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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8章 绝望之中的对话

      第158章 绝望之中的对话
    但也疯得————极具说服力,精准地命中了黑巫师最深层的渴求。
    他偷偷看向希克,试图从那张面容上读出些什么。
    希克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暗流在剧烈地涌动、权衡、算计。
    一个国家的彻底献祭————
    这確实是任何巫师都难以想像的、足以撼动心神的巨大诱惑。
    正如雷顿所说,其所能提供的实验广度、深度和可持续性,是任何零敲碎打的方式根本无法比擬的。
    更进一步,彻底掌控一个公国所能带来的庞大隱性资源和战略优势,也远非简单的魔晶幣所能衡量。
    当然,风险也同样巨大。
    一旦此事稍有泄露,所引发的后果將是灾难性的。
    永恆之塔和大陆其他秩序守护势力绝不会坐视一个巫师如此践踏底线,哪怕他是强大的黑巫师。
    这几乎是在公然挑战整个大陆默认规则的根基。
    但是————如果操作得当,如果足够隱秘,如果能將亚瑟公国完美地偽装起来————
    希克指尖那规律性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雷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將灵魂出卖给魔鬼的王子。
    “你的提议————確实“有趣”。”
    希克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却带上了一种决定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分量。
    “但我需要的是绝对的確切掌控,而不是虚无縹緲的空头承诺。”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霎时间,周围的阴影能量疯狂匯聚,空气中响起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絮语。
    一枚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捲轴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成形。
    捲轴表面,无数复杂诡异、仿佛活物般蠕动流转的符文闪烁著不祥的光芒,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绝对束缚之力。
    “签下它。”
    希克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以你雷顿·亚瑟的真名、灵魂以及整个亚瑟王族的血脉起誓。
    契约核心內容:
    亚瑟公国及其所有附属领地、人民,自愿並永久成为我,希克·莱恩的所有物及专属实验场。
    公国境內一切生灵,其生命、肉体、灵魂,乃至其后代,皆为我之私有財產,任我予取予求。
    而你,雷顿·亚瑟,將成为我在公国的唯一代行者,负责维持牧场”的基本稳定与產出,並无条件执行我下达的一切指令,不得有任何违逆或隱瞒。”
    契约的条款冰冷、绝对、毫无人性,没有任何迴旋或打折扣的余地。
    “签了它。”
    希克的目光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凝视著雷顿!
    “我立刻便可出手。纳尔公国的所谓大军,很快便会成为歷史的尘埃。”
    “拒绝————”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你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回去为你那註定灭亡的国家和家族————陪葬。”
    那枚沉重无比、蕴含著恐怖力量和沉重命运的契约捲轴,缓缓漂浮而起,悬停在了雷顿的面前,等待著他的最终抉择。
    雷顿死死地盯著那捲散发著无尽不祥与绝望气息的契约,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上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生气也仿佛被抽乾,变得如同死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血印,他就再无回头之路。
    他將成为自己国家的掘墓人,亲手將自己的人民推向万劫不復的、未知而恐怖的深渊。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签,此刻,现在,他就要失去一切,连最后一点復仇和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雷顿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彻底的服从与麻木。
    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指,艰难地逼出一滴蕴含著自身灵魂本源气息的精血,缓缓地、
    沉重地按向了那份註定將遗臭万年的卖国契约。
    “我————雷顿·亚瑟,以吾之真名、灵魂及亚瑟血脉起誓————自愿遵从契约一切条款””
    在他指尖那滴精血触碰到漆黑捲轴的瞬间,黑色的火焰猛地燃起,无声地吞噬了他的精血与誓言!
    一股冰冷彻骨、无法抗拒的无形枷锁瞬间生成,牢牢缠绕在他的灵魂核心之上!
    同时,一股更宏大、更隱晦的束缚之力,也通过血脉的深层联繫,遥遥笼罩向远方的亚瑟公国,为其打上了属於希克的烙印。
    契约,成立!
    希克一挥手,那份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捲轴飞回他的手中,火焰渐渐熄灭,捲轴也隱没在他的袖袍之內。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度满意却又冰冷难以捉摸的笑容。
    “很好。那么现在,交易达成。”
    他转向如同影子般静立一旁的肖恩,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高效且不容置疑:“肖恩,立刻通知索瑞,原计划废止,启动最高级別响应预案。”
    隨后,希克的目光重新落回依旧跪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雷顿身上。
    “你可以回去了。当你重返亚瑟公国之时,你会感受到力量的支持。我的人,届时將会抵达,他们会遵从你的意志——或者说,我的意志!”
    “记住你的新身份,雷顿“代行者”。別让我失望。”
    希克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大厅中迴荡,为这场黑暗的交易落下了锤音。
    亚瑟公国,都城。
    萧瑟的城墙上,寒风卷著硝烟和血腥的气息呼啸而过。
    士兵们倚靠著残破的垛口,面色蜡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早已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身上残破的盔甲沾满了暗沉的血污和泥土,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晦暗。
    自从纳尔公国悍然撕毁和平协议,向亚瑟宣战以来,短短两个月时间,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纳尔铁骑便如同狂暴的洪流!
    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亚瑟一道又一道苦心经营的防线,兵锋直指这座承载著公国最后希望的都城。
    而在此之前,亚瑟公国的支柱,受人敬仰的大將军,亲自率领著全国最精锐的部队,驻守在那座依山而建、被誉为“永不陷落”的凯特坚城,誓要將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
    士兵们不可谓不英勇,將军们不可谓不悍不畏死。
    他们凭藉著险要地势和坚城壁垒,一次又一次击退了纳尔人的疯狂进攻。
    然而,一切的抵抗,都在那个身影出现后,化为了绝望的泡影。
    那个身著黑袍、面容模糊的神秘人,如同噩梦降临战场。
    他只是轻轻抬手,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便轻易撕裂了凯特城那號称能抵挡万军的厚重城墙!
