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帕纳考验x关联情报
    就在帕纳·颂堪將军的加密电波从曼谷官邸发出，穿越东南亚的夜空，飞向遥远的东京之际。
    东京。
    港区。
    石川老宅。
    深夜时分，宅邸內一片寂静。
    书房里，檯灯亮著，石川隆一结束晚间的阅读，准备起身休息。
    他的作息向来规律，尤其是在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以应对各种状况的时候。
    就在石川隆一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檯灯开关的前一刻，某种习惯让其微微一顿。
    凌晨零点，新的一天开始。
    他重新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將外界的感知降至最低，意识沉入那片唯有自己才能触及的信息洪流之中。
    【每日情报已更新】
    【今日可获取情报数量：3】
    【每日情报（1/3）：足立区綾瀨町一家小型弹子房，因店主拖欠本地青叶会保护费，將於今日傍晚发生小规模衝突，预计有財物损坏，无人重伤。（可展开）】
    第一条情报扫过，石川隆一內心毫无波动。
    街头帮派为保护费引发的摩擦，在这座城市的阴影角落每天都会发生，引不起他的兴趣。
    这是典型的琐碎事件。
    隨后，石川隆一的注意力迅速集中在后两条情报上。
    【每日情报（2/3）：一份来自泰国曼谷的加密电报，核心內容为：帕纳·颂堪將军原则上同意支付百万美金“中介费”，相关资金已在筹措中。但在资金完全到位前，其希望对宿主能力进行考验。具体考验內容：希望宿主协助获取一批价值约五十万美金的最新美式单兵装备，並安全运出日本。此批装备將用於增强颂堪家族在泰国北部的私人武装力量。（可展开）】
    （情报备註：此要求实为帕纳·颂堪对宿主能量、渠道及解决问题能力的综合考验，意在评估宿主是否具备长期合作价值及收取百万佣金的资格。武器清单：包括m16自动步枪600支、m60通用机枪80挺、m79榴弹发射器50具及配套弹药）
    看到第二条情报的详细內容。
    石川隆一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
    帕纳·颂堪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一百万美金的款项，哪怕对一位实权將军来说，同样不是可以轻易许诺的。
    用价值五十万美金的军火需求作为考验，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变相的压价和风险转移。
    倘若石川隆一办不到，或者办得不够漂亮，那一百万美金就有了討价还价的余地，甚至拒绝支付的藉口。
    如果办成了，那这批军火本身也能极大增强颂堪家族的实力。
    这个考验，难度不小。
    五十万美金的最新美式装备，在日本这个被美国紧密控制的国家，特別是涉及军用物资，想要弄到手並运出去，並不容易。
    这需要触及驻日美军內部，或者至少是能接触到高级別军用物资供应链的渠道。
    可是，石川隆一併没有感到焦虑，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因为，帕纳·颂堪在出难题的同时，【每日情报】似乎也送来了一把打开难题之锁的钥匙。
    他的意识聚焦在第三条情报上。
    【每日情报（3/3）：驻日美军横田空军基地后勤主管本尼·哈蒙德少校，將於今晚十一点，在六本木“狂野酒吧”vip包厢，与化名“英国商人大卫·史密斯”的苏联克格勃特工接头。大卫·史密斯將以两万美金的价格，向本尼·哈蒙德购买美军在冲绳新建雷达站的技术参数及布防图。本尼·哈蒙德误以为对方是英国军情六处人员，不知其真实身份为克格勃。（可展开）】
    本尼·哈蒙德少校。
    横田空军基地后勤主管。
    石川隆一心中豁然开朗。
    这第三条情报，简直是为解决第二条情报的困境量身定做的一般。
    一个有机会接触，乃至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处理美军物资的后勤主管。
    一个正在为了金钱而挺而走险，出卖情报的驻日美军军官，没有比这更合適的切入点。
    这时，石川隆一也回想起来，之前有一条关於这个大卫·史密斯的情报。
    內容是，对方利用走私打字机夹带精密零件。
    当初，他觉得无关紧要，未曾深究。
    现在看来，此人是克格勃布下的棋子之一，利用合法的商业活动掩护间谍行为。
    不过，苏联人想买什么情报，美军內部有什么问题，这些暂时都与石川隆一无关。
    他现在关注的只有一点，如何利用今晚即將在狂野酒吧发生的这次秘密交易，接触到本尼·哈蒙德少校，並设法將其转化为完成帕纳·颂堪考验的关键棋子。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在石川隆一脑海中迅速勾勒成型。
