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医一句话,把乱葬岗变宝地
甜得发腻的尸香!
陆向东听完,眼神都冷了几分。
“具体位置。”
“县城南边,废弃纺织厂后面的三进院子,只有一个门。我们画了地图。”
李铁立刻从怀里掏出摺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了过去。
姜芷从陆向东身后探出头,扫过那张简易地图,又落回李铁脸上。
“除了尸香,还听到了什么没有?”
“没有。”
两人齐齐摇头。
“那个院子……太安静了,连声狗叫、鸡叫都没有。”
姜芷看向陆向东:“不能硬闯。”
陆向东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当然知道不能硬闯。
对方警惕性极高,院內情况不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造成伤亡。
“我立刻向秦司令匯报,联繫地方同志,申请二十四小时监控。”陆向东沉声沉冷,“他们跑不了。”
“跑?”姜芷轻哼,“我费这么大劲把鱼引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跑的。”
“他们不会跑。”
姜芷篤定:“那个货郎今天只是探路。他確认了我的价值,他们的主事人,只会想著怎么把我弄到手,或者……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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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和王柱听得心惊肉跳。
怎么从姜顾问嘴里说出来,他们这趟任务跟听评书似的,一环扣一环,步步惊心。
陆向东的黑眸沉了下去,他不喜欢“毁掉”这个词。
“你安心待在村里,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不,”姜芷摇头,迎上他的目光。
“陆团长,你忘了我们的计划吗?鱼已经看到了饵,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鱼觉得,不吃这个饵,它会亏死。”
她看向院外那片热火朝天收拾碗筷的景象,继续说。
“明天,『鬼见愁』开荒计划,正式启动。”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宴席散去,热闹了一天的小院终於安静下来。
姜芷叫住正要离开的赵大山,指了指屋里堆成小山的礼物。
“赵队长,这些东西……我想先寄放在您家,能行吗?”
赵大山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一拍大腿:“当然行!你这丫头就是想得周到!放我家,谁敢乱动我打断他的腿!”
把贵重东西放回老宅那种地方,才是脑子进水了。
陆向东看著她滴水不漏的安排,满眼都是讚许。
另一头,县城。
废弃纺织厂后的那座三进院落。
主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阴鷙眼睛的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货郎正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匯报著在红星大队试探姜芷的全部经过。
从“醉龙涎”被闻出来,到三株奇药被精准辨认,尤其是那株以假乱真的嫁接毒草,被姜芷一口道破,他讲得是冷汗直流。
“……阁下,那个姜芷,邪门!实在是太邪门了!”
“属下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眼力的年轻人!”
“她的本事,恐怕……恐怕不在『药主』之下!”
“哦?”山鬼阁下的声音沙哑。
“一个乡下丫头,能有这本事?”
“千真万確!”货郎头磕在地上,“而且,她身边一直跟著个当兵的,是她的未婚夫,气势很不一样。”
“当兵的……”山鬼阁下重复了一句,“派人去查查那个兵的底细。在没摸清他的来路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
山鬼阁下缓缓站起身。
“但那个姜芷,必须给我盯死了!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她开山种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货郎磕了个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
村里的大喇叭还没响。
家家户户的社员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扛著锄头、铁锹,自发聚集到了姜芷家门口。
“芷丫头!啥时候上山啊?”
“队长说了,今天去『鬼见愁』开工!我们都准备好了!”
“跟著神医干,浑身都是劲儿!”
赵秀娥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粥从屋里出来,看著门口这阵仗,脸上笑开了。
吃过早饭,姜芷则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旧衣服。
临走前,她把赵秀娥拉到一边,低声嘱咐。
“娘,这两天不管谁来找我,你都说我上山了。新房子那边,你也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赵秀娥点点头,无条件地信任女儿。
她给姜芷理了理衣领,又往她口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山上冷,注意身体。”
姜芷心中一暖,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出发!”
赵大山一声吼,浩浩荡荡的开荒大队,正式向著后山的“鬼见愁”进发。
山上怪石嶙峋,杂草丛生,连鸟都很少落在上面。
村里人对它向来是敬而远之。
可今天,几十號人扛著工具,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山脚下。
“芷丫头,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对!你指哪,我们打哪!”
姜芷笑了笑,指著山脚下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
“今天,先清理这片区域的杂草碎石。能用的石头都堆起来,以后用来垒梯田。”
“好嘞!”
社员们应声就要散开干活。
“等等!”
