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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40章 剖析

      它们盘踞在帝国边疆的阴影里,潜伏在那些心念旧主的遗老遗少心中,甚至,可能就隱藏在长安某个不起眼的坊市角落,伺机而动。
    任何与前隋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足以牵动长安最敏感的神经,尤其是在他这位监国太子的位置上,更是如履薄冰。
    扶余慈此举,堪称老辣至极!
    李承乾停下脚步,望著窗外沉沉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这不仅仅是在报告危机,更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政治投诚与风险转移。
    主动將如此烫手、如此敏感的信息上报,等於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押在了他李承乾的身上,彰显了一种近乎赌博的“忠诚”。
    但同时,扶余慈也毫不客气地把一个天大的难题拋了过来:你大唐太子,管是不管?你若不管,坐视这打著“前隋”旗號的“业皇”在东海坐大,与倭国勾连,甚至可能扯起復辟的旗帜,届时酿成的巨患,这责任谁能承担?
    更何况,他还点明了倭国使臣已知情,这就彻底堵死了李承乾佯装不知、静观其变的退路。
    此事已不再是孤悬海外的荒岛纠纷,而是瞬间升级为牵动国际视线、涉及大唐正统性与东北亚安全格局的重大战略事件。
    “好个扶余慈…”
    李承乾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有对这番精准狠辣政治手腕的欣赏,有对局势骤然复杂化的凝重,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亡国郡王,在绝境中不仅展现了惊人的生存韧性和军事谋略,更懂得如何利用大势,將自己从一个被动挨打、隨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转变为能主动影响甚至撬动棋局的关键人物。
    他不再仅仅是需要庇护的流亡者,而是手握重要筹码的合作者,或者说,是亟待评估价值的潜在盟友与需要小心驾驭的…隱患。
    不能再独自思量了。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对外吩咐:
    “来人,即刻请王玄策与房遗直刺史过府议事,要快,密道前来!”
    他特意强调了“密道”,彰显了事態的紧急与机密。
    王玄策因才能卓著,胆识过人,尤其精通纵横捭闔与边事,已被李承乾破格委以兼任青州水师统领之职,统筹整个青州乃至山东半岛的海防重任;
    而房遗直,作为青州刺史,不仅是处理地方政务、稳定后方的核心,更是李承乾绝对信任的心腹,负责协调一切所需的物资与人员。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书房內侧的一面书架悄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王玄策与房遗直一前一后快步走出。
    王玄策一身深青色简便常服,腰间束著革带,並未佩戴显眼武器,但目光锐利如鹰,步履沉稳,虽无戎装,却自有一股经略四方、处变不惊的气度。
    房遗直则仍穿著刺史的常服官袍,眉宇间带著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睿智,透露出实干者的精干。
    密室之內,门窗紧闭,唯有烛火摇曳,將三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仿佛预示著此刻暗流汹涌、诡譎难测的时局。
    李承乾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扶余慈的密信递给二人传阅,尤其用指尖重点点了点关於“前隋水师遗脉”与“业皇”的那几行字。
    饶是王玄策素来足智多谋、见惯风浪,仔细读完密信后,也不禁面色一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捻著頷下修剪整齐的短须,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殿下,扶余郡王此举,实乃阳谋。
    他將这足以掀起弥天巨浪的隱秘,毫不遮掩地引至台前,我等已无法置身事外,甚至…已被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业皇』…此称谓,在已知的所有前隋宗谱、档案记载中,绝无对应之人。
    隨萧后归唐的杨政道,陛下仁德,赐其员外散骑侍郎之职,荣养於长安,实则形同软禁,其起居言行皆有严密记录,可以確定,绝无子嗣流落在外。
    那么,这个能让前隋水师遗脉俯首称臣、尊之为『皇』的存在,究竟是谁?
    是冒名顶替的梟雄?还是…
    当年隋室倾覆、流亡突厥过程中,另有不为人知的隱秘血脉存世?”
    他的目光投向李承乾,充满了探询与深意。
    房遗直接著王玄策的话头,语气带著明显的忧虑:“殿下,玄策所言,正是下官所虑。此事蹊蹺甚深,真假难辨。
    但下官更担心的是倭国的態度。佐藤介夫既然当时在场,亲耳听到了『前隋水师』之语,以倭人一贯的狡黠与对大唐局势的关切,必会以最快速度密报难波京的倭王与权臣。
    倭国朝廷对前隋、乃至对中原正统之心,向来复杂难测,既有仰慕学习,亦不乏覬覦野心。
    若他们藉此机会生事,或明或暗支持这所谓的『业皇』,用以牵制、消耗我大唐,则东海局势將彻底糜烂,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愈发沉重,“反观扶余郡王,虽凭藉智计暂退强敌,然其根基太浅,兵微將寡,物资匱乏,强敌环伺之下,犹如风中残烛,累卵危局。
    他主动求援,亦是无奈之中的必然选择。
    於公於私,我军都必须介入,而且要快,要狠,要准!”
    李承乾微微頷首,两位心腹的分析,与他心中的推演不谋而合。
    他走到巨大的东海海图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图纸,看清那迷雾背后的真相。
    “利弊得失,孤已瞭然。介入,势在必行。然则,如何介入,以何种名义,动用何等规模的力量,却需有万全之策,力求一击中的,且不留后患。”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济州”岛的位置,又划过倭国、新罗的海域。
    “直接派遣大军,打著剿匪或太子府的旗號,浩浩荡荡跨海而去,动静太大,无异於告诉所有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