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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9章 陆未吟,我心悦你!

      风掠过塔楼,將陆未吟束起的髮丝吹到脸上,许久才晃去眼底的惊色。
    轩辕璟薄唇微抿,绷起清晰锋利的下頜轮廓。
    光落在眼中,將平日深不可测的深潭照成清透的浅池,每一丝涟漪都清晰可见。
    这是第一次,不用猜,不用试,陆未吟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炽热。
    直白又赤忱,甚至带著一股豁出去了的横勇。
    耳后的肌肤莫名发烫,连寒风拂过都成了撩拨,她微微蜷了蜷被他握著的手,很快整理好心绪。
    “嗯,你说。”
    “陆未吟,我心悦你。”
    轩辕璟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回京之后,我想求父皇为你我赐婚,你可愿意?”
    怕她又想歪,他赶紧补充,“不为联姻,不为扩势,不为永昌侯府……”
    手指收紧,略重的捏了下她的指尖。
    “只为你!”
    只为她这个人!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明明是极轻柔的声音,却因为那份郑重而变得振聋发聵,久久不散。
    陆未吟眸光闪了闪。
    耳后似有胭脂染,从耳垂一直到耳尖。
    活第二回,却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场面,怎么说呢……凛寒忽觉风带暖,原是心湖起波澜。
    君心炽热,自然灼人。
    回想过往,尤其南下之后相处的点滴,原来早已有跡可循。
    陆未吟墨瞳凝光,真挚坦诚,且同样的认真郑重。
    “在县衙,是我误会了。我相信王爷的真心,只是赐婚一事,还请王爷慎重。”
    她微微頷首,將手从轩辕璟宽大温暖的手中抽出来。
    失去包裹,寒意瞬间罩上去,陆未吟心底极快的空了一瞬,思绪却始终清晰。
    “此番南行,阿吟与王爷险中守望,刀光互援,共歷雪灾暗刃,同渡生死劫关。然此等患难相扶之谊,实乃君子之託,无关风月。”
    清丽面容上,眉不蹙不扬,眸光不移不闪,明明是墨黑的底色,却清亮得能照见人影。
    劲装束起笔挺的身姿,她始终不曾低头迴避,唇角漾起淡笑,唯有泛红的耳根藏起两分女儿家的羞態。
    “说起来,面对王爷,我也曾有过心澜悸动的时刻,只是乱局中人心易惑,常致心生错会,婚姻大事牵繫终身,更不可轻许於患难错觉之间,不管是我还是王爷,都需慎之又慎。”
    轩辕璟的手不知何时搭在护栏上,等回过神来,掌心已经被木头的稜角压出几道深痕。
    既开此口,自然是奔著那个期待的答案,初听陆未吟的前半段,心头难免涌起失落。
    不过很快,这点失落就隨著那句“我也曾有过心澜悸动的时刻”而消散了。
    “无妨。”
    轩辕璟转向覆著残雪的山林,双手撑在护栏上,眼眸映天光,明亮而篤定,“来日方长,你慢慢辨,慢慢想。”
    原本后面还有一句“我等你”,思量之下,又咽了回去。
    她是自由的。
    倾心他也好,不倾心也好;嫁他也好,不嫁他也好,她可以遵循本心做任何选择。
    等与不等,都是他自己的事,无需让她知晓。
    陆未吟点点头,同他一起望向广阔天地,没再说话。
    她会的,她会好好分辨自己的心意。
    儘管天下未定,儘管战乱將起,可这並不影响她好好去爱一场——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个人的话。
    没人说过心怀天下,就不能心系爱人,她要做的,只是看清自己的心。
    静默中只有风声,初时觉得有些无所適从,很快又变得自然起来。
    能和轩辕璟坦诚以待,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待下方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下塔,率眾下山回城,走到一半,流光忽然一拍脑门儿想起来,“对了,那些衙役还在坑里呢。”
    衙役们武功稀鬆平常,轩辕璟不想他们白白送命,故意將人支去西边。
    西边山道沿途布了许多暗坑,乃是杀官寨用来对付官府围剿所设,流光提前命人除去了坑底的碎石和竹刺,还扔了几捆稻草。
    再命人守在路上,將一眾衙役全部逼落坑中暂时困住。
    轩辕璟赶紧让他带著两个星罗卫进山救人。
    回到城中,卢世清已经咽了气。
    得知来龙去脉,张永又惊又怒。
    老县令全程未发一言,只在转身时抬了抬眉梢,眼尾挤出几丝乍现的细纹来。
    行走时衣袂带风,连平日微弓的腰背都直了许多,常年紧绷的肩颈也不知何时鬆弛下来。
    布政使死了,严狄亲笔手书详述缘由,再分別落下轩辕璟、张永以及雾城县令的印信,急报传送回京。
    一转眼进入腊月,又零星下了几场小雪,但並不曾形成堆积。
    朝廷的賑灾冬备已经送到,百姓越冬无忧了。
    连同冬备一起送来的,还有明年的春种。
    攥著几粒种子,老县令伏在粮车旁,脊背深深弯垂下去,先是大笑,后又嚎啕大哭,见者无不动容。
    陆未吟站在县衙门口静静望著,眼角微微泛红。
    她想像不出前世风雪肆虐时,像老县令这样一心牵掛百姓的父母官该有多绝望,又有多少死在了卢世清手里。
    好在这一次,天道终於借著她的手,显出了仁慈的一面。
    陆未吟提起一口气,目光飘向远方。
    南州万民的命运已经更改,那……北境呢?
    算算日子,楚风应该早已经抵达镇北军,也不知道他和宋爭鸣碰上头没有。
    前世细作顺利得手,哈图努重生而来,应该还是会沿袭前世的计谋,按理,这一局,亦是她得了先机。
    此时的北地,千里冻土如铁,远山裹著冰甲,在惨白的日头下泛著青黑冷光,像一柄柄倒插的巨剑。
    镇北军大营里,巡营將士的盔甲被冻得硬挺,走起路来咔嚓作响,鬚眉上结满霜晶,眨眼时冰碴簌簌往下掉。
    在这般天地里,连呼出的白气都会在半空冻成冰屑,落地即碎。
    外头冰天雪地,炊帐里充盈著些许暖意。
    宋爭鸣埋首在尚有余热的灶前,几乎將脑袋都伸进灶孔里。
    拿火钳扒拉半晌,终於掏出来两个半拳大的烤土豆,递了一个给等在旁边的耳朵。
    “啊,烫烫烫。”
    耳朵烫得左右手互拋,一个用力过猛滚到地上,赶紧扑过去捡起,掰成两半,吃得满嘴满手黑灰。
    宋爭鸣把土豆握在掌心取暖,“这个我给楚风送去。”
    北地的冬天实在太冷,楚风不適应,凉著了。
    耳朵吃著土豆走过来,“回头我找灶长討点薑片椒,给他煮碗水,喝了就好了。”
    “成。”宋爭鸣长臂一伸,拍了拍他头上的狗皮毡帽。
    冷不丁一瞄,发现他毡帽后头都沾上了烤土豆的黑灰,便曲起手指给他扫了扫,打趣道:“怎么还吃到后脑勺去了,你后脑勺也有嘴啊?”
    耳朵低著头,支起食指从帽沿伸进头髮里扣了扣,“我这里不知道长了个啥疙瘩,痒。”
    “长疙瘩,长虱子还差不多。”
    宋爭鸣轻扇他的帽顶,撩开帐门,脚步倏地一顿,面色寸寸冰封。
    他退回去,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长啥了?过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