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唐萍和刘青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两人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要是唐萍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对冲，让她看到那辣眼睛的一幕，估计杀人的心都得有了。
    泄露主播的个人信息，还勾搭平台的女主播，这位主管大人，当真有取死之道。
    “陈大海，你干的好事！”
    唐萍说著看向了那个女主播。
    “出去！”
    蛇精脸也认得唐萍，赶紧低头逃了出去。
    “唐经理，您这是……”
    陈大海臊眉耷眼的整理著衣服，可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子海鲜味儿却没法驱散。
    “我问你，那个叫六哥的主播是怎么回事？”
    陈大海和蛇精脸的破事，人家你情我愿，唐萍才懒得理会，她现在关心的是张恆。
    六哥？
    陈大海此刻还处於贤者状態，脑子反应有点儿慢。
    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六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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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要说话，这才注意到和唐萍一起进来的刘青。
    好小子，真有你的。
    陈大海能混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人精，眼前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越级反映问题，这可是职场大忌。
    但刚刚丑事被唐萍撞见，正是没脸的时候，陈大海也不好发作。
    稳住了心神，努力装作不慌不忙的模样。
    “唐经理，您说的六哥，我已经让刘青去联繫了。”
    “怎么联繫的，就给了一个d级合同？”
    呃……
    “没有，没有，一开始看不出什么，按照规矩给个d级，可经过这三天，六哥的潜力已经显现出来了，自然不能给d级，我交代了刘青，按照新人主播当中的最高级別待遇a级合同，刘青，跟进的怎么样了，快和唐经理匯报一下。”
    “不用了，刘青已经匯报过了，我再问你，这个六哥的联繫方式是谁泄露出去的。”
    这个嘛……
    陈大海一时语塞，之前有人找他要六哥的联繫方式，他也没多想就从后台调出来，给了那个朋友。
    可这事不能告诉唐萍，不然的话，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
    “刘青，怎么回事？六哥一直是你在跟进，用户的个人资料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我真谢你八辈祖宗啊！
    这口锅甩的简直漂亮至极。
    “你的意思是刘青把用户的联繫方式给了別人？”
    唐萍的脸色更黑了。
    “他一个超管，多大的胆子敢泄露用户的个人信息。”
    “我……”
    “陈大海，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出了错，不但不知道悔改，还攀咬別人。
    而且，做直播平台的最重要的资源就是主播，当年逗鱼在美国敲钟上市，老板还特意请了几位平台的大主播亲临现场。
    连老板都不敢轻视主播，陈大海居然將张恆这种潜力巨大的新人主播往外推。
    “你的问题，我会向上反应，刘青，那个主播你继续跟进，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安抚住对方。”
    刘青连忙应声：“唐经理，我立刻去办，实在不行，我去一趟上海。”
    陈大海这边已经得罪了，刘青现在也只能抱紧了唐萍的大腿
    “好，这才是干工作的態度，你放心，这件事办好了，我不会忘了的。”
    隨手一张大饼，可偏偏刚入职场的年轻人就吃这一套，甭管真的假的都得表现出感激涕零。
    “好好工作，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这等於是將刘青置於唐萍的阵营当中了。
    至於陈大海，唐萍离开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青也紧跟著离开了。
    对这一切，张恆自然一无所知，同样不知道的还有他刚刚註册的那个斗音帐號。
    订好了机票，系统也没发布新的任务，上床睡觉。
    张恆睡了，可是有一帮夜猫子这会儿正精神，一个个的抱著手机刷短视频。
    【这几首歌怎么网上搜不到啊！】
    【搜歌词搜不到，有知道歌名的吗？】
    【从第一首开始《我的未来不是梦》、《老男孩》、《体面》、《我相信》、《给你们》、《197653》、《別逞强小朋友》，最后是《怀抱》！】
    【感谢大恩大德，为什么还是搜不到？】
    【看评论区就知道了，这些歌曲都是六哥的原创。】
    【六哥是谁？】
    【逗鱼的主播，特牛掰，根据网友的故事，现场创作。】
    【六哥转战斗音了吗？】
    每首歌下面都有大量的评论，点讚量很快就超过了一万。
    数据上涨的虽然很快，但还不至於引起斗音平台管理的注意。
    相较於逗鱼，斗音作为一个以短视频创作为主的平台，大主播的视频点讚量平均能达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点讚量过万不过是起步。