    接著，他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帕纳將军想考验他，很好，那他石川隆一就给出一个超出预期的答案。
    想通关节，石川隆一不再犹豫，起身返回臥室。
    躺在床榻上，他身心放鬆下来，缓缓进入深沉的睡眠。
    石川隆一需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储备足够的精力。
    数小时后。
    凌晨时分。
    曼谷的加密电波穿越遥远的距离，被东京的接收装置捕获。
    不久后，一份抄录著密码的电报纸被送到了泰国驻日使馆的值班人员手中。
    值班人员认出这是颂堪家族的紧急標识，不敢耽搁，立刻打电话到港区的高级公寓，唤醒了沉睡中的耀威猜。
    睡眼惺忪的耀威猜得知哥哥的回电到了，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匆忙穿上衣服，来到使馆，取走了那份尚未翻译的电报纸，然后又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公寓。
    书房內。
    耀威猜反锁房门，从书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那本从曼谷带来的厚重密码本。
    就著檯灯，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电文。
    隨著密码被破解，电文內容逐渐清晰。
    当看到哥哥原则上同意支付一百万美金时，耀威猜鬆了一口气。
    可紧接著，他看到那附带条件，要求石川隆一协助获取五十万美金的美式新装备时，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
    五十万美金的装备，还是最新的美式货，耀威猜放下译好的电文，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棘手。
    他虽然不是军火专家，但也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在日本，想搞到这种级別和数量的美军现役装备，並不容易。
    哥哥这哪里是小忙，分明是一道极其严苛的考题，甚至带著几分刁难的意思。
    不过，耀威猜很了解自己的哥哥。
    帕纳·颂堪决定的事情，很少会因为別人的意见而改变，尤其是涉及如此巨大金额的支出和未来重要合作伙伴的筛选。
    这道考题，石川隆一必须接，也必须尽力去完成。
    耀威猜嘆了口气，將翻译好的电文小心收好。
    他知道，自己要儘快將这个消息传递给石川隆一。
    早晨七点。
    港区公寓。
    耀威猜几乎一夜未眠，早早便坐在了电话旁。
    等到时钟指针指向七点整。
    他认为这是一个不算太早也不会打扰到对方的时间，便拿起话筒，拨通了石川老宅的电话。
    铃声响起几声后，被接起。
    “莫西莫西，这里是石川家。”
    石川隆一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刚睡醒的慵懒，仿佛早已醒来多时。
    耀威猜闻言，语气中带著歉意，连忙说道：“石川先生，早上好，我是颂堪。”
    跟著，他话锋一转。
    “关於那件事，我哥哥那边有回音了。不知石川先生今晚是否有空？我想请您来我的公寓，我们当面详细聊聊。”
    电话那头，石川隆一似乎沉吟了零点几秒，隨即用那种一贯平稳的语调回应道：“颂堪先生，今晚恐怕不行。我晚上有任务在身，抽不开时间。”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却不容置疑的理由，隨即提出了自己的时间安排。
    “明天晚上十点如何？我放学之后，可以过去一趟。”
    耀威猜愣了一下，但联想到石川隆一的刑警身份，倒也释然。
    或许对方真的有紧急公务。
    一天时间，他等得起。
    耀威猜不再多想，同意道：“好的，石川先生，那就明晚十点，我在公寓恭候您。”
    “嗯，明天见。”
    另一边。
    石川老宅。
    石川隆一掛断电话后，又拿起话筒，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內藤千野恭敬的声音。
    “莫西莫西，我是內藤。”
    石川隆一简洁的命令道：“千野，准备一万美金现金，要旧钞，不连號。另外，今天晚上十点，到早稻田大学夜间学部正门附近等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內藤千野顿时变得恭敬无比，没有任何疑问，马上应承下来。
    “哈依！明白！”
    安排好这些，石川隆一抬手看了看腕錶，起身换上熨烫平整的西服和风衣，宛若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出门前往新宿警署上班。
    新宿警署。
    上午十点左右。
    石川隆一处理了几份文件，听取了组员的行动报告找到了系长冈田直司。
