在南淮经营这么多年，最后……最后不明不白栽了，虽然明面上查无实据，但上面总得有个交代，至少得摆出彻查的姿態。”
    “郭晓波跟沙家可能存在某种关係，派他来，既能堵住某些人的嘴，也是敲打……敲打有过牵扯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更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小天，我们当初……手脚做得是乾净，可这世上哪有天衣无缝的事？就怕他掘地三尺……”
    林天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很短促，却莫名让祁同伟滔滔不绝的诉苦卡了一下壳。
    “祁哥！”
    林天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落下去，都像一颗冷硬的石子，“沙瑞金都成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令人品味的空间。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
    “一个郭晓波！”
    林天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翻不起风浪。”
    电话那头，祁同伟明显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林天接下来的话，又让那刚刚落回胸腔的心臟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
    林天的话锋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暴风雨要来了的前奏。
    “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把手伸进汉东……”
    林天再次停顿，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窗外，一片云飘过，暂时遮住了过分耀眼的太阳，室內光线为之一暗。
    “那就让他！”
    林天终於说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宣判般的確定，“有来无回。”
    “可是……小天！我现在不確定郭晓波是上面派来，还是沙家那边的人。如果我们贸然出手会不会……”
    这正是祁同伟所担心的，如果是沙家还好说，如果真是上面，那就要改变策略了。
    “祁哥，你担心的不无道理，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给我三叔问一下！你等我消息。”
    林天说完就掛掉了电话。
    他沉思了一会，才打给了方三叔。
    电话一接通，林天没有嘘寒问暖，直奔主题。
    “三叔，我有的事情想要问一下，那就是郭晓波去南淮，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沙家派过去的！”
    方黎远听后笑著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不管是上面也好还是沙家也好，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把屁股擦乾净就没事！”
    林天听后想了一下，“三叔，现在郭晓波再查祁同伟，我们是不是要警告他一下？”
    “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管，那边会有人处理，你让祁同伟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方黎远说完，又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掛了！”
    “好的，三叔！”
    也就是在林天掛了电话没多久，祁同伟就打过来了。
    “小天，怎么样？方部长咋说？”
    祁同伟焦急的问道。
    “祁哥，你就放心吧！方部长说没事情，你只要把屁股擦乾净了就没多大事情！”
    林天把方黎远的话，一字不露的告诉了祁同伟。
    祁同伟听后，也瞬间安心下来。
    “好，小天！那我就不打扰你，回头聚一聚！”
    祁同伟说完就掛了。
    林天看著掛断的电话，忍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