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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章

      江有盈没说话,在那捣鼓,过了半分钟,摇头,“你去我家洗吧,管子坏了,得换新的。”
    早春天气还有点凉,她身上沾了水,冻得直发抖,还傻站着不动,嘴里嘀嘀咕咕,“怎么会坏呢。”
    “坏了就是坏了,老化了,陈旧了,这是自然现象。”
    江有盈伸手在她面前晃晃,“你怎么回事,不冷啊,傻了?”
    “冷。”沈新月点头,瘪了下嘴,“可为什么会坏呢。”
    为什么呢,公司坏了,人坏了,房子坏了,车坏了,现在连热水器也坏了。
    这一路她就没遇见过一件好事,她表现得挺乐观,在便利店跟人乞讨,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
    摸爬滚打,满身泥浆,好不容易到家,连个热水澡都洗不成。
    “我就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话音落,她眼泪跟着掉,脚底不知道硌哪儿了,生疼。
    冷空气是针,扎刺身体每一个毛孔,沈新月双手捂住脸,仅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明白啊,不明白,怎么就变这样了,我很努力,还是把日子过得一团稀烂……”
    浴巾掉地,她浑然不觉。
    眼皮一跳,江有盈偏过脸。
    沈新月呜呜哇哇,没完没了,外婆老远听见,一路呼喊着奔来,她反手把卫生间门关上,反锁。
    “嘟嘟啊,嘟嘟,你在里面吧。”外婆连连拍门,“我怎么听见你哭了。”
    “我没哭,是跟江师傅说话呢,门锁坏了,江师傅在修。”沈新月尽量让语气轻松。
    “我在。”江有盈喊了一嗓。
    外婆放心了,“那你洗好快些出来吃饭,还有江师傅,小江一起啊。”
    “好的阿婆。”江有盈又喊。
    人走远,她把地上浴巾捡起来,披在沈新月肩膀,“多大事儿,去我家洗,东厢厨房隔壁就是。”
    “你能明白我崩溃的点吗?”沈新月泪眼朦胧,被情绪裹挟。
    她刚才还跑来跑去倒腾飞快,现在两条腿像绑了沙袋,沉甸甸挪不动步。
    “我现在一分钱没有,还欠银行一屁股债,本来,本来是有两千块钱的,打算用很久,结果在火车上被人偷了。那是我前女友给我的,以前都是我给别人钱花,她去银行取钱的时候我真羞愧得想死,走的时候我说会还,不想跟她太多经济上牵扯,可*我拿什么还?”
    江有盈垂手站在那,静静看着她。
    “我知道啊,钱没了再挣,有什么大不了,千金散尽还复来,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我就是……”
    她双手捂嘴,努力不发出声音,热的泪或许能短暂温暖身体。
    江有盈回头把扳手放进工具箱,“你果然喜欢我,才第二次见面就脱光衣服在浴室勾引我,还在我面前哭。”
    “啊?”沈新月瞬间止住泪。
    “要我抱抱你吗?”江有盈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浴巾擦脸,眼泪和头顶滴下来的白泡都擦干净,沈新月不哭了。
    她拧眉,“你认真的?”
    江有盈开始脱衣服。
    “欸,不是,我没有!”沈新月连忙去开浴室门。
    她一着急就容易乱,忘了先前把门反锁,两只手握着门把使劲拽。
    不留神,浴巾再次滑落。
    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难怪人家那么想,沈新月玲珑娇躯紧贴在门,想死的心都有了。
    羽毛般轻柔的触感,江有盈的蓝白格衬衫落在肩膀,她偏过脸,发缝里觑,肩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很谨慎没有接触她的皮肤。
    “胳膊。”江有盈吩咐。
    她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沈新月乖乖扭正身体,任由她套上外衫,浴巾在腰间打个结。
    狭小空间,鼻端湿冷冷,想打喷嚏,又不好意思,沈新月揉揉鼻子赶走。
    “刚才那个也是你的小幽默吗?”
    没应,江有盈探身拧开门锁,牵着她出去。
    应该是捏。
    隔一层衬衫布料,江有盈捏着她手腕,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眼,又问:“你鞋呢?”
    沈新月摇头,她忘了。
    摇头是什么意思,江有盈不懂,也懒得深究,左脚踩着右脚鞋跟,脚下那双登山靴脱下来。
    “穿。”
    “弄脏了。”沈新月细声细气。
    “你脚受伤了自己没感觉吗?”
