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04章 新的希望

      舰长室里,方白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著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枚油灯勋章,金属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让他选一个人去死?
    开什么玩笑。
    他寧愿自己从来没听到过这个方法。
    牺牲少数以保全多数,听起来很值得。
    可当视角落到具体的个体身上,落到每一个有名有姓,有温度有羈绊的活人身上时,根本就无法去具体称量。
    至少,他做不到。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答案,如果这道残酷的选择题真的避无可避,他寧愿填上自己的名字。
    他確实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但可不知从何时起,他那份对“生”的执念,已经悄然发生了某种改变。
    这无关高尚,甚至可能是一种更深的自私。
    他无法承受,由自己亲手將任何一位同伴,推入那道名为牺牲的深渊。
    那会比死亡本身,更早一步杀死他灵魂里的某些东西。
    方白用力甩了甩头,將油灯掛坠收回背包最深的夹层,压在最底下。
    就当今晚从没去过那个地方。
    什么都没听见。
    他重新躺回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一整夜,思绪纷乱如麻,未曾合眼。
    第二天一早,眾人再次聚到了昨天的会议室里。
    每个人都带著疲惫,也带著一丝侥倖。
    希望经过一夜的思考,真有人能想出什么绝处逢生的法子。
    但好消息没有,坏消息却不请自来。
    苏婉脸色不太好看,“舰內情况不太乐观,无法外出,对外通讯也完全断绝,船员们人心惶惶,就在昨晚,舰上出现了一只污染体,虽然被防卫人员及时处理,没有伤亡。”
    她看向方白和其他人,“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非凡者或许还能撑住,但那些普通船员,还有閾值不高的人,恐怕都会陆续被污染,我建议,至少应该把情况稍加润色后告诉他们,先稳住人心。”
    方白听完,只觉得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韩启。
    “韩启。”他问道,“这事,你能帮上忙吗?用你那个能在大家心里说话的能力?”
    韩启点点头,“我尽力,应该能起点作用。”
    方白心里稍稍一松,有些庆幸当初把韩启拉进了队伍。
    可看著韩启,他又难免有点愧疚。
    以韩启这种罕见的能力,如果放在联邦更庞大的部门或军团里,能发挥的价值恐怕远不止於此。
    毫无结果的商议又持续到中午,继续枯坐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只能先各自散去。
    第二天,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大家又聚到了这里。
    没人约定,但在这种决定生死存亡的压力下,独自冥想或等待,都成了一种煎熬。
    苏婉又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经过两个多月的消耗,战舰上储备的水源还算充足,但食物几乎断绝了。
    別说普通人,就连非凡者也是要吃饭的。
    再这么下去,敌人不用打进来,他们自己就得先饿死了。
    而在饿死之前……
    方白想起在石灰城见过的那些景象,人一旦断了活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不知道这艘船上的联邦精英们能不能避免那种局面,但他绝不想去验证。
    食物……
    方白绞尽脑汁。
    想著有没有能凭空变出食物的非凡能力?
    他不知道。
    但至少这艘船上没有。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药师站了出来,“我们来的时候,携带了一些高能营养液,另外,落日號医疗区本身也储备有一定数量的医用营养剂,这些东西,从严格的医疗规范上讲,不適合直接食用,但现在没別的选择了。”
    方白立刻追问,“能维持多久?”
    老药师估算了一下,“按舰上几百人算……大概能顶三天,最多四天。”
    四天,转眼就过。
    哪怕已经极尽节省地分配,最后一点能入口的东西,还是在第四天晚上彻底耗尽了。
    这四天里,眾人每天依然聚在会议室,但说的话越来越少。
    到最后这天,几乎没人开口,只是沉默地坐著。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谁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四天夜,方白顶著浓重的黑眼圈,又一次在床上辗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紧接著,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焦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竟奇异地开始缓缓平復,消散。
    是韩启。
    他的声音通过那奇妙的能力,同时响在舰上每一个人的心中。
    “家人在等你们回去...”
    “联邦不会放弃我们...”
    “坚持下去...”
    “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断断续续的话语谈不上多么激昂澎湃。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口號,只是一遍遍重复著这些最基本的信念。
    在这奇异的精神抚慰下,方白眼底的混乱渐渐沉淀下来,他能感觉到,舰上其他数百名船员,此刻也和他一样,被这股平和的意念暂时托住了下坠的心。
    然而,精神可以安抚,肚子却骗不了人。
    他们又撑了两天。
    非凡者们將自己自用的行军丸拿了出来,一颗切成十几个小份,分给普通船员。
    但这已是最后的极限。
    从明天起,包括他们这些非凡者在內,所有人都將断粮。
    深夜。
    方白刚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舱门被轻轻敲响。
    他起身开门,外面站著的是伊莱恩。
    她看著方白,“方白,你最近...压力一定很大吧?”
    方白无声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大,他没办法去形容那种感觉。
    伊莱恩走了进来,没有靠太近,只是倚在门边的墙壁上。
    “事情不是你人一个人能扛下来的。”她的声音很轻,“我们都在,大家可以一起顶。”
    她顿了顿,说明来意,“我觉得,我们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方白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必须出去,寻找机会。”伊莱恩说,“现在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继续困守在教堂里,只会让所有人都越来越虚弱,出去,哪怕只是搏一线渺茫生机,也比在这等死要好。”
    “嗯。”方白沉重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能等下去了。”
    “那明天,等人齐了,一起商议一下。”伊莱恩说。
    方白再次点头。
    这时,伊莱恩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覆在方白的手背上。
    方白看向她。
    伊莱恩迎著他的目光,异常认真的说道,“方白,我会帮你。”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离开了舱室。
    方白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背。
    门还没完全关上,又被另一只手推开。
    是李飞烟。
    他啊走进来,开门见山,“不能再等了。”
    方白看向他,“你有把握吗?”
    “不大,”李飞烟坦言,“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看著方白,接著说,“我有一个能力,可以让落日號隱身,不是普通的隱身,就算是神也难以察觉。”
    他继续说道,“但如果要对整艘落日號施加能力,我坚持不了太久,预计……最多五到十分钟,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突破口。”
    方白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个能力...简直太关键了!
    几分钟的绝对隱匿,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许多想法和方案开始在他脑中飞速组合。
    李飞烟离开后,方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脊背,终於稍稍鬆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