姜芷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丛半人高的灌木丛上,眼神微微收紧。
那片灌木的叶子,是暗红色,在周围一片枯黄的杂草中,在周围一片枯黄中,格外突兀。
初冬时节,万物凋零,这种反常的生命力,本身就代表著问题。
赵大山也注意到了,疑惑道:“芷丫头,那草有啥问题?”
姜芷没说话,缓缓走了过去。
陆向东立刻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走到近前,一股极淡的腥甜味钻入鼻孔。
姜芷蹲下身,拨开灌木的枝叶。
只见在根部,紧贴著地面,长著几株巴掌大小、形如人耳的黑色菌类。
菌子表面覆盖著一层黏液,在阳光下反射著油腻的光。
赵大山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嗨,我当是啥呢,不就是几朵毒蘑菇嘛!这玩意儿山上多的是,碰都不能碰!”
然而,姜芷的脸色倏然变得凝重。
“赵队长,这不是普通的毒蘑菇。”
她站起身,看向眾人。
“这东西叫『尸耳』,只生长在埋著百年以上,怨气不散的阴煞之地。”
“而且,你们看它的顏色。”
她指著那几朵黑得发亮的菌子,带著寒意。
“纯黑带光,说明下面的『养料』,非常足。”
“这山底下,只怕埋了很多大粽子啊。”
“大……大粽子?”
赵大山嘴皮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老旱菸杆差点没拿稳。
他活了半辈子,只在村里老人口中听过这种嚇唬小孩的词儿,说的是地底下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跟在后面的几十號社员,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干劲儿,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啥?粽子?能吃不?”一个不懂事的年轻后生傻乎乎地问。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娘,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压著嗓子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地底下埋了几百年的老东西!老话说了,养出这种阴物的地界儿,三代人都走不出好运!”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几个人握不住手里的锄头铁锹,下意识就往后缩。
“鬼见愁”,“鬼见愁”,原来这名號不是白叫的!
这底下,真埋著鬼!
陆向东立刻挪了半步,正好將姜芷完全护在身后。
“很危险?”
姜芷从他肩膀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著村民们一张张惊恐的脸,有些无奈。
“各位,封建迷信要不得。”
她清了清嗓子:“我说的『粽子』,不是鬼。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哪来的鬼神?”
村民们半信半疑,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
“这东西,学名叫『尸耳』。”
姜芷指著那几朵油亮的黑菌子,用最直白的话解释。
“它算蘑菇的远亲,但嘴巴刁得很,只吃一种东西——”
“尸体烂进土里,渗出来的那些油水。而且,这尸体埋的时间必须够长,一百年只是起步。时间越久,这『尸耳』就长得越黑越亮。你们看这几朵,都反光了,说明底下埋著的『肥料』,年头足,料也够猛。”
这番解释,比“大粽子”更让人头皮发麻。
肥料?
料够猛?
一想到脚下这片土地里,可能浸透了几百年尸骨烂掉的油水,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就往天灵盖猛躥。
赵大山稳了稳心神,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大队长,他强作镇定地问:“芷丫头,那……那这地还能开吗?会不会衝撞了什么?”
“衝撞不衝撞的,我不懂。”
“我只知道,有这东西在,就证明这块地的『阴气』和『湿邪』特別重。”
姜芷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种气,眼睛看不见,但它会顺著土地往外冒。人常年在这里干活,轻则风湿骨痛,头晕没劲儿,重则气血亏空,百病缠身。这也是为什么,『鬼见愁』这地方连野草都长不好的根源。”
她的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痛点。
村里谁家没个腰酸腿疼的老人?
谁下地干活久了不觉得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以前都当是累的,现在听姜芷这么一说,顿时觉得都跟这“鬼见愁”脱不了干係!
“那咋办啊芷丫头!”
“这山还能要吗?”
“我的天,咱们站在这儿会不会就染上病气了?”
村民们又骚动起来。
“想解决问题,就得治根。”
姜芷安抚眾人。
“把它挖出来,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肥料』。然后一把火烧乾净,再用药材和石灰给这片地『杀毒祛湿』。以后这地不仅能种药,还能保佑大傢伙儿身体康健,干活都有劲儿!”
挖?
村民们面面相覷,谁敢挖这百年老坟?
“我宣布!”
赵大山猛地一跺脚,把旱菸杆往腰带上一別,扯著嗓子吼道。
“今天,所有上手挖土的,工分翻三倍!另外,每人再补助五斤粗粮!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