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打量了她一眼。
    长相確实很不错，清纯甜美，放在燕大里，妥妥的班级別。
    尤其是那套制服，勾勒出她青涩而曼妙的身材，笔直的双腿被黑色的丝袜包裹著，透著一股恰到好处的诱惑。
    “可以。”陆轩点点头，掏出了手机。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女孩见他答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拿出手机，有些慌乱地扫了陆轩的二维码。
    “叮”的一声，好友请求发送成功。
    陆轩点了通过。
    “我……我叫胡凌娜，谢谢你！那个，我给你备註上，请问怎么称呼你呀？”
    胡凌娜捧著手机，像是捧著什么宝贝，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陆轩。”
    “陆轩……好的，谢谢轩哥！不打扰你了！”
    说完，胡凌娜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转身小跑著回了前台，背影都透著一股雀跃。
    陆轩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个在路边看到美女，只敢偷偷多看两眼，连上前搭话都不敢的普通人。
    而现在，仅仅是这张脸，就足以让女孩主动投怀送抱。
    真是个有趣的世界。
    他走出酒店，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精神一振。
    街对面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小便利店，灯火通明。
    推门而入，便利店里冷冷清清，除了一个收银员，就只有一对打扮得里胡哨的年轻男女。
    陆轩一眼扫过去，便给那两人贴上了標籤。
    鬼火少年，精神小妹。
    男的顶著一头五顏六色的杂毛，手臂上纹著劣质的青色纹身，女的化著浓妆，穿著不合时宜的吊带和短裤，两人正勾肩搭背地在收银台前磨蹭。
    陆轩懒得理会，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收银员的脸上。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五出头的女人，脸上画著淡妆，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上身一件针织短袖，下身一件蕾丝紧身裙。
    只是，这张脸……有点眼熟。
    陆轩的记忆力何其惊人，只一瞬间，一个名字就从记忆的角落里跳了出来。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
    世界还真是小，就是这么巧。
    他站在那对男女身后，安静地排著队，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们自以为很小声的对话。
    只听那个鬼火少年凑在精神小妹的耳边，用一种油腻的声音淫笑道：“小浪蹄子，看见没？这老板娘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啊，你看那身段，嘖嘖……哥们儿今晚想玩点刺激的。”
    精神小妹咯咯一笑，用指甲颳了刮他的下巴：“德性，又想干坏事了？”
    “嘿嘿，你一会儿配合我一下，就说她勾引我，咱们闹一闹，哥哥我保证能占到便宜，说不定还能弄点钱。”
    鬼火少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行啊，老规矩。”精神小妹点了点头，显然对这种事早已驾轻就熟。
    陆轩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著收银台后面那个叫许温婉的女人，她是在燕大有两家超市，上一世“偷窥”事件之后，陆轩处处碰壁。
    有一次去她的超市买泡麵，她认出陆轩，就为难陆轩，怀疑陆轩偷东西，就非要当眾检查陆轩的书包。
    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此时，那对男女已经结完了帐，但並没有立刻离开。
    鬼火少年抓著一把硬幣，装作不经意地手一抖，哗啦啦，硬幣滚落一地，有几枚刚好滚到了收银台的內侧。
    “哎呀，不好意思啊老板娘。”他嘴上说著抱歉，人却已经嬉皮笑脸地朝收银台內侧挤了过去，“我捡一下，我捡一下。”
    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许温婉被紧身裙包裹的身体，意图再明显不过。
    而那个精神小妹，则默默地退后两步，掏出手机，对准了这边，嘴角掛著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许温婉显然没反应过来，脸上带著一丝惊慌和无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狭窄的空间堵住了去路。
    眼看那鬼火少年就要得手。
    陆轩往前踏了一步，不紧不慢地从货架上拿了一包中华烟，放在了收银台上。
    他没有看那鬼火少年，只是对著一脸茫然的许温婉，淡淡地开口。
    “结帐。”
    那鬼火少年正弯著腰，半个身子探进了收银台，一双贼眼在许温婉被紧身裙包裹的下身滴溜溜地乱转，脸上是猥琐又得意的笑。
    陆轩將那包中华烟又往柜檯上一拍，发出的轻微“啪”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说了一遍，“结帐。”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鬼火少年心里的邪火。
    他猛地直起身，甩了甩那头五顏六色的杂毛，不耐烦地回头瞪向陆轩。
    “哎，你他妈瞎啊？没看见这儿有人？”
    他语气冲得很，上下打量著陆轩，眼神里满是挑衅。
    可这一看，他心里更不爽了。
    眼前的男人比他高了半个头，身材挺拔，穿著简单的外套也掩不住那股子气场。
    更要命的是，长得还贼帅，眉眼深邃，气质沉稳，跟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精神小妹，果不其然，那丫头正两眼放光地盯著陆轩，嘴角都快流哈喇子了，刚才看自己时可没这德性。
    一股无名火混著嫉妒，噌地一下就窜上了鬼火少年的天灵盖。
    他往前一步，故意挺了挺胸膛，露出手臂上那条不知在哪家地下作坊纹的、歪歪扭扭的青色带鱼。
    “嘿，小子，你挺横啊？”他伸出一根食指，几乎要戳到陆轩的鼻子上，“懂不懂先来后到？刚才你撞到我了，知道不？今天这事儿，没一千块钱，你別想走！”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陆轩嚇得屁滚尿流、掏钱赔罪的场面。
    “我告诉你，这一片儿都是我大哥罩著的！你打听打听，谁敢不给我飞哥面子？”
    许温婉在收银台后面嚇得脸色发白，想开口劝解，又怕火上浇油。
    陆轩看著那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