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贾正亮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风莎燕动了!
她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並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毫无徵兆的凭空消失!
贾正亮瞳孔一缩,几乎在风莎燕消失的同一时间,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嗖嗖嗖——!”
三柄飞刀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三道银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呈“品”字形,射向他身侧、身后以及头顶上方三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位!並非胡乱攻击,而是基於他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御物之术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和丰富的战斗本能,预判了风莎燕最可能出现的偷袭角度!
果然!
就在三柄飞刀即將射中那三个方位的剎那,风莎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贾正亮左侧后方,距离他不过三尺!正是那三柄飞刀覆盖的间隙之一,但她的出现,比飞刀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线!
她右手五指併拢,指尖缠绕著淡淡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银灰色光芒,无声无息地,直插贾正亮后心!这一下若是插实,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贾正亮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的飞刀,比他的意识更快!
就在风莎燕出现的瞬间,那三柄射出的飞刀,竟然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以更快的速度折返,从三个方向,绞杀向刚刚现身、旧力已生新力未发的风莎燕!同时,贾正亮头也不回,脚下一点,身形向前急窜,间不容髮地避开了风莎燕那致命的一插!
“哼!” 风莎燕冷哼一声,似乎对贾正亮的反应和飞刀的灵巧有些意外。但她並不慌乱,就在三柄飞刀即將及体的瞬间,她的身影再次淡化、消失!
噗噗噗!
三柄飞刀穿透了她留下的残影,狠狠钉在擂台青石上,深入数寸,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好快!” 台下观眾惊呼。风莎燕的穿梭毫无徵兆,贾正亮的飞刀预判和变向也妙到毫巔,第一回合的交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险象环生!
贾正亮稳住身形,脸色凝重。他刚才清晰感觉到了风莎燕出现时那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但对方穿梭的速度和落点的选择,都超出了他的预料。若非飞刀心意相通,变向迅疾,刚才那一下就可能吃亏。
“不愧是空间异能,防不胜防。” 贾正亮低语,双手在身前虚按,剩下的九柄飞刀同时从皮套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银色的刀轮,將他护卫在中央。他闭上了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与十二柄飞刀的感应之中,感知著周围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缕异常的炁息波动。
下一刻,风莎燕的攻击再次到来!
她从贾正亮正上方突然现身,双腿如同战斧般狠狠劈下!贾正亮眼睛未睁,头顶悬浮的两柄飞刀却如同毒蛇抬头,交叉上撩,直刺风莎燕双腿!
风莎燕身影再闪,出现在右侧,一拳轰向刀轮缝隙!立刻有三柄飞刀交错封挡!
左侧!身后!斜刺里!正面佯攻!
风莎燕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擂台上各处不断闪烁、消失、再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凌厉的攻击,或拳、或掌、或指、或腿,招式乾净利落,狠辣直接,带著空间穿梭加持的诡异角度和爆发力!她的攻击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连绵不绝,从各个方向施加压力,寻找著贾正亮防御的漏洞和飞刀流转的节奏。
贾正亮则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稳守中央。他双目微闭,身形隨著飞刀的流转微微调整,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十二柄飞刀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刀网!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反击;时而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时而又如附骨之疽,紧追著风莎燕闪现的轨跡,逼得她无法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一瞬!
叮叮噹噹!嗤嗤!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与空气被割裂的锐响不绝於耳!擂台上,只见银色的刀光如同盛开的死亡莲花,不断绽放、收缩、追击,而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则如同闪烁的鬼火,在刀光的缝隙与边缘惊险地穿梭、跳跃、攻击!两人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乱,普通观眾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交错与激烈的碰撞声,唯有眼力高明的异人,才能勉强跟上那令人窒息的攻防节奏!
“太精彩了!这才是高手对决!”
“风莎燕的穿梭根本抓不到规律!贾正亮的飞刀也像活了一样!”
“两人都好强!完全看不出谁占上风!”
“这样高速高强度的攻防,对双方的消耗都极大,看谁先撑不住!”
高台之上,几位大佬也看得微微頷首。
陆瑾点评道:“风家丫头这空间异能,运用得越发纯熟了,穿梭间隔越来越短,落点也越发刁钻诡异。贾家小子这御物之术,也已臻化境,十二柄飞刀如臂使指,攻防一体,心神修为颇为不俗。两人皆已摸到了『技近乎道』的门槛。”
陈金魁也道:“不错。风莎燕胜在『奇』与『诡』,贾正亮胜在『稳』与『韧』。眼下看似僵持,实则凶险万分,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瞬间败北。”
擂台上,激战正酣。
风莎燕久攻不下,心中那点傲气渐渐被一丝焦躁取代。她能感觉到,贾正亮的飞刀防御固若金汤,且对方心神稳固,並未因自己的高速穿梭而露出明显破绽。这样耗下去,她的穿梭异能对精神和炁息的消耗极大,未必能耗得过对方以御物之法操控飞刀(虽然御物同样消耗心神,但贾正亮显然更擅长持久战)。
“不能拖了!” 风莎燕眼中厉色一闪,决定冒险。
在一次穿梭现身、佯攻逼退两柄飞刀的瞬间,她並未立刻消失,而是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银灰色的空间波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空间——切割!”
