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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2章 伺候瘫子,爹开始当人

      姜芷走了。
    那一块五毛钱,揣得理直气壮。
    她前脚刚踏出姜家老宅的门槛,后脚屋里就炸了锅。
    “这可咋办啊!”
    姜为民盯著床上口眼歪斜、涎水直流的王桂香,握著药方,手抖个不停。
    药方是有了,可钱呢?
    姜老太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又开始新一轮的哭天抢地。
    “我造了什么孽!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大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
    “姜芷那个小贱人,心肠比石头还硬!”
    “亲奶奶跪在地上,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啊!”
    她嚎著,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大房、二房那边瞟。
    大媳妇李翠花抱著胳膊,倚著墙,嘴里“嘖”的一声。
    “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芷丫头是医生,看病收钱,天经地义。”
    “刚才那一块五毛,我们两家已经是仁至义尽。总不能往后这药钱,也指望我们吧?”
    “谁的婆娘谁伺候,谁惹的麻烦谁兜著,道理就该是这个道理!”
    这话说得半点情面不留。
    姜为民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二媳妇周兰也悄悄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衣角,低声道:“当家的,咱们做到这份上可以了。这可是个无底洞,自家玉梅还要调理身子呢,填不起。”
    姜为强嘆了口气,终究是没再出声。
    人情冷暖,薄如蝉翼。
    从前王桂香仗著老太太撑腰,在家里横行霸道,没少挤兑大房和二房。
    如今瘫在床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最后,还是姜为民自己,佝僂著背,挨家挨户去借钱。
    那个在砖窑厂上班,从不求人的体面人姜为民,为了给王桂香抓药,把这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赵大哥,借我两毛钱……年底发了工钱就还。”
    “李大嫂,赊我几斤棒子麵吧,家里……揭不开锅了。”
    有人念著旧情,递过一毛两毛。
    更多的人,只是摇著头,默默关上了门。
    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谁又愿意把钱扔进一个看不见底的窟窿?
    好不容易凑够了药钱。
    姜为民跑到镇上的药铺,抓了药回来。
    煎药,餵药,成了他每天的活计。
    王桂香吃喝拉撒,全在土炕上。
    一开始,姜为民还指望著姜老太能搭把手。
    姜老太伺候了两天,闻到那股屎尿的骚臭味,就再也不肯踏进三房的门。
    她只坐在自家门口,对著寒风咒骂。
    骂姜巧巧是赔钱货,骂王桂香是拖油瓶,骂姜芷是铁石心肠的白眼狼。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姜为民一个人身上。
    这个一辈子没伺候过人的男人,笨拙地学著怎么伺候一个瘫子。
    王桂香说不了话,只会“嗬嗬”地叫。
    饿了,渴了,要解手了,全是一个调。
    姜为民得靠猜。
    猜不对,王桂香就用那还能动的半边身子发疯,把污秽物弄得到处都是。
    他从起初的噁心、暴躁,到后来的麻木。
    姜为民端著屎尿盆子出门时,再也不敢抬头。
    村里人看著他,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就是姜为民。从前多威风啊,现在跟个老妈子似的。”
    “活该!谁让他以前眼瞎心盲,现在遭报应了唄!”
    那些话,像无形的鞭子,抽得他脊梁骨都抬不起来。
    一天深夜。
    王桂香又在炕上折腾。
    姜为民被吵醒,点上煤油灯,一股恶臭直衝天灵盖。
    炕上一片狼藉。
    他忍著乾呕,给王桂香擦洗身子。
    擦著擦著,他就崩溃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炕边,双手插进油腻的头髮里,喉咙里发出呜咽。
    他想不通。
    他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女儿跟人跑了,老婆瘫在床上,亲娘兄弟袖手旁观,全村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恍惚间,他想起了赵秀娥。
    想起那个女人还在时,家里总是乾乾净净,饭菜总是热气腾腾。
    赵秀娥话不多,总是低著头干活,逆来顺受。
    他嫌她闷,嫌她生不出儿子,嫌她不能给自己长脸。
    后来他娶了王桂香,嘴甜,会来事,他觉得人生走上了正轨。
    可现在呢?
    那个他嫌弃的女人,跟著女儿住进了青砖大瓦房,日子越过越红火,全村人都敬著她们。
    而他,守著这个瘫子,守著这个破屋,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啪!”
    一声脆响。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炕上的王桂香被嚇得一哆嗦,停了嗬嗬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姜为民看著她,眼泪混著鼻涕,糊了一脸。
    他终於明白。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是他,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亲手拋弃了真正对他好的妻女。
    是他,默许了王桂香母女对姜芷她们的欺压。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报应。
    从那天起,姜为民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抱怨,沉默地干著所有的脏活累活。
    他去砖窑厂上工,乾的活比谁都多,比谁都卖力,只为多挣几个工分换口粮。
    他瘦得脱了相,背也驼了,头髮白了大半。
    那个爱面子、好虚荣的姜为民,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挣扎的,麻木的男人。
    村里人看著他的变化,议论声也渐渐小了。
    这一切,姜芷都看在眼里。
    她偶尔路过老宅,会看到姜为民提著尿盆,佝僂著背的模样。
    但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吗?
    或许。
    可这与她无关。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她能做的,只是在王桂香病危时,出於医生的本分,伸手拉她一把。
    至於姜为民,他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想要得到原谅?
    那要看他,能不能用这漫长的余生,真正活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