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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33章 世间事,哪有尽如人意的?

      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佚名
    第633章 世间事,哪有尽如人意的?
    魏徵看向王朴,王朴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所有事件的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皆在此册中。”
    魏徵继续问,“可有人试图收买或威胁於你?”
    墨衡笑了:“有。有人送金五千两,求我延缓工期;有人许我江南良田千顷,求我修改图纸;还有人……”
    他顿了顿,“派大夫来,想用慢性毒药取我性命。”
    工棚內一片寂静。
    李承乾脸色铁青:“何人如此大胆?”
    墨衡看向阿青。阿青会意,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孙大夫给的『益气养心丸』。
    先生当时察觉有异,假装失手將药丸掉落,学生暗中留了一粒,请大夫查验。”
    魏徵接过瓷瓶,交给隨行的太医。
    太医倒出药丸,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探,脸色大变:
    “殿下,此药中掺有西域『鬼见愁』,少量服用可提神,长期服用则耗竭心力,最终暴毙而亡!”
    “好!好得很!”
    李承乾怒极反笑,“谋杀朝廷命官,还是用这等阴毒手段!魏公,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魏徵沉声道:“孙大夫昨日已『暴病身亡』,其医馆也『意外失火』。线索断了。”
    “断不了。”
    一直沉默的李靖忽然开口,“老夫查了张诚的往来帐册,发现三年来,他通过漕运司向江南走私的货物,价值不下百万贯。
    而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三个月前,一批『江南贡品』在汴州『遗失』,赔款高达三十万贯。”
    他看向墨衡:“墨主事可知,那批『贡品』是什么?”
    墨衡摇头。
    “是军械。”李靖一字一顿,“弓弩三千,甲冑一千,刀剑五千。”
    工棚內,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私运军械,这是谋逆大罪!
    魏徵追问:“大將军可查出来,这批军械运往何处?”
    “江南,萧家。”
    李靖道,“而牵线搭桥的,正是张诚和郑元礼。至於他们背后还有谁……”
    他看向李承乾,“就要看殿下敢不敢查下去了。”
    李承乾沉默良久。
    江南萧家,兰陵萧氏同出一宗,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
    若要动他们,必將掀起轩然大波。
    但若不动……
    李承乾望向棚外。
    那里,巨大的水轮仍在转动,成千上万的百姓因为它而有了生机。而创造它的墨衡,差点因此送命。
    “查。”太子最终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无论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本宫倒要看看,是我大唐律法硬,还是某些人的脖子硬!”
    ……
    三日后,汴州案初步查明。
    张诚在確凿证据面前,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他承认收受江南世家贿赂,在漕运上为其提供便利;
    承认与郑元礼合谋,试图阻挠水利工程;甚至承认知道孙大夫下毒之事,却未加阻止。
    但关於那批军械,他一口咬定不知情,只说那是“普通货物”。
    郑元礼起初百般抵赖,但在萧望之留下的那封信面前,终於崩溃。
    他供出了与江南往来的部分细节,却坚称萧望之已离开汴州,不知所踪。
    至於萧家,远在江南,一时难以查证。
    李承乾当机立断:张诚革职查办,押送长安候审;郑元礼抄没家產,流放岭南;其余涉案官吏,依律严惩。
    判决下达那日,汴州百姓拍手称快。
    无数人涌到刺史府前,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张诚披枷带锁被押出来,纷纷唾骂。
    墨衡没有去看。
    他仍在工棚休养,但已能下地走动。
    这几日,他坚持每天到堤岸上巡视,指导工匠们对水轮做细微调整。
    阿青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少年现在成了墨衡的“传声筒”,先生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要拿什么工具,要传什么话。
    这日午后,墨衡坐在堤岸边的石头上,看著汴河水奔流不息。
    李承乾悄然来到他身后。
    “殿下。”墨衡要起身,被太子按住。
    “坐著吧,本宫也坐会儿。”李承乾在他身边坐下,毫无太子的架子。
    两人沉默地看著河水。许久,李承乾才开口:“墨卿,你可怨本宫?”
    墨衡一怔:“殿下何出此言?”
    “若非本宫坚持要修这水利,你也不会遭此大难。”
    李承乾嘆道,“如今虽然水轮成了,张诚伏法了,但江南那条线……还是断了。”
    墨衡摇头:“殿下,世间事,哪有尽如人意的?
    水轮能成,百姓受益,臣已心满意足。
    至於江南世家…
    他们今日能断一条线,明日就能接上另一条。
    但只要殿下推行新政、造福百姓的决心不变,他们终究掀不起大浪。”
    李承乾侧目看他:“墨卿倒是看得通透。”
    “臣只是相信,”
    墨衡望向远方,“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殿下今日为百姓做的,百姓都记在心里。
    来日若有风雨,这便是最坚固的堤坝。”
    李承乾动容。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总说“得民心者得天下”。
    原来民心不是虚无縹緲的东西,而是一件件实事、一滴滴汗水、一个个像墨衡这样的人,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墨卿,”
    太子郑重道,“等你好些了,隨本宫回长安吧。
    工部需要你,大唐需要你。”
    墨衡却摇头:“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但汴州水利只是第一步,臣的图纸上,还有黄河改道、淮河疏浚、江南圩田……这些,都需要人去实现。”
    他转头看向正在水轮旁忙碌的工匠们:“况且,臣答应过祖父和父亲,墨家之术,不为权贵玩赏,不为青史留名,只为天下百姓能少受些苦。
    这个承诺,臣要用一生去践行。”
    李承乾久久不语。
    最终,他起身,对墨衡深深一揖:“那本宫,就代天下百姓,谢过墨卿了。”
    墨衡慌忙要还礼,却被太子扶住。
    “好好养病,”李承乾笑道,“等你好了,本宫还要请你设计长安的水利呢。”
    太子离去后,墨衡仍坐在石头上。
    夕阳西下,將汴河水染成一片金黄。
    水轮在余暉中缓缓转动,投下长长的影子。
    堤岸下,新修的沟渠里水流潺潺,几个孩童赤脚在渠边嬉戏,笑声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