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他。”
    “手足口。”
    “日月星。”
    “水火木。”
    秋去冬来，一晃时间已经来到了崇禎十三年腊月。
    一座废弃的镇子內，一大早便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只见一间间房屋內，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少年。
    每一间屋子都刚好坐著五十人。
    人人手里都捧著一本书籍，一边跟著上首的丫鬟朗读，一边看著图画摇头晃脑，態度那叫一个认真。
    为了这些少年能安心学习，徐斌专门空出来一座镇子，將近两万名大中小班少年们全部安置在这里。
    整整三个月的封闭式管理，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学习，这让大部分人都完成了第一册的学习。
    不但能识得三百多个简单汉字，还能书写一些。
    对於能够学文识字，无论是十一二岁的小班少年，还是十七八岁的大班少年都抱著无比的热情。
    哪怕宣传使还未进行宣传，这些少年对於能让他们学文识字的徐首领，也是发自內心的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而这三个月来，徐斌几乎隔三差五便要来一趟。
    给那些大中班少年上一些军事理论课程，给小班少年讲解一些为人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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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兄弟，你天天窝在这里教这些小崽子们识字有个屁用，咱们可是反贼，还得去攻城，才有前途！”
    “是啊徐兄弟，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打开封吧。”
    “这都快窝三个月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再不打下开封，弟兄们过年吃啥？”
    对於徐斌不声不响的教授少年们识文学字，一开始眾人还颇感兴趣，时不时便会过来看热闹，甚至红娘子还要了一本书册跟著学了一阵。
    但见都快过年了，徐斌仍没有提及攻打开封城的事宜，眾人是再也坐不住，毕竟酒肉都吃光了。
    何况如今大家兵强马壮，加起来兵马都快有二十万了，个个手里都有真傢伙，加上近百万的炮灰，还有那座大城池是打不下来的？
    “红姐，我叫你打造的那些攻城器械，目前打造出来了多少？”
    徐斌也看向了红娘子，他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因为粮食只够再吃一个半月就要见底。
    不过他同样也知道，哪怕他们人再多，若是还想依靠一些简陋的木梯就打下开封城，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这事儿我叫李先生在负责。”
    红娘子有些尷尬的看向李岩，相比起敦促那些木匠打造攻城器械，她更喜欢练兵和学文识字。
    “回徐首领，各位首领，目前已经打造出来了五十架云梯，一百架投石机，两千架木梯，若是现在去打开封城，倒也勉强可以了。”
    李岩也是赶紧拱手答道。
    一旁的马秀才那叫一个羡慕呀。
    虽然他是秀才，李岩是举人，但他却並不认为自己的才学比对方差。
    然而李岩有红娘子重用，在义军中的地位明显要高於他，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交给李岩来做。
    可徐斌却对他不管不问，以至於现在更像个打杂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三日后出发，兵围开封城。”
    “这次就不需要带那么多流民去了，除各自本部兵马外，再挑选二十万流民青壮出来就够了。”
    徐斌闻言也是一锤定音道。
    隨即眾人便各自欢天喜地的回去准备。
    三日后，眾人各自带著近二十万大军以及二十万青壮男人，推著云梯，抬著投石机木梯等浩浩荡荡的奔著开封城而去。
    陈留到开封，不到百里，但依然足足走了五日才抵达。
    如此多的人马让徐斌这个攻城总指挥也是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最终一番商议，还是决定採取三面围攻的策略。
    徐斌带著本部兵马和敢死营主攻南面，红娘子带著牛二周虎攻打东面，刘三刀带著卢勇向猛攻打西面。
    至於北面是黄河，只需让骑兵营负责警戒即可。
    现今的开封城，乃是洪武年间修建的。
    城墙周长二十余里，高达近四丈，顶部宽两丈有余，外包青砖。
    城外的护城河宽约五丈，深两丈有余。
    乃是中原第一重镇，也是仅次於南北二京的一座雄城。
    甚至为了抵御黄河水患，城墙在坚固度上还要强於两京。
    此刻城南的一处土坡上。
    徐斌手搭凉棚，望著远处的雄伟大城，尤其是那高达近12米的城墙，脸色也是俞发凝重。
    “徐首领，开封城自唐末以来，便是中原第一重镇，乃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此城虽是洪武年间重新修建，规模上略不如从前，但仍不可小视，我建议还是先將护城河全部填平，然后再正式发起进攻！”
    李岩缓缓建议道。
    对於能不能打下开封城，他心里也没底。
    “嗯，该当如此。”徐斌点点头，採纳了他的意见。
    他们这么多人马，肯定是要將护城河彻底填平，才能铺展的开，才能將人数优势发挥到最大。
    眾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於是一连半个月，二十万青壮都在挖土运土填埋护城河。
    好在事先就留了大量的锄头没分，加上又有数千辆的改装独轮车，这才只了半个月就填平。
    当然主要还是天气太冷，青壮们都没有衣裤，干活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否则也要不了这么久。
    而此时城中的士绅大户，文武官员早就如临大敌。
    几乎所有的富户都拿出了钱粮牲畜来守城。
    周王更是不惜血本，砸下重金予以犒军，甚至每日都会屈尊来到城头巡视鼓励守城士兵。
    显然也明白，城破之后，周王一脉绝对要完蛋。
    主要还是城外的反贼实在太多，多到数都数不清。
    若非是这高大坚固的开封城给予了眾人心理上的安慰，怕是还未开战，就得直接胆寒。
    “樊巡抚，反贼已经將护城河填平了，不日就会攻城，朝廷的援军到底有没有消息？”
    “回殿下，下官一月前就上奏朝廷，並言明了开封府的危局，想来陛下应该早已派出援军，只是如今消息封锁，我等也无从可知呀！”
    樊尚燝恭敬的回道。
    心里却嘆了口气，他估计援军短时间內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这也怪他怕担责，迟迟没有將开封府反贼的具体情况上报朝廷，以至於导致如今的局面。
    “那你可以把握守住开封城？”
    周王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其实半个多月前，他也给崇禎亲自上了一封求救奏疏。
    “殿下放心，这些反贼不过是乌合之眾，开封城城高池厚，绝非一些木梯仗著人多就能攻进来的。”
    “何况光下官的標营就有五千精兵，加上宣武卫和城中富户的家丁，以及临时组织的三万青壮，守住开封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樊尚燝信心十足的道，自从闯塌天大败以后，他便將巡抚標营扩充至五千人的规模。
    已经远远超標了，若放在太平时节，绝对会被弹劾拥兵自重，最后多半会落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但如今大明內忧外患，中原局势更是危如累卵，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相信陛下也会理解的。
    毕竟当初卢象升作为宣大总督时，麾下天雄军可是有八千之多，虽然多被弹劾，但陛下也並未怎么著。
    “快看那是什么？”
    周王正当要鬆口气时，一名士兵却突然指著城外大叫道。
    眾人纷纷侧目，只见几里外一座座高大的楼车和投石机正在摆弄。
    “这，这这些反贼如何会打造这些大型的攻城器械？”
    樊尚燝看著那些传说中的云梯和投石机顿时面露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