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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8章 说服宗泽

      第138章 说服宗泽
    “通真先生,似乎对陛下有意见?”
    宗泽有些摸不准吴哗,在自己对赵佶改观的时候,他为何会纠正自己的看法。
    他对自己有著一种莫名的信任,这份信任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
    “非也,贫道对陛下十分崇拜,但刚才的话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先生对陛下崇道颇有微词,但您没办法改变陛下的信仰。
    明君和崇道如果能做到不矛盾,甚至相辅相成,那他做什么又有何区別?
    就如这居养院之事,陛下以它为践行自己道心的一部分。
    所以他出於愤怒去处理了那些人。
    也许在您看来,一个爱民如子的君王不该如此,可在贫道看来,君子论跡不论心,便是足矣。”
    吴哗的说法十分坦诚,点明了赵佶处理这件事,绝不会是因为他心念百姓。
    对一个昏君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为难他了。
    可是,只要他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何必纠结他的发心是什么?
    宗泽恍然大悟,直到吴哗坦诚自己的做法,他才明白吴哗如何引导皇帝。
    正如他所言,想要赵佶成为一个明君,或者让他承担起责任,那是非常难的。
    改变一个人很难,可是顺应他的想法,去改变他前进的路,却又是另外一种做法。
    望著眼前笑语晏晏的年轻道人,宗泽头皮发麻。
    吴哗毫无疑问,是十分可怕的。
    他的做法,也绝对不是正道,因为那是利用皇帝的慾念,去让他成为一个看起来还行的明君。
    但欲望,真的那么容易掌控吗?
    宗泽眼睛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吴哗窥破了他的想法,道:“先生以为您那套正道的做法,就能解决问题?
    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如果没有贫道,联金抗辽的事大概已经推行下去,在丰豫亨大的影响下,陛下会起一座一座富丽堂皇的道观和园林。
    石纲带著百姓的鲜血,被运进京城来。
    陛下永远不会踏足咱们脚下这条街,对於这里的哭声,吶喊,他永远不会听见。
    而这些,宗先生,您能改变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著的讽刺,刺伤了宗泽。
    宗泽这一生,一直在抗爭,但面对朝纲不振,君王昏庸,他无能为力。
    这就是,他想坚守,却无奈的现状。
    “所以,贫道行妖道之事,却能纠正这天下的偏差,先生觉得,贫道做错了?”
    “没错,相反,功德无量!”
    宗泽看著街上人来人往的贫民,他们的日子依然很苦,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是有盼头的。
    如果能妖言惑眾,装神弄鬼,换来百姓一时安寧,宗泽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吴曄?
    他可以坚持自己的儒家的信仰,但却不能否定別人的努力。
    “但贫道毕竟不是士大夫,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去做!
    就如贫道预言明年黄河必然决堤,这件事需要一个正直的人去验证,去推行。
    先生也许觉得贫道是妖道,妖言惑眾。
    可贫道昔日预言,已经证明贫道的本事。
    就算先生还是不信,难道先生不知道在经歷过层层盘剥的黄河河堤,是个什么德行?”
    吴哗劝说宗泽,到今天才真正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满朝文武,奸妄者多,真正可用之人却少之又少。
    这朝堂上的位置,就如大道之爭,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先生若是自詡清高,不想与豺狼为伍,当然可以拂袖而去————”
    “若是先生不介意与我这妖道为伍,还请先生跟我再去一次皇宫如何?”
    吴哗到今日,才真正说出自己的目的,宗泽此时已经没有抗拒之心,却还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他抬头:“我真不是武曲星!”
    “陛下相信您是,和您不是,做事的难度会有很大的差距!”
    吴曄朝著宗泽眨眨眼,宗泽秒懂。
    他哭笑不得,这武曲星他还真要认下不成?
    “先生不如再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
    吴哗已经获得了宗泽的信任,他对於吴哗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朝著皇宫的方向去。
    在皇宫附近的一个校场,驴车停下来!
    宗泽一下车,就听到远处震耳欲聋的口號声,他一愣,这是他许久已经没有看到的军队正经的演练。
    他在当地方官的时候,也曾经组织过民兵的演练,可是因为各种原因,这些训练最后大都不了了之。
    宗泽少数的军事知识,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刷出来的。
    他自然听得到,对方的军队,至少士气不低。
    顺著声音寻找,宗泽看到了正在带兵演练的何蓟与禁军。
    吴曄道:“这是童贯为了完成联金抗辽的目標,意外得罪了高俅————”
    他將高俅和童贯的恩怨与约斗说了一遍,听说这支军队是为了对抗童贯的,宗泽马上来了兴趣。
    他看著这支队伍,禁行令止,口號整齐,已经有了铁军的底子。
    宗泽忍不住道了一声好。
    却突然明白过来,他回头望向吴曄,发现小道士得意地笑。
    他就知道这也是吴哗影响下的变化。
    吴哗在告诉他,他以他的方式,去拯救他认为需要拯救的世道,这就是吴哗的道。
    以妖道的身份靠近君王,蛊惑君王,但却將君王引导到一个正確的方向上。
    “我听说以前的禁军,就会欺男霸女?”
