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陨落
“收到!”
话音落下,徐千一勾唇角,利落换了弹夹。
子弹擦过枪口飞射而出,花火迸溅,带著呛鼻的硝烟味,准確无误的穿过尚未来得及变异之人的眉心。
那些人身体抽搐间便倒地不起。
林思瑜看了眼倒地的那些人,又抬眼朝徐千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徐千心里一惊,“擦,那小子不会发现我了吧?”
不能吧,他这儿距离林思瑜起码有个一公里左右呢。
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徐千摇了摇头,枪口刚对著鱼华皓。隨即,一团密密麻麻的触鬚將鱼华皓几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靠!”徐千放下枪,不可置信,“真被发现了,什么眼神儿啊?”
他立马联繫了丁康,“丁队,我这边被发现了。”
別墅的另一个方向,丁康带著几个人刚潜伏进鱼家后院。
此时,鱼家刚才烧起来的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
丁康等人借著掩体躲在暗处,看著不远处那一群保鏢严防死守,站在差不多成了废墟的客厅门口。
鱼夫人被捆住手脚,靠著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面色发白,身上的伤也没处理,看著十分虚弱。
“没想到鱼家竟然安排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守著。”
丁康观察著那些保鏢。
按理来说,外面打得那么火热,可里面这些人却一点要出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说明里面有比外面更加紧急的事需要人守著。
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徐千的声音,丁康扶了扶耳麦,低声道:“好。”
“丁队,东西都弄得差不多了。”
一个穿著和丁康一样作战服的男人跑过来小声说道。
“好。”丁康点头,又看了眼鱼夫人,“待会儿我和小赵將那两个人引开,你们趁机去救人质。”
“明白。”
丁康从身上的装备中掏出一枚烟雾弹,刚要扔出去。
另外一个男人拉了他一把,也就是小赵提出疑问。
“队长,不对啊,我们手里有枪啊,那些人看著手无缚鸡之力,咱们为啥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啊?干嘛不直接处理他们啊?”
丁康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眼那些两手空空的保鏢。
回答道:“既然鱼家的人安排他们守在里面,肯定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保险起见,还是谨慎些。”
说完,他直接將烟雾弹丟了出去。
浓白的烟雾扩散,院內的那些保鏢警惕起来,全部聚拢,死死守住客厅大门。
其中一个保鏢大喊:“所有人注意!有敌袭!”
丁康將夜视镜往下一拨,身影矫健地穿梭在白雾之中。
“嘭——!”
沉闷的枪声响起,一名保鏢倒下。
昏昏沉沉的鱼夫人也从这阵喧闹中清醒过来。
感受到身边有人靠近,她一惊,下意识想要呼喊。
还没来得及出声,嘴巴就被人捂住。
“別出声,我们是来救你的。”小赵压低声音:“现在我帮你解开绳子,你別说话,一会儿我们的人会带你出去。”
鱼夫人点点头。
小赵很快就將鱼夫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你先带她离开。”他將鱼夫人交给另外一个人。
正要去帮丁康时,鱼夫人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急切:“那个,你们,你们要小心,那些人,很古怪…”
“您放心,我们知道。”他重重点头,“抓紧离开吧。”
说完他就衝进了烟雾中。
“女士,我先送您出去。”
另个人扶著鱼夫人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二人离开没一会儿,空气中的烟雾就渐渐散开,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那些保鏢成片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那些人警惕地看著丁康几人。
“队长,这不对吧,怎么感觉这些人有点中看不中用呢?”
丁康视线扫过那些保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要掉以轻心,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这些人似乎並不在意他们手里的热武器。
就在他们想不明白时,原本那些已经倒在地上的人身体突然抽搐起来。
只听“嘣”一声,那些人的身体竟全部炸开。
从心臟的位置开始,生长出一颗冒著黑烟的原核。
紧接著,以原核为中心,冒出密密麻麻的触鬚。
那些触鬚迅速吞噬掉那些人的身体,成为了灾厄的变异种。
一个两个接连不断,如同病毒般扩散开。
它们的身躯依靠无数触鬚支撑,高悬於半空,触鬚上分泌出黏腻噁心的黏液,带著腐朽的腥臭味。
毫无智慧的生物无差別攻击著身边的人,看著软绵的触鬚像利剑般穿透了剩余那些保鏢,亦或者尚未完成异变之人的身体。
將他们全部作为养料蚕食殆尽。
“臥槽!”
小赵仰著头,目瞪口呆地看著满院子变异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队长,我好像在做梦。”
“啪!”
丁康一巴掌糊在他头上,呵斥:“做个屁的梦,不想变得跟这些人一样,待会儿就小心些!”
“啥?”小赵扭头,刚要问什么,却见其中一个变异种直接朝他们伸出触鬚。
丁康脸色微变,將小赵推开。
触鬚刺了个空,在空中扭动得更厉害了,进攻的速度也变得快了很多。
丁康一行人不停闪躲。
小赵一个翻滚,接著又是一个鲤鱼打挺,抽出靴子上的短刀。
那些触鬚再次攻来时,他手一挥,直接將它们齐齐斩断。
触鬚停顿数秒,小赵见此抹了把额头,鬆了口气。
刚要转身往丁康那个方向走。
忽然,原本停在半空的触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
丁康刚躲开一轮围剿,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
他瞳孔骤缩,眼睛充血,朝小赵大喊:“快躲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噗呲!”
小赵身体一颤,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
他僵硬地转动眼球,看向穿透他胸痛的触鬚,鲜红的血液滴落,后知后觉的痛楚传遍全身。
他再次看向丁康,张了张嘴,却只有鲜血溢出,喉咙里的话全部被疯狂上涌的血堵了回去。
他艰难地朝丁康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嘴巴无声翕动,眼皮越发沉重。
身体里有无数东西在生根发芽,但那些冒出来的新芽很快又被更强势的东西扼杀。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身体里的血液似在流逝,意识也越发迷糊。
失去意识前,他还能看到自己的同伴惊慌失措地朝他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