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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8章 棋盘山的死局

      吉普车一路轰鸣,卷著奉天深夜刺骨的寒风,一头扎进了军区保卫部的大院。
    车刚停稳,还没等熄火,陈锋就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披著的大衣差点没掛住肩膀。他身后跟著几个警卫员,神色都是紧绷著的。
    “怎么样?”陈锋两步跨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眼神在姜芷和陆向东身上来回扫视,生怕少个胳膊腿儿的。
    姜芷跳下车,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脸上不见半点疲惫,反倒透著股兴奋劲儿。
    她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还有些温热的翡翠扳指,隨手一拋。
    “接著。”
    陈锋手忙脚乱地接住,借著院子里的灯光一看,眼珠子都直了。
    那扳指绿得流油,里头隱隱约约透著股诡异的红丝,看著不像是正经物件,倒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这是……黄老板手上的那个?”
    陈锋声音都有点变调。这才去了一个多小时,就把奉天地下皇帝的贴身信物给擼下来了?
    这俩人是去谈生意,还是去抄家啊?
    “那老小子不太配合,陆团长只好帮他鬆了松骨头。”
    姜芷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並不是在龙潭虎穴里走了一遭,而是去菜市场买了两颗白菜。
    后面车座上,猴子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提溜下来。
    这小子现在也不抖了,看陈锋的眼神都带著光,那是看见亲爹的眼神。
    他知道,进了这大院,黄老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动他一根汗毛。
    “带下去,单独关押,別让人接触。”
    陆向东冷著脸吩咐,“这小子是个活证人,回头那是能把黄老板钉死在案板上的钉子。”
    等猴子被带走,三人进了办公室。
    屋里烟雾繚绕,陈锋显然是愁得抽了不少烟。他把那枚扳指放在桌上,然后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取出一个密封袋。
    “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陈锋把袋子放在扳指旁边,“这是刚从清心茶楼假山里搜出来的,文远藏的那块玉佩。”
    姜芷走上前,拿起那个密封袋。
    里头是一块羊脂白玉,只有巴掌心大小,雕成了一个太极鱼的形状。玉质温润,哪怕隔著袋子,似乎都能感觉到里头蕴含著某种气韵。
    她撕开袋子,將玉佩倒在手心。
    指尖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剎那,姜芷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种触感暖的?
    不是体温捂热的那种暖,而是玉石本身就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热量。
    “暖玉?”姜芷低声呢喃。
    “没错,是暖玉。”陈锋凑过来。
    根据文远交代,长生谷入口有一层天然的毒瘴,常年不散,吸一口就能让人肺烂掉。只有佩戴这种特製的暖玉,才能在瘴气里行走自如。
    姜芷拿起桌上的翡翠扳指,將两样东西凑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如果是外行,只会觉得这两块玉成色好,值老鼻子钱了。
    但在姜芷眼里,这两样东西上面的纹路,却让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
    那是“云篆”。
    一种极其古老,甚至在道门中都已经失传的符籙写法。
    最关键的是,这云篆的走笔风格,起笔重,收笔那个极不显眼的小回勾……跟她爷爷,也就是姜家上一代家主传下来的医书封皮上的字跡,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黄老板说,那废弃道观叫长生观,是五十年前一个疯道士建的。”姜芷手指轻轻摩挲著扳指內侧,果然摸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姜”字。
    没错了。
    那个所谓的疯道士,那个长生谷的“祖师爷”,极有可能就是前世姜家那位老祖!
    可这个世界明明没有姜家传承下来!
    “姜同志?姜同志?”陈锋见她发愣,忍不住喊了两声。
    姜芷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陈部长,地图拿来。”姜芷把玉佩和扳指往兜里一揣。
    陈锋愣了一下,赶紧把一张北东地区的军用地图铺在桌上。
    “棋盘山在这儿。”陈锋手指在地图上的一片绿色区域画了个圈,“这地方离市区不远,但地势极险。早些年还是土匪窝,后来剿匪之后就荒了。后山那边全是原始老林子,平时连採药的都不敢进。”
    “我已经让警卫连集合了。”陈锋脸色严肃,“一个加强连,全副武装,半小时后就能出发。既然有了信物,咱们直接平推过去,把那个什么狗屁长生谷给端了!”
    “不行。”姜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陈锋急了,“咱们手里有枪有炮,还怕几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姜芷指著地图上那片密集的等高线,“文远说过,谷口有毒瘴,还有迷阵。你们这一个连的人进去,要是没有暖玉护身,走不出五百米就得全躺下。到时候別说抓人,我救人都救不过来。”
    “而且,”姜芷顿了顿,冷笑道,“既然是五十年前建的道观,里面肯定机关重重。你们大张旗鼓地进去,人家早就从暗道跑了,或者直接毁了活参,你们连根毛都捞不著。”
    陈锋一拳砸在桌子上:“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
    “我去。”
    “我去。”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姜芷和陆向东对视一眼。
    陈锋看著这俩人,眉头拧成个疙瘩:“就你们俩?太冒险了!那可是人家的老巢!”
