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一对操纵杆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辆坦克並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那是系统判定的【s级载具天赋：钢铁直觉】在生效！
    “左边离合……右边油门……这两个杆子控制履带差速……”
    四道风的脑子里仿佛自动生成了说明书。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起！！！”
    他左脚猛踩离合，右手熟练地掛入一档，右脚轻点油门。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欢快的怒吼。
    原本静止不动的36吨巨兽，在四道风的操作下，竟然没有一丝顿挫，极其平顺地向前窜了出去！
    “哎呦！有劲儿！真他娘的有劲儿！！”
    四道风兴奋得大叫起来。这种推背感，比他那辆破吉普强了一百倍！一千倍！
    他在废墟里开著坦克转了一圈，越开越顺手，越开越疯狂。
    “转弯！给老子转！！”
    四道风猛地拉动左侧操纵杆，右脚油门到底！
    “咔咔咔——！！”
    59式坦克的左侧履带瞬间锁死，右侧履带疯狂转动。
    庞大的车身竟然以左侧履带为圆心，在原地来了一个极速的中心转向（原地掉头）！
    这一手，把站在外面的苏勇都看乐了。
    这可是坦克驾驶的高级动作，一般的新手得练上一个月才敢试，这小子上手不到五分钟就玩出来了？
    果然是个天才！
    “哈哈哈！爽！太爽了！！”
    四道风在驾驶舱里狂笑，他感觉自己就是这片废墟的王，只要脚下有油门，前面就算是座山，他也敢撞过去！
    这就是人车合一！
    几分钟后。
    四道风意犹未尽地把坦克停回了苏勇面前，熄火，跳下车。
    这一次，他看苏勇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知音、找到了靠山、找到了人生目標的眼神。
    “怎么样？这车还行吧？”苏勇笑著问道。
    “行！太行了！简直是太他娘的行了！！”
    四道风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这哪是车啊？这是龙！这是虎！开著这玩意儿，我觉得我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说到这，四道风突然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著苏勇，搓著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那个……这位长官，爷们儿……这车……真的是给我的？”
    “只要你跟我走。”苏勇指了指坦克，“这就是你的座驾。而且，这只是开始。我那里还有更多的坦克，甚至还有专门给你配的炮手、装填手。”
    “我让你当营长。让你带著几十辆这样的大傢伙，去跟鬼子干！”
    “去把鬼子的炮楼撞塌！去把鬼子的汽车压扁！去把鬼子的师团撵得满山跑！”
    <div>
    “干不干？！”
    “扑通！”
    四道风竟然直接单膝跪地，对著苏勇抱拳大吼：
    “干！！”
    “只要让我开这铁疙瘩，以后我老四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你让我撞墙，我绝不踩剎车！！”
    “好！！”
    苏勇一把將他拉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个爷们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独立旅装甲营的营长！”
    ……
    搞定了四道风，苏勇转过身，看向一直靠在墙角、捂著肩膀伤口的欧阳山川。
    此时的欧阳山川，早已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他正用一种科学家特有的、近乎疯狂的审视目光，盯著那辆59式坦克。
    他推了推破碎的眼镜，踉踉蹌蹌地走过来，伸手抚摸著炮塔上的焊缝。
    “这……这是全焊接车体？”
    欧阳山川的声音在颤抖：“这种焊接工艺……鱼鳞焊？而且是一次成型的？这需要多高的电压？多稳定的电流？多精密的机械臂？”
    他又看向那门100毫米线膛炮。
    “这种膛线加工精度……这种身管的自紧工艺……国內不可能造得出来！甚至连德国和苏联……也不可能造得这么完美！”
    作为留洋归来的物理学和弹道学博士，欧阳山川比四道风这个“野路子”更懂得这辆坦克的含金量。
    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
    这是工业皇冠上的宝石！是冶金、机械、化工、电子等多学科巔峰技术的结晶！
    “这……这是哪来的？”
    欧阳山川猛地转头看向苏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是谁？你们到底是哪部分的？这种工业奇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勇看著这个书呆子气十足的科学家，微微一笑。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支盘尼西林（刚才让特战队带来的），扔给旁边的卫生员，示意给欧阳处理伤口。
    “欧阳博士，先治伤。”
    “至於这东西是哪来的……”
    苏勇指了指这辆坦克，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自信：
    “如果我说，这是我们在山沟沟里，自己造出来的，你信吗？”
    “自己造的？！”
    欧阳山川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需要特种钢！需要万吨水压机！需要高精度车床！需要……”
    “需要这些，对吧？”
    苏勇打断了他，直接报出了一串让欧阳山川窒息的名词：
    “v-54柴油机，12缸，水冷。”
    “特种镍铬鉬合金装甲钢。”
    “电渣重熔铸造炮塔。”
    “这些东西，我的兵工厂里都有。”
    苏勇走到欧阳山川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div>
    “欧阳博士，我知道你这次回国，是想用你的知识报效国家。”
    “但在重庆，你只能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著官僚们倒卖物资。在延安，虽然大家很热情，但工业基础確实薄弱。”
    “但是在我这里——华岩村。”
    苏勇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太行山：
    “我可以给你全中国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设备，最充足的资金。”
    “我可以让你造出比这辆坦克更先进的武器！让你造出能飞到东京去的飞弹！让你造出能把鬼子炸回老家的原子……大炸弹！”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欧阳山川彻底被震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而霸气的军官，又看了看那两辆代表著顶级工业水平的坦克。
    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种对真理、对科学、对工业救国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怀疑。
    “我去！！”
    欧阳山川不顾肩膀的疼痛，激动地抓住了苏勇的手：
    “只要你真的有这些设备……哪怕让我去当个烧锅炉的工人都行！！”
    “我跟你走！！”
    ……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废弃工厂外。
    苏勇跳上01號坦克，对著四道风一挥手：
    “四道风！你的车！”
    “好嘞旅长！！”
    四道风兴奋地钻进驾驶舱，那股子狂劲儿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欧阳博士，你就坐嘎子的02號车，那里稳当点。”苏勇安排道。
    “出发！！”
    “轰隆隆——！！！”
    两辆59式坦克喷出黑烟，巨大的履带碾过日军95式坦克的残骸，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碎声，仿佛是在向旧时代告別。
    四道风开著坦克冲在最前面，他打开了车灯，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了暮色。
    他一边开，一边兴奋地拍打著仪錶盘，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家乡小曲：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咱们这回可是鸟枪换大炮嘍！”
    苏勇坐在炮塔上，任由晚风吹拂著脸庞。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他的心中充满了豪情。
    装甲营的营长有了。
    兵工厂的首席科学家有了。
    第一批坦克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鬼子颤抖了。
    “下一站……”
    苏勇看著地图上那个被標记出来的战略要地——谷云寨据点，眼中寒光一闪：
    “就拿你们来给我的装甲营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