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瞪了一眼闺女，“你以前的机灵劲儿呢？她不认识没关係，徐家人认识啊。
    徐老四认识，两个老的更是认识不少人。”
    “他们能帮我吗？”
    “你说肯定没用，可是小说就不一样了。你忘了她身份了？如今她可是徐家四夫人。”
    杨春杏咬碎银牙，这辈子她真就要被她压死？
    杨家二婶也叮嘱闺女今日多照看点堂姐。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老妇很欣慰，自己闺女很聪明，很有眼力见。
    “別学春杏，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谁都看的出来她瞧不上小。
    你堂姐不傻，你没看见她看了好几次春杏吗？”
    “我也看出来了，三婶儿一直提醒她。”
    “死丫头倔强的很，估计不甘心，觉得自己能比小好。”
    “爹说了都是命，人得认命。”
    “嗯，所以还是你乖，你懂事，別搭理她就是。去拿点吃食给你堂姐。”
    “好，娘也一起进来吧，一会我们一起到堂姐屋里吃就好。”
    老妇满意极了，看看她教出来的好闺女，不知道比三弟家好了多少。明知道今日席面好的不得了，却一点不嘴馋。
    还有三弟妹，这时候该围在老陈氏面前吗？以后难道没机会？
    他们作为娘家人，此时就该陪在小身边。
    酒席开始，除了几个姑娘还陪著小，其他妇人都出去吃席了。
    “二婶，你赶紧吃饭去吧。”
    “我留在这里陪你，桌上有你三婶儿陪著无碍的，今日你就成亲了，二婶想多陪陪你。”
    “多谢二婶。嫁在同村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我回家也极其方便。”
    “对，是这么说，就是吧，我一想想你都长大要嫁人了，心里还是捨不得。你娘如果还在，今天肯定也会选择一直陪著你。”
    说到亲娘，杨小心情低沉几分，她低下头。
    “看我这张破嘴在说啥？你娘如果看见指定比我还高兴。现在你和你爹终於熬出头了，她在下头指定欣慰。”
    “嗯。”
    “娘，二伯娘母女没出来，说要陪陪大堂姐。”
    “就他们会卖好，你也过去，机灵点。”
    杨春杏看了眼桌下的好菜，走的时候还有点捨不得。上次定亲没吃上，今日依旧吃不上。
    杨小的饭菜，邱氏亲自端进来。
    “四弟妹，饿了吧。”
    “二嫂。”
    “你们慢慢吃，吃完后出去喊一声自然会有人来收。”
    新娘的屋自然也有一桌席，跟外头席面一样好，不是，好像还更好一些。
    外头杨春杏没看见肉丸子汤和那么大只卤猪蹄。
    杨小二婶吞咽了好几次口水，屋里只有六个人竟然有这么多菜？
    没出去吃席反而赚了，外头一桌子十几个人抢一桌菜。
    酒没有啥关係，娘们压根不喝酒，他们只要有肉吃就行了。
    “小快来快来，肚子饿了不？”
    “不会，早上吃了饃饃和鸡蛋。”
    天还没亮，爹就起来给她做饭了，全是好吃的。
    外头陈茹和徐老头负责院子里的人，徐老四则是两边满场跑，还有帮他挡酒的秦磊，徐老二。
    徐素芬和邱氏负责女眷。
    上了酒菜后成亲就到了尾声，大家吃饱后成亲也就完事了，有一点挺好，因为酒席在中午，没有闹洞房啥的。
    “老头子，咱们的事全了了，彻底能解脱了。”
    “是啊，老婆子，开春后还是忙生意，等稳定下来，明年事情交给孩子，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饥荒过去，他们应该出去到处走走看看了。
    “就按你说的来唄，带上儿子，路上我们给他启蒙。”
    她相信他们亲自启蒙，会比迂腐的夫子更好。
    每次看见夫子摇头晃脑，就有种聪明人被教傻了的错觉。
    人走了，杨小出来准备帮著干活，陈茹制止了她，“小呀，今儿个你刚成亲，活就別干了，歇著吧。”
    “娘，我不累。”
    “不累就找你嫂子嘮嘮唄，问问她平日都干啥打发时间。”
    “我这就去。”
    “老头子，你说她以后能管动老四吗？”
    “男人想让你管自然管的动，不让你管怎么说都管不动。四牛这孩子咋说呢？心不算太大，自己也没太大主见，只要杨小有点手段就能拿捏住他。”
    徐四牛回来的时候醉了，他躺在炕上看媳妇餵自己喝醒酒汤，还给他擦脸，咧嘴傻笑。
    三哥没骗他，有媳妇的感觉確实不赖。
    “媳妇，你休息会不？”
    “我不累。”
    在徐家还没一天，她就有种混吃等死的感觉，啥活都没太难受了，她现在想上山捡柴。
    “四牛，你家啥活都没再整？”
    “没活就歇著唄，做做衣裳绣绣，对了，你还可以学识字，娘说女人也得认识字，识礼。
    二嫂就识字，你找她教你唄。”
    “不是，二嫂要带两个孩子，还有其他活，我哪里好意思日日麻烦她。”
    “晚上我教你学字吧，差不多已经要猫冬了，本就没啥活，你家里猫冬还干活？”
    杨小摇头，他们家一年最清閒的时候也就是猫冬的时候。
    “那不就得了，”嚇死你捂住有点晕眩的脑袋，姐夫奸诈，明明说好了帮他挡酒，到了酒桌上却一个劲儿让他喝，说他还能喝。
    要不是吃了醒酒药，他早就倒了。
    对了，袖子里的都湿透了，这些人逮著他灌酒。
    歇歇，不歇歇晚上动不了房。听说男人洞房不行会被媳妇嫌弃一辈子。
    “小，”徐老四床头拿出个小布包。
    “啥啊？”
    “我所有私房钱，娘说男人私房得交给媳妇保管，这些银子以后你守著。”
    徐老四闭著眼絮絮叨叨，“没多少，下聘的时候了一部分，给爹盖房子又了一部分，现在还有十来两吧。
    你也別嫌少，等明年家里做生意开始干活了，我还能挣钱。明年开春我打算种药材，以后我们一起在村里种药材挣钱。”
    “种药材？”
    “是啊，爹娘需要很多艾草和薄荷，我们就种那玩意，到时候再看看有没其他的东西能种。”
    要是能种，他要把自己家的地全部围起来，绝对不让人家学去。
    “你以后打算种药材为生？”
    “是啊，你別小看药材，其实药材很赚钱的。”
    她当然知道药材赚钱，他们为何生病不敢看大夫，还不是因为买不起药。
    只是没想到徐老四会连以后营生都想好了，这人挺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