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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7章 与风一起离开

      第87章 与风一起离开
    步入一月,刘培文终於回到档案室上班了,不过此时单位也已经改了名字,
    叫做燕京大学档案馆了,不过办公室没变,还是那个小院。
    “培文啊,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周庭叫过角落里的两个新人,为刘培文介绍道。
    “这个瘦高条小伙子叫赵叶,咱们学校图书馆专业的。”
    刘培文望过去,只感觉赵叶比自己得瘦一圈,却比自己还高半头,整个人苗得如同麻杆一样。
    “这位是於佩佩,从后勤调过来的。之前好多同事都见过。”
    刘培文笑著冲她点了点头,之前过年发东西的时候,有见过几面。
    “还是人家小赵厉害啊,刚进来就是正式工作!”黄成民个子不高,把胳膊使劲往上伸了伸才拍到赵叶的肩膀。
    “废话!”周庭批道,“咱们整一屋子有大学生吗?人家到咱们这儿那都是委屈了!”
    这年头大学生的宝贵程度不必多说。像赵叶这样毕了业愿意留在学校的,不少都能如愿。
    望著新加入的两位同事,刘培文笑吟吟地跟他们聊了几句,依旧是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分过来的资料。
    有了新人加入,最大的好处就是他终於不是新人了,周庭交给他的工作里,
    抄写的越来越少,更多都是有点技术含量的活儿。
    “培文,门口那个摩托,你的吧?”黄成民忙著手里的活,忽然凑过头来。
    “咋样,好看不!”
    “太好看了!”潘丽丽凑过头来,“不过我说的是《1942》!”
    “我跟你讲,”她凑过头来,神经兮兮,“我从来没有看到我爸因为看书哭过,这可是第一回!”
    “別说了別说了,”黄成民心有余悸。
    “我都不敢跟別人討论里面的剧情,想起好多小说里的人就那么屈地死了—.我心里难受!”
    “我最难受的就是於栓柱和老马那一段,栓柱对著刀尖上是馒头求死,老马对著刀尖上的鱼肉苟且偷生,当时我就哭了,这命啊,走哪条道都那么苦——.“
    刘培文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诉苦”,忽然魂游天外。
    她看到这个小说,会怎么评价呢?
    “《先锋文学的开山之作:动人心魄的民族史诗—一我评1942》?”
    刘培文捧著手里的燕京日报,咋舌不已。
    此刻他正在燕京文学的编辑部里,守著张德寧读新出的报纸。
    “这个李拓啊,现在真是专心搞文学评论了!今年就没送过稿子!我找他组稿都两回了!”张德寧在一旁愤愤不平。
    “可评论倒是写的蛮好嘛。”周燕茹在一旁笑眯眯地说今天刘培文是过来领《甜蜜蜜》的稿费。
    如今已经是1983年的一月,燕京文学的开年第一期也快要发行了。
    借著如今《1942》全民阅读的热潮,燕京文学开篇就是刘培文作品,自然对於开年第一期的销量也抱有不小的期待。
    起印量就是50万册,展示出了充分的信心。
    这才多久的功夫,眼前这个俊朗青年已经从一个差点把严肃文学写成通俗小说的改稿新手,一步步成为文学刊物的销量保障了。
    周燕茹想及此处,一阵晞嘘。
    不过她旋即又高兴起来。
    “说起来,培文你得准备准备去领奖的事儿了!”周燕茹说道,“全国中篇小说奖,这次你至少能有一篇获奖。”
    1981年-1982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即將颁奖了,燕京文学这次送选的篇目里就有刘培文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和《步履不停》,此外就是邓有梅的《那五》等等共五篇小说。
    此时距离颁奖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评选已经进入最后的编审评议阶段了。
    “可能性高吗?”刘培文好奇地问道。
    从来没有参与过文学作品评奖的他,可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以你作品的呼声,拿奖是肯定的。”周燕茹点点头,“不过我们这回一次选送了你两篇作品,不知道会选中哪一篇。”
    “说不准两篇都获奖呢?”张德寧畅想道。
    前几次的短篇、中篇小说评选,燕京文学基本都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奖项占比的大头依然是人民文学和收穫。
    这次燕京文学推选的几篇作品里,周燕茹觉得刘培文和邓有梅的作品都是板上钉钉。
    这次的中篇小说推选竞爭不可谓不激烈,像李存宝的《高山下的环》、陆遥的《人生》这样引发全民关注的作品都在其中。
    更有王濛、諶荣、姜子龙、张一公、丛维希、邓有梅等一眾名家作品,还有像刘培文、王安议这样在文坛崭露头角的新人作家,可以说都是一时之选。
    所以即便这一届不再像第一届那样分设一等奖二等奖,获奖作品的数量也扩展到了二十部之多,竞爭却比上一次还要激烈得多。
    “两篇都拿奖?你可真敢想啊!”刘培文吐槽道。
    他可能不了解这个时代,但他了解这个社会。
    评奖这种事儿,从来都不是唯作品论,更多的是作家与作品相结合的考量。
    如果刘培文都有一篇获奖了,另外一篇还要占个名额,別的推荐单位怎么想?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周燕茹却是认同了张德寧的假设。
    “培文你应该明白,社会影响力都是相辅相成的,《1942》现在什么情况?
