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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3章 帝妃赏赐,等待猎物上门

      箭矢的白芒刺进陆欢歌眼里,攥住她的呼吸。
    惊慌中,手肘压翻矮几,茶盏糕盘倾倒一地,弄出的声响將周围视线吸引过来。
    尚怀瑜紧张的盯著,要不是尚国公在旁边,他早就衝过去了。
    陆欢歌面如死灰,忽然听到一阵粗声喝彩。
    “好!”场边一群武夫振臂高呼。
    大梦初醒般抬眼,只见一铁甲卫从前方飞奔而过,原以为射向她的那支箭,此时正扎在那人手中的箭靶中心。
    陆欢歌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察觉到尚怀瑜的视线,吹了吹手,又甩了甩,装作被烫到才失態的样子。
    丫鬟过来收拾,陶怡拉著陆欢歌的手退到旁边,“嚇死我了,我还以为那贱人瞄准的你呢。”
    陆欢歌呼吸不稳,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还剩两箭,场上继续追逐。
    助威打气的人越来越多,除了一些武將,还有血气方刚的公子们,声音匯聚成浪潮远远盪开。
    陆欢歌重新坐回位置,不错眼的盯著场上飞掠的红衣,总担心会有一支箭射到自己身上来。
    方才那一刻,陆未吟的箭一定是瞄准她的,绝对不会错。
    陆未吟居然想杀她!
    可是,为什么?
    她不过是多占了些父兄的宠爱,偶尔挑拨一下,阴阳两句,又没做什么坏事,陆未吟为什么会想杀——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陆欢歌呼吸猛滯,眼底一片惊恐。
    是萧北鳶,是因为萧北鳶!
    她明白了。
    之前被人抓进巷子扒衣折辱,因为对方身上掉下来的笔,她一直以为是王金榜所为。
    直到那晚抓到半夜去侯府送信的双鱼,她才知道是陆未吟乾的。
    之后一直琢磨如何在秋狩拿下尚怀瑜,以及怎样把这笔帐连本带利的给陆未吟还回去,忘了去追究缘由。
    此时才理清来龙去脉,王金榜不是没动手,而是动手失败,被人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所以萧北鳶才没有和前世一样被拐骗。
    陆未吟顺著双鱼查到她身上,设计毁她名声,就是为了给萧北鳶出气。
    凭什么……明明她们才是亲姐妹,明明陆未吟和萧北鳶才认识几个月!
    而且都已经毁了她的名声,还想怎么样?
    萧北鳶好端端的,油皮都没破一点,就这么点小事,至於要她的命吗?
    就在陆欢歌惶恐不安又委屈不忿的时候,陆未吟已经射中第二支靶。
    叫好声如同滚雷。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瞄了眼所剩不多的线香,问一旁的吴尽言,“你说这陆未吟,能否射中最后一靶?”
    吴尽言打量著皇帝的神色,笑盈盈的將茶盏接过去。
    “依奴才愚见,皇上这杆龙吟枪怕是保不住了。”
    一句话说到皇帝心坎儿上。
    皇帝朗笑两声站起来,阔步走向台边,就见箭矢破空,如流星贯日,正中靶心红圈,余劲震得铁甲卫持靶的手都在发麻。
    三箭三靶,无一遗漏。
    陆欢歌魂不守舍,陶怡目瞪口呆。
    居、居然都射中了!
    “好!”
    高台上,皇帝带头叫好。
    全场欢呼。
    內行看门道,善骑射的人都知道陆未吟通过这三试展露出来的实力有多么震撼。
    看热闹的命妇贵女们也都纷纷鼓掌称讚——皇帝都说好了,她们还能说什么?
    容贵妃深眸含光,若有所思。
    陆未吟翻身下马,快步走向高台,皇帝已经拿著龙吟枪等在阶下。
    “不愧是苏大將军的后人!陆未吟,接枪。”
    陆未吟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枪谢恩。
    起身,手抚过流畅的金丝嵌纹,旋身挥舞刺出,破空声犹如龙吟。
    真是杆好枪!
    清丽的脸上罕见露出热切的欢喜,陆未吟再次谢恩,“谢皇上赏赐!”
    皇帝笑道:“好丫头,没给你外祖丟脸。朕说话算话,这就让人去给你单开一条猎道。”
    眾人闻言,心思百转。
    能让皇上单开一条猎道,可见这陆未吟颇得圣心啊!
    容贵妃迈步走来,雍容华贵的脸上笑意灿然。
    “好个英姿颯爽的丫头!本宫瞧著,你这手箭术,便是禁军教头也要嘆服。”
    她抬手摸到头上,取下一支金步摇。
    “恰好今日戴了这支步摇,上头的赤红南珠刚好配你这一身红装。”
    陆未吟垂眸看去,累丝金鹊衔珠步摇,嵌在上头的赤红南珠红得像要滴血,比皇后给的那颗紫珠还要大一些。
    可她分明记得,之前容贵妃头上並没有戴这支步摇。
    这是为了赏赐她,特地叫人回去取的。
    將龙吟枪插立在地上,陆未吟大大方方接赏谢恩。
    这么大的赤红南珠,回去抠下来给阿鳶,她肯定喜欢。
    彩棚下,命妇纷纷將心腹人召到跟前,悄声交代著什么。
    陶怡不屑冷哼。
    一群见风使舵没骨头的东西!
    扭过头视线搜寻一圈,刚好看到轩辕璟翻身上马,脸上的鄙夷顷刻间化为春光烂漫。
    昭王殿下身量可真高啊!
