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辉赶紧把李云给拉了过来，开始认真地询问了起来。
    “李云，你刚才说赵主任是以我为標准，你把他的原话给我一字不落地说一遍。”
    李云虽然不知道孙辉要干什么，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赵主任说，我们科里面很多人就是一群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傢伙。
    看看人家孙辉同志，入职还不到一个月，採购回来的物资比一整个科室的人还要多。
    你们都说现在物资採购困难，我看，不是採购困难，只是某些人懒惰。
    现在谁不困难，你不困难，还说我不困难？
    为什么人家孙辉同志就能搞到物资，你们就搞不到物资？
    在我看来，还是因为你们鬆散懈怠，就是公家单位的铁饭碗让你们没有了危机感。
    从下个月开始，你们的任务量都要给我涨上去。
    完不成的高级工降成中级工，中级工降成低级工，低级工降成实习工，实习工直接滚蛋。
    至於任务量涨多少，我等会儿和你们两个科长去定。
    有著孙辉同志珠玉在前，你们別想著以后天天在厂子里面混日子。
    然后等到赵主任和两个科长出来，就已经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孙辉听到李云说的话，一下子就有些头痛。
    果然这股长的职位，也没有那么好坐。
    现在我不就成了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刀，那些採购科的科员估计都要恨死我了吧。
    看王贵和李云这两小子，就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恨意。
    “哎，那反正大家都是上涨了一倍，很公平啊，你们两个这么咬牙切齿地干嘛？”
    王贵这下也是有些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起来。
    “那我们两个和他们能一样吗，他们至少都有採购的基础。
    就算是採购不满物资至少也能採购到一部分。
    新规定只要三个月总量能够达到任务量的60%，就不用担心被降级。
    可是我们两个菜鸟就不一样，只要这个月没有达到任务量的60%就要直接要滚蛋。
    现在採购科人人自危，科里面的人都已经跑出去採购。
    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也只好在这城门口碰碰运气。
    现在很多老採购员为了能够完成任务，都已经开始倒贴，那採购的价格远远高於市场价。
    等我们两个菜鸟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九城里面大部分的物资都已经被抢光。”
    孙辉听到这里，也是对他们表示了默哀。
    “那你们的师傅呢，他就看著你们两个滚蛋？”
    李云和王贵听到这里就更加地愤怒。
    “师傅，现在开始还有什么师傅！
    整个採购科都已经动了起来，现在那些老採购根本就没有愿意管我们的。
    好一点的老採购只是不搭理我们。
    心思坏一点的老採购就想著让我们这些实习工全部都淘汰。
    只要我们这些实习工被淘汰，採购科里面的人员越少，他们就越安全。
    可怜我和李云，进採购科才几天？
    估计到了月底，我们两个人就要滚蛋了。”
    李云听到这里，也是在旁边不停地唉声嘆气了起来。
    孙辉听到他们说的话，也是非常的无语。
    果然弱肉强食在哪里都適用，这职场可真是残酷。
    “你们两个反正家里有钱，大不了去其他的厂入职不就可以。”
    李云这个时候，也在旁边插上了话。
    “可问题是这件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赵主任宣布轧钢厂改革没多久。
    別的厂子的后勤主任也不是傻子，根据自己手底下採购员的匯报，也在同一时间进行了改革。
    现在整个四九城的採购员都和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都在纷纷贴钱抢购那点可怜的物资。
    有门道的都已经开始纷纷转岗，没门道胆子大的还能去四九城外碰碰运气。
    像我们这种又没门道，又没胆子的，只能在这城门口守株待兔。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吧？
    你要是现在敢喊一句你是孙辉，都有一大群採购员会想著把你揍死。”
    孙辉现在听到两人的解释，也是彻底无语。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跟我孙辉又有什么关係？
    那是轧钢厂的老採购不讲武德，恶意抬高了收购价格。
    这才导致其他厂子採购不到足够的物资，所以被迫捲入了这场改革。
    归根结底是轧钢厂老採购们的错，和我孙辉本人没有任何的关係。
    反正就算他们看我不爽，他们也干不掉我。
    不过这俩货色可是我认下的小弟，总不能轻易看著他们两个被淘汰吧。
    孙辉想到这里，只好把自己麻袋里面的一大扇排骨给拿了出来。
    “別说当大哥的，不照顾你们两个小弟。
    看到这扇排骨了没，我可以把它转让给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小子拿去分了吧！
    你们与其在城门口守株待兔，还不如去什剎海和那些老钓鱼佬搞好关係。
    只要和他们能搞好关係，每天从他们手上收个两三斤鱼。
    就你们那点实习工的任务量，那还不是轻轻鬆鬆地可以完成。
    你们啊，就是不知道动脑子。
    再不行你们两个人就自己去学钓鱼，钓上一个月总能学出点门道来。。
    行了，记得到时候把卖排骨的钱。给我送到95號四合院，不然有你们两个小子好受的。”
    將排骨连同麻袋一起扔给李云以后，孙辉也没有多留，立刻就骑著自行车往轧钢厂的方向而去。
    李云现在手里捧著沉甸甸的麻袋，一时之间也是不知所措。
    “王贵，这排骨还是蛮重的，大概有个15斤左右。
    我这个月先想办法帮你完成，我的部分我们两个人再一起努力吧。
    大哥说对，既然我们两个没有胆子出城，只能和那些老採购竞爭。
    我从明天开始就天天蹲守在什剎海，哪些老採购员的任务量大，他们未必会看得上这几条零散的鱼。
    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虽然是实习工，容易被淘汰。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也容易保住工作岗位。
    从今天开始，我们定下一个目標，每天收它一条鱼。”
    王贵听到李云的计划，现在也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李云，从小到大你做事就是比我有分寸，这次我也听你的。真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这个孙辉会帮我们，真是世事无常。”
    李云和王贵两人想通以后，也是赶紧带著麻袋往著轧钢厂的方向而去。
    毕竟其他的採购实习工看到他们手里的麻袋，也开始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