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现出原形!上官的办法
苏勇猛地站起身:
“上官,能锁定他的位置吗?”
“很难。”上官於飞摇了摇头,“突髮式电台发射时间太短,常规的测向仪很难在两秒钟內锁定具体位置。我只能根据信號强度推断,发报源就在古县城南的居民区內。”
“城南居民区?”苏勇皱起眉头,“那里住著几千户老百姓,还有不少逃难来的流民,鱼龙混杂,排查起来是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也得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旅长!这活儿交给我!!”
伴隨著一阵浓烈的古龙水味儿,雷子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那一头標誌性的大背头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身上穿著那件深棕色的皮夹克,领子竖得高高的,鼻樑上还架著那副刚换的新墨镜(上一副被摔碎了)。
雷子枫走到上官於飞身边,先是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推了推墨镜,然后才看向苏勇,拍著胸脯说道:
“旅长,上官专家是搞技术的,这种抓人、动粗的活儿,还得我们爷们儿来!”
“城南那一块我熟!以前飞狐岭有几个弟兄就在那边安了家。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坐地户,就没有我雷子枫盘不出来的道儿!”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上官於飞,露出一口大白牙,试图释放魅力:
“上官,你就在机要室里坐镇指挥,看我怎么把这只蝎子给你捏出来!这什么『毒蝎』,在我雷爷面前,也就是个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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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勇看著雷子枫这副“花孔雀”的德行,忍不住想笑,但碍於严肃的场合又憋了回去。他知道,雷子枫这是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行啊,老雷。”苏勇点了点头,“既然你主动请缨,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不过……”
苏勇指了指上官於飞:
“这次行动,以上官专家为主,你为辅。技术侦查这块,你得听她的。”
“没问题!”雷子枫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只要是上官的话,我都听!哪怕让我上刀山下火海……”
“停。”
上官於飞终於忍不住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雷子枫,目光在那副墨镜和那个油腻的大背头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充满了那种看“地主家傻儿子”的嫌弃。
“雷队长。”
上官於飞的声音清冷,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雷子枫的热情上:
“首先,现在是晚上八点,室內光线並不强。你戴著墨镜,是怕看清楚路吗?”
“其次,抓间谍是一项需要极高观察力和隱蔽性的工作。你的目標是融入人群,发现异常。”
上官於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雷子枫那一头足以反光的头髮:
“而你顶著这么一头苍蝇都站不住的头髮,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廉价的香精味,你是生怕那个『毒蝎』发现不了你吗?”
“抓间谍靠的是脑子。”
上官於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无情地补了一刀:
“不是靠髮胶。”
“……”
雷子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旁边的警卫员憋笑憋得脸都紫了,苏勇更是赶紧端起茶杯战术喝水,掩饰嘴角的抽搐。
“咳咳……那个……”雷子枫尷尬地摘下墨镜,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这……这不是为了形象嘛……再说了,这是法国货,不廉价……”
“执行任务期间,请保持低调。”
上官於飞根本不听解释,转身拿起桌上的电文:
“现在,跟我去城南。我会带上可携式测向仪。雷队长,如果你不想因为你的髮型导致任务失败,我建议你最好去洗个头,或者找顶帽子戴上。”
说完,上官於飞雷厉风行地走出了办公室。
雷子枫站在原地,看著女神那颯爽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副装酷失败的墨镜,一脸的委屈。
“旅长……”雷子枫看向苏勇,眼神幽怨,“她……她是不是討厌我啊?”