    江有盈示意她回头,卫生间地砖上几个大泥脚印,还有染血的一滩粉泡泡。
    沈新月吸了下鼻子,“那你呢。”
    “穿上。”江有盈命令。
    沈新月低头依言照做,看发尾一颗小水珠掉在靴面,很快渗进去。
    江有盈捏着她,穿白袜子的脚瘦瘦长长,每一步都稳扎落在青石板,她们出院子,右拐,走出十来米又进院子,江有盈轻推一把,沈新月进了东厢的卫生间。
    “先洗着,我上楼给你拿衣服。”
    她说完门合拢,临走不忘在墙壁拍一下,灯打开。
    江有盈家应该刚装修完不久,浴室新中式风格,靠门盥洗台,有个隔断,里面是卫生间和洗澡间。
    她走进去,脱了衬衫和鞋,浴巾解下丢去一边,热水浇淋身体,抱住自己结结实实打了个颤,还想哭,但心里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江有盈很快去而复返,门响,沈新月吓了一大跳,听见她在外面说话,捂着心口,“我没锁。”
    门开,一条胳膊伸进来,腕上戴一块银色细链女士手表,她把个帆布袋子扔进洗手槽,随后门合拢,外面敲两下,又叮嘱:“锁上。”
    沈新月好奇去翻,一条白色睡裙,一件粉白格衬衫,一条擦身体的浴巾,甚至还有干发帽。
    回到淋浴间,她压了几下沐浴露,抹在身体,冰冰的,香香的,是微苦带甜的橘子花味道。
    冲水的时候,门又响,沈新月心一下提起,关了水捂紧自己,“谁?”
    她忘了锁门!
    “我。”江有盈咳嗽一声。
    毫无防备,也不问她干什么来的,沈新月躲在门后,拉开条缝,湿漉漉的大眼睛望过去。
    外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江有盈背对她用身体堵着门,反手递来个塑料袋。
    沈新月接过,里面是双拖鞋,也是粉红色,鞋面还有个大蝴蝶结。
    把她当小孩打扮。
    “你又没反锁。”江有盈回头,压低了嗓训,“想干什么?”
    “我忘了。”沈新月吸鼻子,可怜巴巴的。
    “什么都能忘,猪脑子你。”江有盈骂完门合拢,外面敲两下,直到确定门反锁后才离开。
    沈新月拆了塑料袋,鞋上脚试,尺码正好。
    她好细心哦。
    洗完澡出来,沈新月左右看,刚才院里说话的那个男人似乎已经离开,江有盈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背身站立在院中树下,踩双凉拖鞋,一条腿蹬在树干。
    脚底有道小口,走一步疼一步,沈新月慢慢挪去她身后。
    她挂断电话,回头,“洗完了?”手里夹的烟递出去。
    沈新月摇头,“我戒了。”
    “我也不抽,做泥瓦的小曹给的。”江有盈烟掰断扔进垃圾桶,“走吧,去吃饭,你外婆刚才就来喊过一道。”
    顿了顿,回头补充,“这件衬衫你穿着挺好看,送你了,颜色不适合我,太嫩。”
    “刚才院子里说话的那个人呢?”沈新月瞄她一眼,习惯性勾了下头发,手摸空,才想起头发包在毛巾帽里。
    “我还以为是你那谁呢。”
    第4章
    “陈阿婆呢?”沈新月站院里探头探脑,“还有李致远。”
    洗澡的时候她全想起来了,隔壁住的陈阿婆和李致远,祖孙关系,陈阿婆比外婆大几岁,外公还在的时候,外婆喊隔壁陈阿婆老寡妇,后来外公走了,陈阿婆回击,喊外婆二号——老寡妇二号。
    李致远高高瘦瘦的,戴个眼镜,小时候喜欢看书,性格安静,经常辅导她写作业。
    就记得这些,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忙工作,不常回来。
    来了也是缩在躺椅玩手机,饭桌上妈妈跟外婆的聊天内容完全不感兴趣。东家长西家短,关她毛事。
    江有盈进厨房拿了两听可乐,“走吧。”
    “你自己在家啊。”沈新月跟屁虫,天生自来熟,“你别的家人呢?”
    她小时候没见过这人,听口音也不像本地的,猜想八成是前几年才从外地迁居到秀坪村。
    这位江师傅却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听不见,擦着她肩膀直接走了。
    进院,外婆正好端着面碗出来,小桌边招呼她们吃。
    “还拿了可乐!”老太太开心一合掌,“我也要喝。”
    “咱俩分。”江有盈自己去厨房拿个玻璃杯,脚尖勾张小板凳过来,“碳酸饮料喝多你胃受不了。”
    “行吧,一半就一半。”外婆把面碗搁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