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铁蛋分身被斩!三魄拜师!
铁蛋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所及,是一艘漆黑战舰,舰体繚绕著浓郁的死亡气息…死族。
在域外星空流浪这些时日,它对这片星海的格局已不再陌生。
死族,六大神族之一,底蕴深不可测。
尤其是那位坐镇族中的“凌天神王”,乃是屹立於星空绝巔的至强者之一,境界修为,確实在它现今本体之上。
真要生死搏杀,它自忖未必会输,但也绝无把握斩杀对方。
若是在深渊禁区,自己的主场…或许能有五五之数。
至於眼前这个站在舰首,满脸戾气的傢伙…
梦幽君?
铁蛋心中泛起一丝荒谬。
这是什么货色?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全靠资源堆砌和血脉荫蔽才勉强躋身九阶巔峰。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自己刚刚诞生,灵智初开之时,也拥有堪比大帝境的力量。
这种货色,在深渊里不过是顷刻间便能吞噬消化的养分,也敢在自己面前猖狂?
“好胆!”
梦幽君被那平静却蕴藏著无尽凶戾的眼神一扫,竟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自脊骨窜起,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心头一震,隨即暴怒…
自己竟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傢伙慑住了心神?
“竟还是个十阶大帝?”他强行压下不適,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语带不屑,“但,在本神子面前,是龙,你也得盘著!”
“白银將,”他懒得再多费唇舌,漠然挥手,“杀了。”
话音未落,铁蛋身后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披亮银战甲,面覆金属面具的高大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猛然间,爆发一枪。
这一枪。
快!狠!准!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铁蛋分身的胸膛,毁灭性的力量瞬间炸开,疯狂破坏著这具化身內部的结构与能量核心。
铁蛋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银色枪尖,又缓缓抬头,望向战舰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痛苦。
“该死…”化身受损严重,力量飞速流逝,“竟有十一阶帝主隨身护道…”
“好,你给本王等著。”
这具分身,终究只承载了本体百分之一的力量,面对一位蓄势突袭的帝主境杀招,已无逆转可能。
话音落下,铁蛋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无数细碎的光点自伤口处迸发,继而蔓延全身,迅速消散。
最后一点光芒湮灭前,那双眼睛里的冰冷烙印,却让梦幽君没来由地心悸了一瞬。
“哼,”他很快驱散了那丝异样,嗤笑一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土鱉,也敢自称『本王』?可笑。”
他转向身旁始终神色淡然的江无殤,语气恢復倨傲:
“罢了,继续扩大搜索范围。那对狗男女…一定就在这片星域附近。”
大帝之下,他自信无敌。
大帝之上?自然有更强者为他扫清障碍。
出来混,靠的就是背景与实力。
他很清楚自己的倚仗是什么。
…
虚天府邸,静室。
星光透过特殊材质的窗欞,洒落满地清辉。陆玄通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深潭潜流,隱隱有龙吟象鸣之音在筋骨臟腑间迴荡。
他在参悟《龙象吞天法》更深层的奥义,试图將那份源自血脉根源的霸道力量,更彻底地融入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分法则。
时间紧迫。距离星空禁区开启,仅剩一年。
他有种感觉,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是尸山血海,强敌环伺。
天界万法仙宗,域外六大神族…哪一方都不是易与之辈。
前狼后虎,杀机四伏。
他唯有变得更强,比所有人都快,才能在那场註定席捲星空的风暴中,搏出一线生机,握住那遥不可及的天命。
“篤,篤,篤。”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静室的沉寂。
陆玄通眉头微动。
这么晚了…是罗乷?
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终於想通了某些事,决定屈服於现实?
还是又有了新的算计?
他收敛气息,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站著的,並非那道曼妙而熟悉的身影。
而是一个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金髮男孩。
他约莫十二岁年纪,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旧衣,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眼神中透著一丝惶恐不安。
陆玄通记得他。
罗乷提起过,这孩子叫“三魄”,是从某个奴隶市场的尸堆里捡回来的。
当时只剩最后一口气,全凭一股不肯熄灭的怨恨与求生意志,硬生生吊住了性命。
他的种族,在域外星空中卑贱如尘。
十岁那年,某支皇族军队如蝗虫过境,降临他的家园。
烧杀抢掠,不过寻常。
他的父母死於乱刀,两个姐姐…被那些贵族当场掳走,沦为取乐与发泄的玩物。
三魄被藏在废墟缝隙里,只能透过狭窄的缝隙,眼睁睁看著至亲受辱,惨死,听著那些恶魔般的狂笑与姐姐们渐渐微弱的哭喊。
后来,是罗乷途经那片已成焦土的星域,偶然发现了这个蜷缩在尸骸中,眼神空洞如死的孩子,將他带了回来。
他想报仇。
想逆天改命。
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刽子手,血债血偿。
所以…
“扑通!”
三魄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仰起苍白的小脸,蓝色眼瞳死死盯著陆玄通,里面有泪水在打转,却被强行忍住,只剩下恳求。
“大哥…”
他声音颤抖的说道:
“求您,收我为徒!”
说罢,他以额触地,咚的一声,磕了下去。
隨即,不等陆玄通反应,他又接连重重磕了两个头,额前很快泛红。
“我知道我弱,我没用,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不怕死,我能吃苦,只要您肯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愿意立下血脉誓言,神魂契约,此生奉您为师,永世不叛!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声。
“求您…收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