    但是很快隨著网友们相互推荐，再加上张恆原本在逗鱼的大量网友过来捧场，这八个视频的数据开启了一波疯涨。
    当视频的平均点讚量超过10万，终於引起了平台的注意。
    斗音作为现在最火的短视频共享平台，虽然人气高的短视频博主很多，但是还没有哪个帐號的数据波动这么大的。
    龙淼是斗音平台的一名管理，专门负责音乐类的版块。
    发现了问题之后，第一时间调出了张恆这个帐號的后台数据。
    註册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只上传了八条视频，但关注已经达到了40多万，平均点讚量超过10万。
    翻看了一下评论区，原来是逗鱼平台转过来的主播。
    “私人订製，口气这么大。”
    龙淼自言自语著，点开了一个视频，然后就陷进去了。
    “这么牛掰，原地出道好不好，还来短视频平台抢饭吃。”
    自言自语著，顺手给张恆引了流。
    这下更多人刷到了张恆的帐號。
    隨著关注人数越来越多，帐號得到的流量也在增加。
    【六哥，歌曲很棒，有机会的话一起合作。】
    这条评论很快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因为这个帐號的id是邓子琪。
    歌坛小天后关注到了张恆。
    有了大v推荐，张恆这下想不红都难了。
    等到张恆一觉睡醒，还不知道昨天晚上註册的斗音帐號已经有了200万粉丝。
    洗漱，穿衣服。
    健康生活从晨跑开始。
    能坚持多久就不一定了。
    “早！”
    还真是……缘分。
    跑步也能遇到童莉雅。
    童莉雅面带诧异的看著张恆，点了点头，隨后两人侧开，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那个……保温盒！
    张恆还没等开口，童莉雅就已经跑远了。
    这身材，不愧是舞蹈演员出身。
    真不知道那个前夫哥是怎么想的，有这么个神仙媳妇儿，居然还跑出去偷吃。
    果然男人就没有靠谱的。
    张恆一路跑出了小区，在附近找了家早餐铺子。
    住在这种高档小区，张恆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一点了。
    这边都是同样高档的餐厅，东西做得精致，却跟好吃完全不挨边。
    想找真正好吃的东西，就得去那些老的居民区。
    这是张恆上辈子在京城生活了40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越是苍蝇馆子，做的东西越地道。
    一碗鲜虾小餛飩卖50块钱，明明都已经开始抢劫了，却非要打著餐饮的幌子。
    小是真的小，张恆觉得这玩意儿，他能吃十碗。
    “六哥。”
    呃？
    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把张恆嚇了一跳，差点儿烫了。
    “你是六哥！”
    来人满脸激动的模样，指著张恆一声大喊。
    “真的是你啊！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首歌，我都听过，尤其是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简直绝了。”
    粉丝？
    张恆感觉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上辈子他也有过粉丝，只是过气以后，他的粉丝也都消失了。
    这人一开始说是他的粉丝，张恆还在纳闷，听对方提起《我的未来不是梦》，也就瞭然了。
    “等一下，等一下，千万別走。”
    那人在身上摸了半晌，最后朝著收银台跑了过去，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纸和笔。
    签名，合影。
    收穫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粉丝，
    至於网上那几十万，张恆感觉並不真切。
    他还不知道斗音帐號的粉丝已经超过200万，朝著300万逼近了。
    有了这人牵头，店里的其它客人也纷纷过来合影。
    国人爱凑热闹的属性，隨时隨地都能显现。
    “这小伙子是做什么的？”
    “演戏的，《还珠格格》的尔康是他演的。”
    我鼻孔很大吗？
    在引起更多人注意之前，张恆终於挤了出来，里面一帮老头老太太还在互相合影，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明星。
    一路溜达著回了家，航班是上午10点，时间还很宽裕。
    电梯门打开，张恆看到门口站著个人。
    童莉雅！
    这么快又见面了。
    听到声响，童莉雅也扭头看了过来。
    “我来拿保温盒。”
    “不好意思，应该我送上去的。”
    见著童莉雅，想到昨天叫人家“阿姨”，张恆还是有些尷尬。
    “请进，保温盒我已经洗好了。”
    “我就不进去了，孩子隨时会醒。”
    张恆应了一声，赶紧进屋取了保温盒，递给童莉雅。
    童莉雅接过，转身正要走，突然又站住了，回头看著张恆。
    “现在知道该叫什么了吗？”
    能不提这个吗？
    “丫丫姐！”
    听到这个称呼，童莉雅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乖！”
    呃？
    看著已经进了电梯的童莉雅，张恆不禁在想：我这算是被调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