“我看不是。”苏勇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雷子枫的肩膀,“她要是真討厌你,就不会建议你戴帽子了。老雷啊,听人劝,吃饱饭。赶紧去洗个头吧,这味儿……確实挺冲的。”
雷子枫吸了吸鼻子,一咬牙,把墨镜往兜里一揣:
“洗!这就洗!为了抓毒蝎,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古县城南的居民们来说,似乎並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只是街面上多了几个修鞋的、卖烤红薯的,还有几个走街串巷收破烂的。
雷子枫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为了洗刷“靠髮胶”的耻辱,他不仅洗掉了那一头引以为傲的髮胶,甚至换上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短褂,脸上抹了灰,手里推著一辆独轮车,扮成了一个送煤球的苦力。
他带著几个精挑细选的特战队员(同样化了妆),在上官於飞的指挥下,对城南这片复杂的居民区展开了拉网式的排查。
上官於飞也没閒著。她把那些笨重的测向设备拆解,偽装成收音机的样子,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日夜不停地在这一带游荡,捕捉那稍纵即逝的信號。
“这只蝎子,真能忍。”
第三天傍晚,雷子枫蹲在一个巷子口,嘴里叼著根草棍,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有些焦躁。
这三天里,那个突发信號又出现了一次,依然极短,依然是在城南。
但具体是哪一户,哪个人,始终无法精確锁定。
“別急。”
耳机里传来上官於飞冷静的声音(他们使用了缴获的微型步话机):
“根据这两次的信號强度对比,我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了三条街道以內。”
“大庆路,安民巷,还有那个菜市场附近。”
“重点关注那些独居、近期才搬来、或者行为规律异常的人。”
雷子枫吐掉草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
大庆路。
这里是城南最繁华的一条街,两边都是店铺。有卖布的,有卖米的,还有剃头的。
雷子枫的目光在这些店铺上一一掠过。
那个剃头匠?是个大嗓门,整天跟人吹牛,看著不像。 那个布店老板娘?是个寡妇,带著俩孩子,也不像。 那个卖米的……
雷子枫的目光停在了一家名为“丰收粮行”的店铺上。
此时正值晚饭时分,粮行门口排著长队。
粮行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老刘”。
老刘长得慈眉善目,总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戴著一副黑框老花镜,见人就笑,说话慢条斯理。
“李大娘,这米您拿好,给您多称了二两,回去给孙子熬粥喝。”
“哎哟,王嫂子,这钱您先欠著,等孩子病好了再说。”
老刘一边熟练地称米,一边跟街坊邻居们打著招呼,那副热心肠的模样,简直就是这十里八乡的大善人。
“这老头看著挺老实啊。”
旁边扮成乞丐的特战队员小声嘀咕道:“队长,这人咋看都不像间谍。听说他经常接济穷人,口碑好得很。”
雷子枫眯起眼睛,盯著那个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抹零头的老刘。
直觉。
一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直觉,让雷子枫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实?”
雷子枫冷笑一声,压低声音:
“越是老实,越是可疑。”
“你看他的手。”
特战队员愣了一下,透过破碗的缝隙仔细看去。
老刘的手看起来很粗糙,像是干惯了粗活。但是,在他给那个老太太递米袋子的一瞬间,雷子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老刘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才会留下的茧子。
而且,当那个老太太不小心把一枚铜板掉在地上时,正在低头算帐的老刘,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但极其敏捷的下蹲动作,稳稳地在铜板落地之前接住了它。
这个动作太快了,快得不符合他那“五十多岁、身体佝僂”的人设。
“上官。”
雷子枫按住耳机,声音低沉:
“我发现一个目標。丰收粮行的老板,老刘。”
“有没有可能……他的发报机就藏在那些米袋子底下?”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后传来上官於飞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紧接著是她略带兴奋的回覆:
“刚才……就在你说话的时候,那个信號又出现了一次!”
“信號源的方位角……正对丰收粮行!”
“雷子枫!就是他!!”
听到这句话,雷子枫眼中的焦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终於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与残忍。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煤灰,看著远处那个依然在对著街坊邻居笑脸相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刘”。
夕阳的余暉洒在老刘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蝎。
“哼。”
雷子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虽然藏在衣服里、但早已打开了保险的驳壳枪。
“藏得够深啊……”
他盯著那个正在给最后一个顾客鞠躬送行的背影,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
“装好人装上癮了是吧?”
“今晚……”
雷子枫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老子就让你现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