    “系长，我出去一趟，见个线人，了解一下最近街面上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理由无可挑剔。
    作为刑警，外出走访线人收集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
    隨后，石川隆一独自一人走出警署，在街角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港区，元麻布。”
    回到老宅。
    石川隆一没有进入主屋，而是径直来到了书房。
    这里不仅是他处理特殊事务的场所，也存放著一些必要的工具和偽装用品。
    他打开一个上锁的暗格，里面整齐的摆放著各种化妆材料、髮型道具、特殊涂料。
    对著书房里的镜子，石川隆一开始了准备。
    半个小时后，镜子里出现，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冷峻、带著典型北欧或日耳曼血统特徵的白人男性逐渐成型。
    石川隆一审视著镜中的陌生人，细微调整了几个地方，直到连自己都认不出原本的样貌。
    此刻一米八的高大的身材，成了优势，再配合这副面容，活脱脱一个来自欧美国家，可能从事商务或外交工作的白人男性。
    跟著，他换上一套从黑市渠道弄来的灰色美式休閒西装，里面是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脚上一双拷花皮鞋。
    最后，石川隆一往身上喷了一点淡淡，符合这个时代欧美中產阶级品味的古龙水。
    整个过程耗时近一个小时。
    再次確认没有破绽后。
    石川隆一从后门离开老宅，步行了一段距离，才在另一条街上拦下一辆计程车。
    他用略带外国口音的日语说道：“去六本木，狂野酒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位气度不凡的外国客人，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o
    六本木。
    狂野酒吧。
    白天，六本木的酒吧区相对安静。
    石川隆一化身的白人男子，在狂野酒吧所在街区下了车，有如一个对周边环境好奇的游客或初来乍到的商务人士，开始不紧不慢的散步。
    他观察著狂野酒吧的位置，门面结构，出入口。
    然后，石川隆一漫步到相邻的街区，记下主要的道路走向、岔路口、小巷的分布。
    他评估著不同时间点的人流和车流情况，寻找最佳的观察点，接近路线以及临时撤离路线。
    石川隆一还注意到了附近几个可能適合停车等待的位置，包括路灯的分布和照明情况。
    这种侦查，细致而全面，是行动成功的基础。
    石川隆一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在完成了外部环境的探查后。
    他推开了狂野酒吧那略显沉重的木门。
    酒吧內部光线昏暗，即使白天也开著氛围灯，空气中残留著昨夜菸酒混合的味道。
    几名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准备晚上的营业。
    看到一位白人客人在这个时间进来。
    一位领班模样的人迎了上来，用英语问道：“先生，我们晚上七点才开始正式营业。请问您————”
    石川隆一用流利英语回答。
    “哦，抱歉，我不知道营业时间。我和朋友约了晚上在这里见面，想先来看看环境，订个安静点的位置。”
    听到这话，领班恍然，態度立时热情起来。
    “当然，先生！我们有几个非常不错的包厢，私密性很好。我带您看看？”
    石川隆一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在领班的引导下，他顺便参观了酒吧內部的布局，包括大厅、吧檯、舞池区域，以及最重要的vip包厢区。
    石川隆一的目光看似隨意的扫过那些掛著號码牌的门，准確的记住了vip3號包厢的位置。
    以及，与它相邻包厢的主要通道距离，门锁的样式，乃至门口地毯的顏色和磨损程度。
    “这里很不错。”石川隆一站在vip包厢区的走廊里，装作很满意的样子，“我想我朋友会喜欢。晚上我会再过来的。
    “隨时欢迎您，先生！”
    领班恭敬的將石川隆一送出门口。
    离开狂野酒吧。
    石川隆一再次乘坐计程车，回到元麻布，在家中恢復原样，返回新宿警署。
    当他若无其事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时。
    下午的阳光才刚刚开始偏西。
    石川隆一平时一般，继续处理著无关紧要的文件，偶尔与同事交谈几句。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的几个小时里。
    这位年轻的刑警已经化身他人，完成了一次针对夜晚秘密交易地点的精密侦查。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