    坚固的防御在那非人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兵败,如山倒。
    大將军在城破之际,於残垣断壁间挥剑自刎,以死殉国。
    而纳尔人————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
    据说,整个凯特城如今已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街道上堆满了来不及逃走的士兵和平民的尸体,血流成河。
    如今,都城之外,纳尔公国的军营连绵不绝,如同无数头蛰伏的、飢饿的黑色巨兽,將整座城池团团围住,投下令人室息绝望的阴影。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咚咚作响,不像是在催促进攻,反而更像是在为亚瑟公国敲响送葬的丧钟,每一声都重重敲在守城士兵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臟上。
    城內,昔日繁华喧囂的街道如今一片死寂,宛如鬼域。
    偶尔有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平民像受惊的老鼠般跟蹌跑过,徒劳地寻找著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食物或安全的藏身之所。
    绝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无声地蔓延,吞噬著这座城市最后一丝生气和希望。
    “王子殿下————他还没回来吗?”
    一个嘴唇乾裂起皮、脸上布满风霜痕跡的老兵,目光死死盯著城外敌军不断调动的阵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问著旁边背靠城墙坐著的同伴。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彻底认命后的麻木,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谁知道呢————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纳尔人那边有那个————那个怪物帮忙,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大將军和凯特城都完了————”
    他口中的“怪物”,正是那个一击毁城、手段如同神魔的黑袍神秘人。
    他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普通士兵理解的战爭范畴,成为了压在每一个亚瑟人心头,无法驱散的恐怖梦魔,彻底击垮了军队的士气。
    “我们————还有机会吗?”
    旁边一个脸上还带著稚气、盔甲显得过於宽大的年轻士兵小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坐著的那人眼皮颤了颤,依旧闭著眼,乾巴巴地回道:“不知道。”
    “我们————都会死?是吗?”
    年轻士兵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声音开始发抖。
    “不知道。”
    “王子殿下————他是不是————自己逃了————对吗?”
    年轻人说出了深埋心底最可怕的猜测。
    “不知道!”
    那人似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烦躁起来,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那个年轻士兵。
    “你这个小崽子哪来这么多问题?等著打就是了!死活看天!”
    而他看到的,却是那个年轻士兵正在无声地流泪,泪水冲开脸上的污渍,留下清晰的痕跡,肩膀因为极力压抑的哭泣而不断地耸动著。
    一旁的老兵嘆了口气,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对那烦躁的士兵低声道。
    “霍克,別吼他了————这小子的爹娘、还有刚婚的姑娘————一家老小————都没能从凯特城逃出来————”
    名为霍克的士兵顿时沉默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更深的无力感。
    凯特城————那座已经化为鬼的坚城————也是无数守城士兵心中无法癒合的剧痛。
    就在霍克张了张嘴,想对年轻士兵说些什么的时候,城下传来了一声极其囂张、趾高气扬的喊话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里索奥!老东西!別再负隅顽抗了!投降吧!”
    只见纳尔军阵前,一个穿著华丽鎧甲、披著猩红披风、骑著一头壮硕狰狞魔狼的將领,正运用扩音法术,向著城內喊话。
    他是纳尔公国的先锋官,克罗夫。
    “你的国家已经完了!顽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打开城门投降,宣誓效忠隆奇国王,你还能在你的故土上得到一个体面的位置,安度晚年!可要是等我们自己打破城门打进去————”
    克罗夫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森然。
    “那你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连最后的体面都不会有!”
    “哈哈哈!克罗夫大人说得对!”
    “投降吧里索奥!別做无谓的挣扎了!”
    “认清现实吧!亚瑟已经亡了!”
    克罗夫身后的其他纳尔將领们也纷纷大声附和著,囂张的笑声和劝降声清晰地传到城头,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守军仅存的自尊。
    “你休想!”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染血鎧甲、两鬢斑白却依旧挺直如松的男人出现在了城墙之上,声音如同破损却依旧不屈的铜钟,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压过了城下的喧囂。
    此人正是亚瑟公国的国王,里索奥·亚瑟!
    他深陷的眼眸燃烧著最后的火焰,扫过城下囂张的敌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克罗夫身上。
    “纳尔的走狗!听著!亚瑟家族传承数百年,从来没有跪著生的传统!就算今日战至最后一人,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们也绝不会向你们这群屠夫、刽子手投降!”
    国王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头,虽然微弱,却依旧激起了些许涟漪,点燃了城墙上残存士兵心中那点微弱的火种。
    那个刚刚还在无声哭泣的年轻士兵猛地擦乾眼泪,死死抓起手边的长矛,仇恨的目光死死钉在城下那个骑乘魔狼的克罗夫身上。
    “说得好听!”
    克罗夫嗤笑一声,拍了拍座下因为感受到杀气而有些躁动不安的魔狼。
    “里索奥,睁开你的老眼看看清楚!你的城池破了,你的军队散了,你最能打的大將军也抹脖子了!你还指望什么?指望你那不知所踪的宝贝儿子雷顿能从天而降,搬来救兵吗?”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每一个守城士兵都能听清:“別做白日梦了!谁不知道他跑去哪里求援了?寂静之森!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冷血的黑巫师!他们凭什么帮你们?
    你们付得起那个代价吗?在他们眼里,你们这些挣扎求存的凡人,跟螻蚁没有任何区別!醒醒吧!”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每一个守城者心中最脆弱、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连国王里索奥的嘴角都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雷顿的去向,確实是他们心底最后一丝,也是最渺茫、最不敢深思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