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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30章 积劳成疾

      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佚名
    第630章 积劳成疾
    墨衡站在堤上,望著这一切,眼眶发热。三代人的梦想,八十年的等待,此刻就在眼前。
    阿青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先生!我们成了!成了!”
    墨衡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连日劳累,加上情绪激动,旧疾终於压垮了他。
    他软软倒下。
    “先生!”
    “墨先生!”
    惊呼声中,墨衡最后的意识,是汴河上空那片湛蓝的天,和耳畔水轮转动的轰鸣。
    那声音,真好啊……
    像祖父的嘆息,像父亲的嘱託,像八十年光阴流淌而过。
    而他,终於接住了。
    墨衡的倒下,让欢腾的工地瞬间陷入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朴。
    只见他一步抢上前,扶住墨衡瘫软的身躯。
    入手处,他只觉墨衡的躯体轻得嚇人,隔著官袍都能感到那份嶙峋瘦骨。
    “先生!先生!”
    阿青扑跪在地,声音发颤。
    他看见墨衡双目紧闭,嘴唇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汴河的水轮仍在轰鸣转动,那巨大的声响此刻却仿佛成了讽刺的背景音。
    堤岸上,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和不安的骚动。
    “快!去请大夫!”
    王朴厉声喝道,隨即又补充,“不,去请汴州城里所有有名的大夫!
    再派人快马去郑州,请军中最好的医官!”
    两名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王朴將墨衡小心地平放在地,解开他的衣襟。
    周围工匠自动围成一圈,挡住了河风。
    刘师傅脱下自己的外袍,垫在墨衡头下。
    “先生是累垮了……”
    老工匠眼圈发红,粗糙的手掌颤抖著想去探墨衡的鼻息,又不敢。
    对岸,张诚等人目睹了这一幕。
    郑元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压低声音道:“天助我也!这下不用我们动手了。”
    张诚却神色复杂。
    他盯著河对岸慌乱的人群,又抬头望了望那架仍在运转的巨大水轮。
    水流衝击著轮叶,发出规律而有力的轰鸣,提水斗一起一落,將汴河水源源不断地送往乾涸的农田。
    这一刻,张诚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
    他们费尽心机要阻止的东西,此刻正在造福百姓。
    而那个他们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却倒在亲手创造的奇蹟面前。
    “刺史大人,”
    郑元礼见他发愣,提醒道,“机会难得。墨衡一倒,群龙无首,正是我们……”
    “闭嘴。”张诚罕见地厉声呵斥。
    郑元礼一愣,脸色难看起来。
    张诚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州兵都尉道:“传令,调一队人过河,协助维持秩序。
    再派人去將城中药铺最好的参茸都取来,送到工地。”
    “大人?”都尉诧异。
    “快去!”张诚喝道。
    郑元礼急道:“张公,你这是……”
    “郑兄,”
    张诚转过头,目光冰冷,“做人,总要留条后路。墨衡若真死在汴州,你我谁也跑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你看看那水轮。”
    郑元礼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晨光中,巨大的木质结构泛著润泽的光,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精准而有力。
    河岸上,已经有老农跪地叩拜,泪流满面地喊著“青天大老爷”。
    民心所向。
    郑元礼忽然明白了张诚的恐惧,当一项工程真正惠及百姓时,它就不仅仅是一项工程了。
    它成了某种象徵,某种不可触碰的东西。
    谁在这时对墨衡下手,谁就是与万千百姓为敌。
    “那……萧先生那边如何交代?”郑元礼不甘心地问。
    “我自有分寸。”张诚拂袖,亲自朝渡口走去。
    他要过河。
    ……
    墨衡被抬进了工棚。
    王朴命人用布帘隔出一个小间,又生起火盆。
    虽是春日,汴河边的晨风依然料峭,尤其对病人而言。
    第一个赶到的是汴州城东回春堂的林大夫。
    这老者已年过七旬,鬚髮皆白,却是城里最有名的內科圣手。
    他搭脉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王朴急切地问。
    林大夫摇头:“病人心脉衰竭,肺气將绝,又兼连日劳累,外邪入体……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阿青“扑通”跪倒:“大夫,求您救救先生!他不能死!”
    “老朽自当尽力。”
    林大夫取出针囊,在墨衡几处大穴下针,“但这病……唉,纵是华佗再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银针微微颤动,墨衡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但仍未甦醒。
    陆续又有几位大夫赶到,诊断结果大同小异。结论都是:积劳成疾,旧病復发,能否醒来全看造化。
    张诚这时也进了工棚。
    他看了眼病榻上的墨衡,又环视周围。
    王朴手握刀柄站在门边,眼神警惕;阿青守在榻前,眼圈红肿;刘师傅等几个老工匠蹲在角落,默默垂泪。
    工棚外,水轮的轰鸣声持续不断,提醒著所有人:这项工程成了,但创造它的人可能看不到了。
    “王將军,”
    张诚拱手,“本官已命人取来最好的药材,稍后便到。
    城中大夫,凡有一技之长者,本官都已派人去请。”
    王朴冷冷盯著他:“张刺史今日倒是热心。”
    张诚苦笑:“王將军,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墨先生为汴州百姓做到这个地步,我张诚若再袖手旁观,岂非禽兽不如?”
    这话说得恳切,连阿青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王朴神色稍缓,但仍未放鬆警惕:“但愿张刺史言行如一。”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士兵衝进来:
    “报!郑州方向来了一支马队,约三百骑,打的是李靖大將军的旗號!”
    王朴精神一振:“终於来了!”
    他快步走出工棚,张诚迟疑片刻,也跟了出去。
    汴河堤岸上,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
    清一色的玄甲铁骑,马如龙,人如虎,当先一面“李”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方,一员老將银盔银甲,虽鬢髮染霜,却腰杆挺直如松,正是大唐军神李靖。
    “末將王朴,拜见大將军!”王朴单膝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