    书店里都卖断货了!我听清全说,准备直接加印30万册!全国的读者都在看,这种作品对你个人的加成非常高。
    “再说了,你这两篇小说,从读者到评论家,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好评,其他作家的作品都过硬那就算了,如果真有一两篇不如你的,真不怕结果出来,读者们不买帐?
    “评委会也是要考虑人民群眾的呼声的。”
    听著周燕茹的总结,刘培文不由得畅想了片刻,旋即便把心里的火熄灭了。
    “评奖多评一个也不会有奖金,也就这样吧。”
    “你这小子!就知道钱!”张德寧隨口道,“再说了,获奖小说还是要出个集子的,按转载稿费大概也能给你千字三块。”
    “原来如此!”刘培文高兴了几分,“这还说得过去嘛!”
    《甜蜜蜜》的稿费是五百元,在刘培文如今看来已经不算是巨款了,不过能收到稿费,依旧是件开心事。
    刘培文最近也发现自己的心態隨著《1942》的发表有所转变,原来特別关注作品的稿费收益,如今却更关心作品的传播情况,读者的评价如何。
    想想帐户里躺著的钱,他有几分慨嘆。
    果然有了钱,人的追求就变得高尚了起来。
    骑上了摩托车,他没有直接回家,今天本来是上班时间,他是专门请假出来的。
    趁这个机会,他还打算去一趟对外部门打听打听何晴的消息。
    自从接了翻译的活儿,这姑娘怎么没了消息呢?
    一路骑到朝阳门大街225號,抬眼是一大片不算高耸的白色建筑,典型的苏俄风格。
    到这种单位总是格外麻烦,好在刘培文提前准备了个介绍信,这才得以进门。
    在一楼说明来意,工作人员拨了个內部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的身影匆匆走下楼来。
    “你是?”刘培文看著眼前的女子,感觉好像从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我是周倩!你就是刘培文吧!大作家!”女子看起来颇为青春漂亮,一身工作服却也显露出几分英气。
    “咱们见过吗?”刘培文疑惑道。
    周倩见刘培文一脸懵,笑了笑提醒:“那天广播大厦,何晴在门口等我来著!”
    “哦!是你啊!”刘培文当时远远看到一个黄色连衣裙,脸都没看清就跑了“吶,这是何晴让我交给你的翻译稿,我这几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呢!”
    当面是自己喜欢的作家,周倩倒是笑语盈盈。
    “怎么让你交给我?何晴呢?”刘培文立刻抓住了她话中的要点。
    “她呀,被分配到国外去了。”周倩解释道。
    原来作为外国语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这俩姑娘都分配到了对外部门。
    到了单位之后,並不会直接安排到某一岗位,而是先轮岗培训,等到几个月过去,单位里对这些新人有了系统性的了解,再进一步分配工作。
    “国外?”刘培文有些意外,“哪个国家?”
    “这个呀,你就自己看吧!”周倩把稿子交给刘培文。
    刘培文双手接过厚厚的稿件,才发现中间还夹著一封信。
    “对了!给我签个名吧,大作家!”周倩眨眨眼,掏出一本不知藏在哪里的《1942》。
    刘培文自无不可,瀟洒写下“读史使人明志”几个字,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还过来。
    带著自己根本看不懂的稿子,他几番打听,才终於送到山崎一郎的手上。
    等回到百深处,已经是傍晚了。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格外的早,窗外的冷风开始渐次呼啸。
    躲在书房里看著手里的书信,刘培文忽然发现,当某些难忘的闪光被记起,
    斯人已乘风离去。
    “米国啊,米国。”刘培文喃喃自语。
    想著那个微风拂起发梢的夏日午后,他忽然有了几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