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章 第四选项

      太子朱高炽丟过来的,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更是一道催命符。
    这道题,没有正確答案。
    选任何一个,都意味著他將彻底倒向一方,同时被另一方,甚至是多方视为死敌。
    无论是永乐大帝,还是未来君临天下的洪熙皇帝,亦或是虎视眈眈的汉王,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所以,他不能选。
    他要创造出第四个选项。
    一个能让太子满意,让皇帝放心,甚至能让汉王都挑不出错处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的核心,就是创造一个“假想敌”。
    太子给的线索,“竹林七贤”、“金陵旧梦”,指向一个可能真实存在的建文旧部组织。
    去碰这个组织?那是找死。
    天知道这背后牵扯著谁,水又有多深。
    朱棣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人,他林渊凭什么能找到?
    就算找到了,那也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可如果……这个组织,是由他林渊来“定义”的呢?
    林渊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要创造一个组织。
    一个盘踞在金陵,由前朝遗老组成。
    他们富甲一方,心怀故国,时常聚在一起写写诗,画点画,做著“金陵旧梦”,自比为“竹林七贤”。
    最关键的是,这个组织,只是怀旧,並无半点谋逆之心。
    他们是一群温和的、富有的、对新朝没有实际威胁的“前朝余孽”。
    查出这样一个组织,对於朱棣来说,是拔掉了一根心头之刺。
    彰显了他皇权的稳固,连这些前朝的人都只敢做梦,不敢造反。
    对於太子来说,林渊查清了案子,向他递交了投名状,展现了能力,却没有真的去碰那些可能存在的、真正的“硬骨头”,保全了太子那点虚无縹緲的“仁德”名声。
    而他林渊,则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將亲手侦破一件关乎“建文余孽”的大案,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朝堂之上,真正站稳脚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计划大胆到了疯狂的地步,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比,不能有丝毫差错。
    而要实现这一切,他需要一双绝对忠於自己的手和眼睛。
    “王叔。”
    林渊对著门外轻声唤道。
    门被推开,王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恭敬,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濡慕。
    自从被林渊用【春秋笔】“点化”之后,他便將林渊视作恩公之后,更是自己下半辈子的唯一指望。
    “少主,您吩咐。”王二躬身道。
    林渊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亲自为王二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这个举动让王二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茶杯,手都有些抖。
    在詔狱那种地方待久了,人与人之间只有冰冷的规矩和赤裸的利益,何曾有过这般礼遇。
    “王叔,这一段时间,也经歷了这么多,跟著我,怕不怕?”林渊看著他,缓缓开口。
    王二愣了一下,隨即把胸脯一挺,声音洪亮地说道:“少主说笑了!我本就是烂命一条,当年要不是您爹,早就死在白沟河了。老奴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林渊点了点头,“但这次,可能不是往东往西那么简单。有可能是……往天上走,一步登天,青云直上。”
    “也有可能是……往地下走,跌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他將自己如今的处境,除了【春秋笔】的存在,其余的全都和盘托出。
    从汉王的拉拢,到太子的“死局”,再到自己南镇抚司经歷这个职位的凶险,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隱瞒任何风险,因为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盟友,一个能和他一起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赌命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听令的下属。
    王二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恭敬,慢慢变成了凝重,再到后来,他的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亮起了一种压抑了半辈子的光。
    那是一种亡命徒看到希望的兴奋,是一种赌徒看到惊天赌局的狂热!
    “少主……”王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放下茶杯,突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老奴在詔狱里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了。有进去的时候是王侯將相,出来的时候变成一滩烂肉的;也有进去的时候是街边混混,出来的时候却成了人上人的。老奴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道,要想活出个人样,就得赌!”
    “以前,是没得赌,只能熬著,等著哪天被人弄死,或者老死在牢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现在,少主您给了老奴一个上桌的机会!”王二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亮得嚇人。
    “老奴也是行伍出身,怕的不是死,是怕就这么窝囊地等死!跟著少主您,就算是跌进万丈深渊,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认了!”
    “总好过在那不见天日的詔狱里,活得跟条狗一样!”
    看著眼前这个老狱卒眼中燃烧的火焰,林渊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伸手將王二扶了起来,沉声道:“好!王叔,我们必须要有一支自己的队伍,方能在接下来的洪流之中,保得一方安寧。”
    “从今天起,王叔你就正式掌管『玄鸦』,找一些靠谱的兄弟,將这『玄鸦』做大做强。”
    “不错,手中有刀,才能心中不慌。”
    王二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光芒更盛:“没问题,我去物色一些过去得利力,身份乾净的弟兄们过来!”
    “而玄鸦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渗透。”林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是去南京,而是在这北平城。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让你那些信得过的弟兄,散布到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酒肆、勾栏、瓦舍、码头、驛站……任何一个三教九流匯集的地方,我都要有我们的耳朵和眼睛。”
    “大人,我们要听些什么?”
    “三件事。”林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朝堂百官,尤其是六部九卿的动向,谁和谁走得近,谁和谁不对付,谁家公子逛了窑子,谁家夫人买了新首饰,无论大小,我都要知道。”
    “第二,纪纲,以及他手底下所有北镇抚司的头目,他们的行踪、喜好、甚至他们养的狗一天吃几顿饭,都给我盯死了!我要一份最全的黑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汉王府和东宫的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两边的人在民间有什么活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字不漏地报给我。”
    王二听得心驰神往,用力点头:“大人放心,这些事,小的那些弟兄最拿手!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分派完任务,林渊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玄鸦这颗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需要时间让它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能够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张写有“金陵旧梦”的纸条上。
    北平的情报网只是基础,真正的风暴中心,在南京。
    他必须儘快去自己的“封地”——锦衣卫南镇抚司报导了。
    那里,才是他直面风暴的第一个战场。
    只有在南镇抚司站稳脚跟,才有后续递出投名状的资本。
    王二正准备领命告退,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份连夜整理的卷宗,递了过去。
    “少主,这是小的托人弄来的南镇抚司现有人员名册和派系背景。您初来乍到,知己知彼,总没坏处。”
    “劳烦王叔了。”
    林渊点点头,接了过来。
    王二的心思之细,让他很满意。
    他隨手翻开,一页页看下去,南镇抚司內部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在他脑中渐渐清晰。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猛地停住了。
    在那一页的末尾,一个用硃笔重重圈出的名字,赫然在列。
    百户,陈芜。
    林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名字他记得。
    沉冤得雪后,他听过王二从自己的渠道那里还原过的事件原貌。
    听说在通州驛站,就是这个陈芜,用妻儿老小的性命威逼利诱,迫使李乘风准备翻供做偽证。
    他是纪纲的死忠心腹。
    三司会审之后,纪纲非但没有处理掉这个办事不利的手下,反而將他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南镇抚司。
    这和自己接下来要去南镇抚司就职,显然不是巧合。
    这是纪纲,为他准备的一份“欢迎仪式”。
    林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变得冰冷。
    来得好。
    他正愁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该从何烧起。
    现在,有人主动把柴火递到他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