她清叱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將光线都斩断的银灰色细线,无声无息地,从她掌心延伸而出,如同最锋利的空间裂缝,无视了物理距离的限制,瞬间出现在贾正亮身前,斩向他周身的刀网!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空间之力的具现化切割!寻常防御根本无法抵挡!
贾正亮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精光爆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银灰色细线带来的,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恐怖气息!
“御!” 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內炁息疯狂涌入十二柄飞刀!只见那十二柄飞刀瞬间光芒大盛,银白色的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彼此气机相连,在贾正亮身前急速旋转、叠加,瞬间化作一面厚实无比、符文流转的银色光盾!
嗤——!!!
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最锋利的钻石切割的刺耳声音响起!银灰色的空间切割细线,狠狠斩在了银色光盾之上!
光盾剧烈震颤,上面流转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终究,將那无坚不摧的空间切割,勉强挡了下来!细线在光盾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几乎要將光盾切开的痕跡,却未能完全突破!
然而,就在贾正亮全力防御这记空间切割,心神与飞刀紧密相连、难以分心的剎那——
风莎燕的身影,並未在发出切割后立刻穿梭,而是强忍著施展大招后的短暂炁息滯涩和空间波动紊乱,脚下猛地一蹬擂台,以纯粹的肉体速度,合身扑上!她右手五指再次缠绕上银灰色光芒,但这次不再是切割,而是高度压缩的空间之力,形成一只银灰色的利爪,趁著贾正亮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飞刀光盾尚未完全恢復流转的瞬息空隙,狠狠抓向光盾上那道被切割出来的、最薄弱的痕跡!
“破!”
这一下,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巔!是她以自身为饵,硬抗反噬,创造的唯一机会!
贾正亮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风莎燕在施展了如此强力的空间切割后,还能立刻发动如此迅猛的近身突袭!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催动光盾,同时操控距离最近的三柄飞刀回援,刺向风莎燕要害,意图围魏救赵。
砰!咔嚓!
银灰色利爪狠狠抓在光盾的裂痕上!本就濒临破碎的光盾,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炸裂!狂暴的炁息与空间之力向四周席捲!
而贾正亮回援的三柄飞刀,也几乎同时刺中了风莎燕的左肩、右肋和后腰!虽然有护体炁息和作战服抵挡,未能深入內臟,但也瞬间带出三溜血花,伤口深可见骨!
“呃!” 两人同时闷哼,各自向后踉蹌退去。
风莎燕脸色苍白,左肩、右肋、后腰鲜血淋漓,剧痛传来,但她眼神依旧冰冷凶狠,死死盯著贾正亮。
贾正亮也好不到哪里去,光盾被破,心神受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操控的飞刀也因刚才的爆发和受创而显得有些迟滯,光芒黯淡了不少。
擂台上,两人相隔数丈,剧烈喘息,死死盯著对方,身上皆掛了彩。显然,刚才那一轮搏命对攻,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短暂的僵持。
台下观眾屏住呼吸,谁都看出,胜负可能就在下一刻。
风莎燕眼中寒光闪烁,似乎还想强行催动异能,发动最后一击。但左肩的伤口严重影响了她手臂的活动,体內炁息也因连续施展空间穿梭和空间切割而损耗巨大,流转不畅。
贾正亮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看了看悬浮在身前、光芒略显黯淡的十二柄飞刀,又看了看对面虽然受伤但战意不减的风莎燕,忽然咧嘴一笑,只是笑容有些疲惫。
“风大小姐,好手段。空间切割,名不虚传。” 贾正亮声音有些沙哑,“不过,你的伤,看起来比我的重。再打下去,我怕你那漂亮的作战服,就要变成渔网了。”
风莎燕冷冷道:“少废话!有本事,再来!”
“来就来。” 贾正亮眼神一凝,双手再次抬起。然而,这一次,他並未操控所有飞刀攻击,而是將其中六柄飞刀收回,环绕自身,转为纯粹的防御姿態,另外六柄飞刀,则化作六道流光,以一种奇异的轨跡,並非直射风莎燕,而是射向她周围的空间,仿佛在封锁、探测她可能穿梭的落点,同时自身开始缓缓移动,步伐沉稳,显然是要稳扎稳打,利用风莎燕受伤和消耗更大的劣势,慢慢压缩她的活动空间,逼迫她犯错。
这是一种经验丰富的老辣打法。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利用自身状態稍好、御物之术更適合控制场面的优势,打消耗,打心理。
风莎燕脸色更加难看。她知道自己伤势不轻,持续作战能力下降,而贾正亮显然看准了这一点,改变了战术。强行穿梭攻击,风险极大,可能被预判落点围杀;不进攻,又会被慢慢逼入绝境。
她尝试了两次短距离穿梭突袭,但都被贾正亮以飞刀巧妙封堵、逼退,反而牵动了伤口,流血更多。
局面,开始向著对贾正亮有利的方向倾斜。
“看来........要输了。” 风莎燕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她自认实力不输於贾正亮,甚至空间异能更具优势,但对方的战斗经验、临场应变,以及对御物之术那种如臂使指、攻防一体的圆融运用,確实略胜她一筹。尤其是最后那搏命一击,自己虽然破开了他的防御,却也付出了更重的代价。
眼看贾正亮的飞刀封锁圈越来越小,自己的活动空间被极度压缩,伤势和消耗也逼近极限........
风莎燕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还想做最后一搏。
“够了!”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声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