    “兵贵神速,人多反而坏事。”姜芷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我有这个,比枪好使。只要破了那个迷阵,剩下的,就是关门打狗。”
    “再说了,陆团长这身子骨刚调理好,正好拿那帮神棍练练手,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陆向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保证完成任务。”
    陈锋看著这俩人一唱一和,知道劝不住了。
    这姜同志看著娇滴滴的,主意比谁都正。
    而且人家那本事,確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行!”陈锋一咬牙,“我给你们准备装备。绳索、乾粮、手电筒,还要什么?”
    “硃砂、黄纸、黑狗血。”姜芷报出了一串听得陈锋直迷糊的东西,“还要七根桃木钉,一定要十年以上的老桃木。”
    陈锋张大了嘴:“这……这是要抓殭尸啊?”
    “比殭尸难缠。”姜芷收敛了笑意,“既然是『疯道士』留下的局,那就得用道门的法子破。普通的枪炮,对付那种阵法,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
    凌晨三点。
    棋盘山脚下,漆黑一片,连个虫叫声都没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条废弃的运木材的小道上。
    姜芷跳下车,背著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陆向东则全副武装,腰间別著那把从不离身的军刺,背上背著陈锋硬塞给他的工兵铲和步枪。
    “往上走三里地,就是迷瘴的边缘。”
    姜芷看了看天色,这会儿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也是人体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长生谷选在这个时间点防守最鬆懈,但也最凶险。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黑黢黢的老林子。
    刚走进去没多远,周围的温度就陡然降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阴冷,像是有一双湿漉漉的手贴在后脖颈子上。
    树木长得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柱下,活像一个个蹲在路边的恶鬼。
    “起雾了。”陆向东低声提醒,手已经摸上了枪柄。
    果然,前方原本清晰的山路,不知何时瀰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那雾气不是飘著的,而是沉在地表,像是流水一样缓缓蠕动,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別吸气!”姜芷低喝一声。
    她飞快地从兜里掏出那块暖玉和扳指。
    “拿著这个。”她把暖玉塞给陆向东,自己戴上了那枚大了一圈的扳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两人接触到玉石的一瞬间,周围那股阴冷的感觉竟然消散了不少。
    而当他们试探著把脚迈进白雾里时,那原本浓稠的雾气,竟然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果然是钥匙。”陆向东鬆了口气,紧紧握著暖玉。
    “別大意。”姜芷盯著脚下的路,眉头紧锁,“这才是第一关。这雾气里掺了曼陀罗和腐尸粉,要是没有这玉,咱们现在已经產生幻觉,自己掐自己脖子了。”
    两人顺著那条被雾气让出来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往上摸。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最后浓得连手电筒的光都透不出去两米远。
    突然,走在前面的姜芷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陆向东立刻警戒,背靠著姜芷,枪口指向侧方。
    “路没了。”姜芷的声音很沉。
    陆向东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的小路到了这里,竟然断了。
    前面是一片乱石堆,石头摆放得杂乱无章,但在姜芷眼里,这乱石堆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八门金锁阵』的变种。”姜芷冷笑一声,“看来那位谷主,为了防外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能破吗?”陆向东问。
    “能。”姜芷从包里掏出陈锋准备好的黑狗血和桃木钉。
    如果是別人,就算有地图也得困死在这儿。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用的全是姜家祖传的路数。
    她蹲下身,將黑狗血淋在桃木钉上,然后看准了乱石堆中几个不起眼的方位。
    “坎位,离位,兑位……”
    姜芷嘴里念念有词,手起钉落。
    “咄!咄!咄!”
    七根桃木钉被她用巧劲,钉进了乱石缝隙里的泥土中。
    每钉下一根,周围的白雾就淡了一分。
    当最后一根桃木钉落下时,只听乱石堆深处传来“咔啦”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括被触动了。
    紧接著,那片原本看起来毫无章法的乱石,竟然在眼皮子底下,缓缓移动出了一个缺口。
    一条长满了青苔的石阶路,出现在两人面前。
    石阶蜿蜒向上,尽头隱约可见一座破败道观的飞檐,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就开了?”陆向东有些惊讶。
    他见过排雷,见过拆弹,这种玄乎的阵法破解,还是头一回见。
    “这才哪到哪。”姜芷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却越发冰冷,“真正的危险,在那个道观里。”
    她抬起头,看著那座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长生观”。
    “黄老板说,谷主平时不见人,只在观里炼丹。”
    姜芷迈步踏上石阶,“陆团长,子弹上膛吧。接下来见到的,恐怕就不是人了。”
    陆向东拉动了枪栓。
    “不管是什么,”陆向东走到她身侧,“只要敢动你,我就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
    两人並肩,朝著那座隱藏了半个世纪罪恶的道观,一步步逼近。
    而就在他们踏上石阶的那一刻,道观深处,一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