    玄衣翻飞,金绣暗纹盈动,光是个背影,便已彰显出绝代风华。
    不远处,跟隨父亲上马,缓缓踱步进入猎场的尚怀瑜本是去看陆欢歌,不经意刮带上旁边一脸春心荡漾的陶怡,心底厌恶更甚。
    视线微侧,再看向陆欢歌。
    她脸色不太好,莫不是身子不適?
    稍后从猎场出来,得避开父亲,找个机会去问问。
    尚怀瑜心不在焉进入猎场,在他身后不远,是鬼撵一样策马飞奔的轩辕赫。
    护卫追在后头喊,“王爷,王爷,贵妃娘娘召您过去。”
    轩辕赫装聋到底,头也不回。
    过去?傻子才过去!
    瞧母妃那架势,多半是要他陪著陆未吟进场狩猎,更甚者,说不定还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陆未吟是刺蝟变的,且跟他八字相剋,多待一刻,不是被她刺,就是被她气,他才不要自討苦吃。
    远远望著儿子绝尘而去的背影,容贵妃笑容无奈,“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急。”
    皇帝笑而不语,陆未吟亦是心如明镜。
    “多谢娘娘好意,臣女独来独往惯了,无需让人陪同。”
    说罢,朝帝妃抱拳道:“陛下,娘娘,臣女告退。”
    她退行几步,再转身走向采柔。
    采柔压低声音,“小姐,陆欢歌约你见面,说有要事相告。”
    陆未吟声音清冷,“不理她。”
    方才张弓引箭瞄那一下,把陆欢歌给嚇著了。
    但这还不够。
    不逼紧一点,又怎么让陆欢歌狗急跳墙?
    陆未吟將赏赐之物交给采柔保管。
    简单交代几句,便去领她的弓箭。
    容贵妃柔软的手轻轻搭在皇帝手臂上,望著试弓的陆未吟,似有些不放心。
    “皇上,到底是姑娘家,独自进猎场可怎么行?”
    “放心吧!”皇帝拍拍她的手,“猎场里有瞭哨,箭袋里备了信烟,以这丫头的身手,足够应对了。”
    两人各自回座,不多时,一骑黑马自猎场衝出,马上斥候高举令旗。
    “报——鄴王猎得赤狐一只。”
    紧跟著又有来报,“尚国公世子猎得黄麂一头。”
    陆未吟带上弓箭,骑上骏马,与唱报的斥候擦身而过,红衣迅速没入林间。
    眾人好奇的等著,想看看这个猎场里唯一的女子,能猎到什么东西回来。
    不知不觉到了午膳时间,红衣自林中而出。
    见她两手空空,有人掩嘴嗤笑,“搞了半天,还是个架子。”
    待人走近些,又傻了眼。
    陆未吟在虞候面前勒马,用力拉扯缠在马鞍铁扣上的一根藤蔓,拴成一串的猎物重重落地,激起滚滚扬尘。
    虞候飞快清点完毕,唱报:“永昌侯府小姐猎得赤狐十只。”
    马上又有人嘀咕,“別人都一只一只猎,她倒好,一窝一窝端,简直暴虐无道。”
    抬头时露出的却是满脸钦佩,“陆小姐箭术如神,佩服佩服!”
    帝妃已经用膳去了,陆未吟目不斜视,交了弓箭回到营帐。
    挑起帐帘,一眼就看到桌上堆成小山似的大大小小的盒子。
    采柔迎上来,“小姐真是料事如神,你看,这些都是各家夫人小姐送来的见面礼,按小姐吩咐的,我都一一登记在册了。”
    陆未吟“嗯”了声,隨手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
    满满一盒拇指大的珍珠,浑圆饱满,盈动生辉。
    采柔眼睛亮起。
    好东西呀!
    陆未吟盖上,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头是一只金灿灿沉甸甸的牡丹缠枝丝手鐲。
    “不错。”陆未吟將盒子放回,笑意清浅。
    既是见面礼,那她就却之不恭了,若有一日起战,就將这些东西全部换成银两充作军需,也算这些人尽的一点心意。
    采柔打来清水,伺候陆未吟清洗更衣。
    束好腰带,理直裙摆,采柔瞄一眼桌上的东西,好奇问道:“来秋狩围猎,她们带这些做什么?”
    陆未吟眸光沉凝,“围猎围猎,猎的不光是兽,更多的是人。”
    女眷们不上猎场,猎场里的血腥生死於她们而言,不过是一场热闹的戏。
    她们的猎场在箭矢之外。
    在喝茶用膳的笑谈间,在妆容配饰的夸讚里,找到那个有结交价值的,不动声色,一举出击。
    采柔懂了,笑道:“小姐这回,猎了个大的。”
    帝妃的赏赐,还有这么大一堆东西。
    陆未吟却摇头。
    她真正的猎物,还没来呢。
    下午,陆未吟没进猎场,坐在彩棚下喝茶。
    容贵妃在座位旁现置了几案,摆上精致茶点,叫人请她过去陪著说话。
    等傍晚再回到营帐,桌上又多了不少东西。
    用过晚膳,空地上点起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陆未吟一跃成为眾人追捧的对象,儿郎武將缠著她问如何练的骑射,命妇贵女夸她巾幗风姿不让鬚眉,身边的人就没断过。
    陶怡气得脸都绿了,想找陆欢歌一起骂上几句,却找不著人。
    再回头看时,陆未吟已经从人群中抽身,朝营帐走去。
    “呸,装模作样!”
    陶怡低骂一句,冷不丁抬头,看到人群中的轩辕璟,顿时心跳如雷,犹豫片刻后提著裙子满面娇羞的走过去。
    另一边,陆未吟回到营帐。
    帐前,侯府护卫无声扫了眼帐內,意有所指。
    旁边火盆的光落入陆未吟黑过夜色的眼底。
    她的猎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