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729.程飞被问询
    夜深。
    程飞按叶霜给的地址来到医院，被穿安保部制服的人拦在了忙碌的走廊外。
    “同学你找谁？这里现在不能进。”
    “他是林家的家属。”少女清脆的嗓音响起。
    阻拦的人看到快步走来一脸冷酷的叶霜，默默收回了挡住少年的手。
    程飞在少女的带领下见到了被安置在一处休息室的林家母女。
    “萱琦，林姐姐，你们没事吧？”少年来到两人面前。
    “我们还好，你没受伤吧？”林萱琦急忙站起身上下打量他，看到少年完好无损才鬆了口气。
    “小飞，这次还好有你，你的身手从哪学的？”林夫人看著少年，脸上有一抹惊异。
    “全靠叶师傅教得好。”程飞若无其事耸肩。
    “叶师傅？”林夫人饶有兴致看向旁边的叶霜。
    乖乖女低著头没说话。
    与此同时，印有安保部標誌的车队停在了医院门口。
    身穿制服的人员从车厢鱼贯而出，小跑向医院大门。
    在脊背挺直目光抖擞的人员簇拥下，身穿黑色夹克的严肃男人走在最前方，密集的脚步让沿路的护士连忙避让。
    他们来到安置袭击倖存者的诊室，打开胸前的录像设备分头走向不同的房间。
    程飞正和林夫人一本正经聊格斗术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一队安保部的人走上来，视线锁定在少年脸上。
    “程飞是吗？身体没问题吧，我们有一些情况想找你了解，麻烦配合一下。”
    林夫人和林萱琦目送少年被郑重其事带走，面面相。
    医院一角安静的心理諮询室，在两个拿著笔记本的警察注视下，俊朗的少年坐在对面沙发上睡沫星子乱飞。
    “我练过格斗术，身手还是不错的，在国外旅游的时候也学过一点射击，所以当时急了就抢了把枪就和他们对射，可能是运气好，他们打了好几枪都没打中我，我边跑边还击，邦邦邦一一一枪一个，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他们人全倒了，我又捡他们的武器挨个补枪—”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当时一个人和一群人对射，你把他们全部射杀了？”老警察盯著少年的脸皱起眉头。
    “结果是这样没错，是不是觉得很离奇？我也觉得很离奇，我当时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少年两手一拍。
    “你在那种情况下，为什么会决定一个人行动？”旁边年轻一些的警察边写边问。
    “他们要杀我女朋友，就是林萱琦，我爱她，所以头脑一热就上了。”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林萱琦？”
    “不清楚，不过以前林萱琦就被暗杀过，那次我也在场，是在一个游乐园里面，我建议你们去调查一下那个叫袁世杰的，他跟林家有仇。”
    “好，后来你带著所有人逃跑，途中又杀了安保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首先安保经理是恐怖分子假扮的，被我识破了，其次他不是我杀的，是袁世杰杀的，很多人都在场，我怀疑袁世杰在杀人灭口。”
    “好，那再后来你们遇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你和他扭打在一起，现场有大片不合常理的破坏痕跡，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合常理吗？可能是那家酒店的装修质量不行，墙壁一撞就蹋。”
    “后来那个男人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跑了，你们难道看不到监控之类？”
    “大楼的监控全部被抹除了。”
    “这样，可惜。”
    “有一队我们的特战队员在五十二层遇害了，全部是钝器伤害，你有没有遇到过他们？”
    “这个没遇到。”
    长的对话结束后，少年留在原位，两个警察走出房间。
    沈正面无表情站在门外，“如何？”
    他透过门上的窗户朝內观察了很久。
    “大致说法基本一致，只是我判断他在隱瞒一些情况，他言谈举止不像正常的小孩，心理素质非常强，短时间內问不出来，要不先带回去—”老警察想了想说。
    沈正面露思索。
    这时，女人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家程飞呢，问了这么半天也差不多了吧，大半夜的，他又不是恐怖分子，你们是不是该放人了？”
    在一群黑衣人簇拥下，林夫人打著哈欠走来，伸了个懒腰，妖嬈的身段尽显，女人鄙夷的视线不看痕跡扫过沈正，轻哼一声。
    沈正皱起眉头，一动不动。
    两个安保部人员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林夫人，我们在执行公务，还请包涵。”
    穿西装拎著公文包的男人从林夫人身后走上前，向两人递出名片，推了下眼镜，“我是程飞的律师，根据医生的建议，我的委託人现在需要休息和医疗护理，请你们予以尊重，有调查需要天亮以后再另行安排。”
    两人面面相，把询问的视线投向沈正。
    很快，心理諮询室的大门被打开，林夫人朝其中双手垫在脑后百无聊赖的少年笑著招招手，像家长来接自家滯留的孩子。
    程飞走出医院大门上车时，安保部的人马也刚好准备上车离开。
    少年视线在其中梭巡，忽然拍了拍挽著自己胳膊不放的林萱琦的脑袋，鬆开她快步走向安保部的人。
    林萱琦望著少年一本正经和沈正说了些什么，沈正点了点头。
    等到少年回来上了车，林萱琦似笑非笑，以象徵性的力道往他腰上拧，“程飞，他都要审你了你还去巴结他是不是？”
    “哪里的话，打个招呼而已，沈叔是好人。”少年语调轻描淡写。
    “好人？跟沈曦有关係就是好人是吧？”林萱琦笑得更灿烂了。
    两人面前闭目养神的林夫人坏笑著开口，“萱琦，女孩子家吃醋要懂得適可而止，不然会被討厌的。”
    “母亲，你现在也向著程飞了是不是？”林萱琦不乐意了。
    “程飞可是我们林家的救命恩人，他没有父母，我不向著他谁向著他？以后他就是林家的孩子。”林夫人故意气她似的嘻嘻一笑。
    “母亲，你！”林萱琦拳头硬了。
    叶霜独自坐在窗边，偏头望著窗外，像听不见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