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找到你了~
很显然,刚才还在这里的人是听到羚牛那骇人的噠噠牛蹄声被嚇跑了。
被嚇跑的这个人,究竟是杀人凶手还是他们在找的胡女士?
此时头牛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压低声音提醒道:[那人没有走远,就在我们左斜前方的草丛里。]
哇,有羚牛这样的“听声辨位”的开掛神器在可太好了。
头牛:[丫头,我现在就把那些兄弟们叫过来?]
“牛哥,先別叫。”夏知柠轻声阻止,眼神锐利起来。
既然那人没有走远,那就说明在暗中观察情况。
羚牛群成群的来,肯定会把人嚇跑。
夏知柠翻身下牛,看似是为了更仔细地检查包装袋,实则低声对衝锋衣口袋说:“雾牙,醒醒。”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雾牙从从口袋里钻出来。
[姐来了!喊我看帅哥?]
“就知道看帅哥,等下山了,我把你送到秦站长那儿看个够。”夏知柠声音压得很轻很轻:“帮我注意我身后视野盲区。”
一听夏知柠提到想把自己做成標本的秦站长,雾牙的花痴立刻好了:[別!]
[我来放哨了!]
白蛇的身体和夏知柠的白色衝锋衣,在只有月光的光线条件下,简直要融为一体。
夏知柠先是故意抬高声量,用带著埋怨和疲惫的语气对头牛说:
“哎呀,都怪你跑太快,这下和大家走散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靠在头牛身侧,像是忍不住对“伙伴”吐苦水般低声嘆道:“唉,引导你们这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祖宗可真是个体力活,一个比一个有脾气……”
“还以为考进林业部门能坐办公室……结果大半夜还在山里加班!”
夏知柠借著身体的掩护,用极低的声音对头牛耳语:“牛哥,帮我盯紧四周,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她刻意离开头牛几步,蹲下身,將后背暴露在一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角度。
如果躲在草丛里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是需要向人求救的无辜路人,听到她林业部门人员的身份,肯定会发出声音求助。
如果是坏人,有可能会在此时偷袭她或者做出其他不利举动。
就在这时,头牛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哞。[他朝著你来了!]
几乎是同时,趴在她肩上的雾牙提示:[夏夏,有个黑衣人从草丛出来了,手上有刀。]
儘管有把握,夏知柠心还是忍不住提起来。
如果不是有小动物提示,那人的脚步声几乎轻的,可以忽略不计。
夏知柠维持著蹲姿,脑中飞速思考:是让牛哥直接撞飞,还是……
[让我来。] 雾牙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嚇破他的胆。]
雾牙在国家游泳队当教练,已经练出了各种激励游泳运动员潜能的招数!
就在黑衣人伸手抓向夏知柠肩膀的瞬间——
一道白光如闪电般窜出!
雾牙的蛇身直立起来,稳稳悬停在黑衣人眼前,猩红的蛇信嘶嘶作响。
那对尖长的毒牙上,正掛著摇摇欲坠的晶莹毒液。
“臥槽!”
“蛇!”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嚇到魂飞魄散,手中的刀“哐当”掉落。
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
结果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又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撒腿就跑。
而此时,夏知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因为她在黑衣人摔倒在地时,已经转身看清楚了他的脸——
又是一个a级通缉犯!
庄河,在逃十二年,跨省贩卖违禁品团伙主谋,身负多条人命!
五年前销声匿跡,人间蒸发一般让警方断了线索,原来是躲进深山里去了!
夏知柠感觉自己瞬间电量满格,几乎一个箭步就冲回了头牛身边,翻身上牛!
“牛哥,追!”夏知柠一拍牛颈,声音斩钉截铁,“他很可能就是害你们背黑锅的杀人凶手!”
头牛一听,铜铃大眼瞬间瞪圆,鼻孔喷出两道愤怒的白气,牛蹄一蹬就要发力狂追!
“等等!注意策略!”
夏知柠赶紧搂紧它的脖子,“保持安全距离,別把人逼跳崖了,咱们得要活的!”
这个庄河是犯罪团伙的头目,活捉他,才能撬出更多情报,揪出更多法外狂徒!
“牛哥,顺便通知兄弟们,来一场『多方向友好包抄』!”她伏在牛背上喊道。
头牛会意,速度稍缓,仰头髮出一声穿透浓雾的浑厚咆哮。
下一刻,仿佛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由远及近,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兽声回应!
夏知柠惊呆了:“这么多援军?!”
头牛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刚才你见到的八头只是俺们中的精锐。]
羚牛,妥妥的食物链顶端王者。
夏知柠彻底震撼了。
所以……这是在羚牛的“族內大群”里发了条全员通知?!
自从和警局签了特聘合同,夏知柠可没少下苦功,一有空就猛猛背诵那些在逃通缉犯的信息,把一张张穷凶极恶的脸刻在脑子里。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藉助动物情报网,把这些逍遥法外的危险分子,一个一个捉拿归案!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不枉她啃了那么多犯罪资料。
书中自有黄金屋,此时正是提现时!
这个叫庄河的a级通缉犯,手中掌握著庞大的地下资金炼与违禁品供应商关键接头人名单。
抓住他,就意味著能撕开整个犯罪网络。
因此,公安部特批了100万的悬赏,务求活捉。
100万悬赏!
个人二等功!
她!来!啦!!!
*
黑暗的林子里,庄河像只无头苍蝇般拼命狂奔。
“特么的,哪儿来的毒蛇!”
他一边跑一边心惊胆战地回头,浓稠的白雾吞噬了来路。
身后那催命般的牛蹄声终於消失了,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庄河几乎要相信,刚才那白蛇与少女,都只是自己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觉。
“总算……总算甩掉了。”
庄河扶著膝盖,在一处低洼的草丛里瘫坐下来,喘著粗气。
“选深山老林苟著,就这点好……”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忍不住低声咒骂:“真倒了血霉!”
“都逃进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了,怎么还能碰上认得出老子的人?”
“干掉一个採药的,又来一个林业部门的……”
然而,庄河这口气还没喘匀。
头顶上方,一道带著笑意的女声便幽幽传来:“嘿嘿。”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