    “没办法,如果人得不到体面,他们自然不会遵守所谓的规则!”
    “我让高俅把他们的兵餉都补上,让他们体面了,这些军人虽然不敢说什么精锐,至少对得起军人二字。”
    吴哗的话中,多少带著哲理,让宗泽频频点头。
    童贯。
    “想要靠这支军队战胜童贯,不太可能————”
    “所以,要不您帮忙练练手!”
    “我又不会真的领兵!”
    宗泽发现吴哗居然想將他推出去,赶紧摆手。
    他虽然不明白吴哗为什么老说他是武曲星,但他自己明白,他就是个书生。
    领兵打战这件事,实在不是他拿手的。
    吴譁笑笑,也没勉强,反正宗泽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觉醒他的天赋。
    “我们去皇宫吧!”
    “这么快?”
    宗泽没想到,吴哗刚刚劝服他,就將他往赵佶那里领。
    他虽然接受了吴哗那套理论,也想在这世道中做出一番自己的贡献。
    “黄河的事很麻烦,贫道找到先生,已经是千辛万苦,留给先生的时间不多了!
    回头如果陛下让你出去巡查黄河,你大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熟悉《禹皇经》。”
    吴哗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猛然回头:“记住,武—曲—星—君!”
    宗泽一张老脸登时通红,吴哗这个人设未免也太羞耻了。
    他是武曲星君,武曲星君————
    虽然並不信道教,可是在佛道儒三教融合的北宋,因为儒家理论体系属於玄学的部分式微,所以佛道在形上学的高度占据主流。
    宗泽再不喜欢,也对道教有一些了解。
    武曲星君的人设,倒也符合自己的性格,他强行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人设。
    宗泽深吸一口气,通真先生说得对。
    君子论跡不论心,人能为了改变这个世道以妖道之身行走,他为什么不能为同样的理想,捨弃自己一身坚持?
    吴哗带著宗泽进宫,他出入宫廷,十分容易。
    宗泽见路上有宦官行走,见到吴哗点头哈腰的模样,默默记下。
    这位通真先生,並不像是当朝道教第一人的態度,对谁都谦谦有礼。
    二人走过大殿,进入可以算是后宫的延福门。
    “陛下在哪?”
    吴哗抓住一个宦官,询问道。
    “回国师,陛下在垂拱殿,不过我劝您別过去!”
    被吴哗抓住的太监认识吴哗,赔笑,並给吴哗送上一个消息。
    “怎么,陛下不开心?”
    吴哗看了宗泽一眼,隱约想到一件事。
    “可能吧,陛下少见发火了,是居养院的事————”
    宦官多嘴一句,討好吴哗,但旋即想到自己多嘴,轻轻打了一个嘴巴。
    嘿嘿。
    吴哗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两人迅速分开。
    宗泽其实一直在观察吴哗,吴哗的亲和力好像好得嚇人。
    不对,不是亲和力。
    而是他一点都没有一个妖道该有的架子。
    “居养院的事?”
    吴哗带著宗泽往垂拱殿继续走,宗泽忍不住询问。
    虽然他也知道一些,可是肯定不如吴哗知道得清楚。
    “陛下让蔡攸彻查,但蔡攸查不下去的,因为他老爹掌握著除了他以外所有的资源,他只能接受他爹给他的一个谈判的结果!
    蔡京肯定不希望两位尚书出事,甚至侍郎他也想保。
    可蔡攸至少也会拿下一两个侍郎,才能让他在陛下面前邀功!”
    蔡京和蔡攸父子的矛盾,天下都知道。
    可当吴哗真正將这份矛盾分析给宗泽听,宗泽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儒家以孝立道。
    蔡攸和蔡京的关係,真就是父不父子不子,实在违逆人伦。
    若蔡攸视看父亲蔡京倒行逆施,有心拨乱反正也就罢了。
    可为了权势如此,这已经超出宗泽认知的极限。
    就如吴哗所言一样,朝堂上都站著这么一群畜生,这天下如何不乱。
    可若自己以清高自居,就是任由这群畜生占据庙堂。
    宗泽直到此刻,才真正被吴哗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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