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重返现世
    “嘭！”
    扎尔图萨抬腿將奄奄一息的废陋巨人踢倒。
    在路易做出选择后，便和那个羊头雕像的声音一起消失了。周围的光芒也黯淡下来，她就像是被遗忘在此处。
    好在面前的废陋巨人也逐渐萎靡，拖到最后，就连身上的幽影火焰也完全熄灭。
    所以，这就算是试炼通过了吗？
    扎尔图萨用力踩碎废陋巨人的脑袋。
    没了脑袋的巨大尸体化作纯粹的幽影能量，迅速缠绕在她脚腕上，化作一道纹身般的图腾。
    什么东西？她赶紧跺了跺脚、尝试甩开，但是那些能量似乎已经渗进体內。
    幸好並未引起任何不適，只让她觉得体力更加充沛了。
    “喂，殿灵？雕像？这是试炼奖励吗？”
    扎尔图萨疑惑地看向四周。
    並没有人回话。
    但是前方的石门倒是打开了，里面的装潢风格还有点眼熟。
    “路易？”
    她又喊了几声，见依然没有回应，才皱著眉迈入门中。
    “哐啷！”
    石门在身后迅速关闭，接著化为一堵材质完全不同、还画著许多壁画的墙。
    这是聚落中的那座神殿？自己回到地上了？但这个房间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扎尔图萨打量著周围的景象，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一她好像终於来到真正的“底层神殿”了！
    墙壁上的大地精壁画位於大殿左侧，是铁影氏族的家族树。她父亲的半身画像也在其中。还有个空余的地方，本来是留给她哥哥的。
    中央雕像则是大地精原本的神，也是铁影氏族的先祖。面容看起来比现在的大地精要清秀一些，身体却更强壮。左手持著一桿缺损的黄金牧羊长杖，右手拿著短剑，身穿整齐的复合甲。据说是潘的从神之一。
    而右边角落里那一摞摞捲轴，记载的应该就是那些能达到超凡的技能。
    她赶紧小跑过去，翻找一通后，还真发现了父母提过的几瓶“暗影魔药”。
    太好了！得到这些东西，自己就能升到五阶了————
    扎尔图萨忍不住露出笑容。只要有实力作为保障，以后管理军团时便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最好先別对外公开，否则有可能引起联邦的提防。毕竟五阶距离超凡就只差一步。
    她將捲轴重新摆放整齐，又回头望向之前石门的位置。
    仍然是普普通通的墙壁，並没有任何人走出。奇怪，路易到底去哪了呢？按照两人的约定，这里的知识可以任他学习————
    想到此处，她准备先去神殿外面看看，以免前者被传送到了其他位置。
    然而刚走到门前，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不可能，我们分明看见军阀的妹妹从这道裂缝里掉了下去。”
    几个熊地精蹲在甬道里的裂缝旁，皱著眉头向下打量。
    然而这裂缝只有不到两米深。如果真有什么人藏在里面，肯定一眼就能找出来。
    “不用找了。大能者对她另有安排。”老祭司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但眼神瞥到身旁西多利厄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溢出忧虑。
    在他召唤出大能者的化身后，这个坚定的“世俗派”就突然转了性，开始跪下来诉说自己的虔诚。
    对於那些话，老祭司是一句都不相信。奈何大能者的化身並不在乎，甚至还允许西多利厄一路跟隨。
    “请继续前进吧，尊敬的大能者。”西多利厄低著头，一副谦逊的样子。“瀆神者的首领就躲在那扇石门后面————但请原谅，我没法將它打开。”
    “无妨。”
    沉闷且有些模糊的声音，从老祭司身上的幽绿火焰中传出。
    隨后，那道火焰便飘向石门，在门口凝聚成一个三米高的黑色地精。
    西多利厄见此，看似隨意地后退了半步，精准拦在化身与祭司之间。右手轻轻搭在刀柄上。
    按照世俗派的研究，神灵化身想回到现世，必须有虔诚的信徒作为载体————
    如今聚落里符合要求的，大概只有老祭司一人。
    “轰隆—
    —”
    石门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扯开。
    西多利厄有些紧张地皱著眉，心中盘算著扎尔图萨会如何应对大能者的化身，而自己又该如何帮忙。
    但大殿里空空荡荡。
    一尊拄著黄金长杖、士兵打扮的神像正对著大门，脸上是亘古不变的严肃表情。
    只是不知为何，这根长杖上似乎缺了一小块。
    “很好。”
    大能者的化身走到神像前，脸上露出丑陋笑容。它能感觉到，另一个化身也快要得到风暴之戟了。
    “牧者长杖果然在此。只差那张弓了————祭司，把这根长杖拆下来。”
    “是，尊敬的大能者。”
    老祭司轻轻瞥了西多利厄一眼，立刻带著隨从向前走去。
    而就在他跨入石门的时候，头顶上突然落下来一位裹著幽影的大地精—一正是扎尔图萨！
    时间稍早些的时候。
    风暴之戟內的空间中。
    “尊敬的大能者。”
    短暂的惊愕之后，塔姆菈迅速单膝跪下。
    ——
    姐姐教过她大能者的礼仪。毕竟在表面上，世俗派还保持著信徒的身份。
    “啊————我知道你。”
    海流中破碎扭曲的倒影缓缓开口。
    “失去神力的滋味並不好受吧？可惜你的虔诚用错了地方。”
    “所有的类地精都只忠於大能者。”塔姆菈低垂著眼，努力保持平静。
    她还从来没跟神灵的化身交谈过————特別是，自己的家族还对这个神颇为不敬。
    “呵。不必紧张。七年前，正是你激活了钥匙，我才能探明这柄三叉戟的位置。”
    倒影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蔑。
    “所以我赦免你们家族的罪，还给你重获神力的机会—一我允许你成为我的选民，我的代行者。”
    它一边说，一边在混乱的海流中越变越大。就像是从海底压向天空。
    塔姆菈的心臟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但对於倒影来说，这只是隨口的提议罢了。
    若是放到半天之前，它还会想尽办法，让这个大地精自愿容纳化身一不仅是为了骗过人类的神器。这具身体优秀的雷电亲和力，还能帮它抵御风暴之戟的反噬。
    但意外得到潘神残肢之后，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
    因此对方拒绝也无所谓，直接杀死就好。
    可惜，塔姆菈做出了一副虔诚姿態。
    “我很荣幸。”
    她儘可能地低下头。
    “很好。那便出去吧。”
    大能者的倒影重新缩小，看起来无悲无喜。
    “既然你接受这份恩赐，之后就安安静静地等著我的化身赶到即可。”
    安安静静？
    塔姆菈恭敬地行了一礼，心中却感到疑惑：外面还围著一队兽人祭司呢，怎么可能安静。
    这代表大能者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还是说————这个倒影，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