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时代的终结吗？”
    七七摇头，继续解释。
    “差不多，仙武的终结有三个原因。”
    “集群的诞生、灵气枯竭、弱小的生灵开始依附天地。”
    “这三者其实是有关联的。”
    “仙帝的诞生，確实是族群的幸运，但也是族群灾难的开始。”
    “一开始，有战爭在，族群的大多数人都能受益。”
    “可隨著战爭结束，生命开始向天地乞食，一切都变了。”
    “一位仙帝吸收的灵气，是数万亿眾生的口粮。”
    “而仙帝的子嗣、学徒、族群新秀等等，都可以利用仙帝的传承成为仙帝。”
    “仙帝们也知道，族群强者诞生过多，不是一件好事。”
    “可——”
    “族群的发展，天才总是前仆后继。”
    “文明的洪流逐渐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也变得更加拥挤。”
    “仙武时代那时候，没有生存空间这一说法。”
    “但万物有灵却是一个至理名言，邪魔歪道至此產生。”
    “一开始，除魔卫道，確实是一件好事。”
    “但当人们知道自詡正义的仙人，食用邪魔炼化眾生得来的灵气变强。”
    “一些聪明的凡人，瞬间绝望到心胆俱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做猎人，便是食物。”
    “但人类从来不缺救世主。”
    “一些有理想的正义之士为此站了出来，但他们也知道，让底层的普通人杀死实力强大的仙人，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所以——”
    七七歇了一下，继续说。
    “所以退灵计划悄然形成。”
    “他们以身入局，成为邪魔。”
    “灵气是污染，若是从出生开始，就把婴儿的那一丝丝微弱的灵气抽掉，那么，凡人就失去了成为食物的资格。”
    “而且，这种方法还得到了强者们的默许。”
    “毕竟，说好听一点，这是一个维护天下苍生的办法，说难听一点，你不吃，別人就会吃，有吃总比没吃好。”
    “此法一出。”
    “无数人类彻底归为凡物，断绝仙缘，彻底沦为普通劳工。”
    “仙凡天堑形成。”
    “但是呀！”
    “凡人......唉！”
    “仙人高高在上，祂们作为神明，往往会给孕妇赐福，让新生命拥有一丝灵气。”
    “苏夜知道神的雕像吗？”
    “知道，有的傻逼还给我立呢！”
    苏夜笑说，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一块碑有啥大用。
    七七解释道：
    “仙人雕像遍布人间，救苦救难的祂们，却只为传播污染。”
    “新生儿可以退灵归凡，那么仙人也可以传播灵气污染，以凡人为田，种出仙食。”
    “这便是传播污染的原型。”
    “在那个天灾人祸的时代，天灾年年有，凡人修桥补路，努力耕种，尚可过上好日子。”
    “但仙人的雕像下，虔诚的跪拜者，才是仙人的良田。”
    “为了让人们保持信仰，苦难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停歇。”
    “但也正因为如此。”
    “人类中的正义人士再次站出。”
    “李凡！”
    “农户之子。”
    “他对仙人的跪拜，比任何人都虔诚，也比任何人都绝望。”
    “他以自身为田，种出灵气，以剑引灵，歷经百难，独创诛仙剑。”
    “他妄图以自我之萤火，屠灭诸天神佛。”
    “可惜，他失败了。”
    “但在那个时代......”
    “作为站在凡人这边的超级强者，眾生自知他死，自己也再无未来。”
    “集群力量从那一刻爆发。”
    “眾生祭命，李凡匯聚万千凡人之力，一剑改天换地。”
    “那一战，神如草芥，仙如螻蚁，白寒玉姐姐的家人，也尽数死绝。”
    “但因为白家站在凡人这边，白姓凡人全活，寒玉姐姐封印万古。”
    “那一剑，直接让人类实力从巔峰第一族群，掉到万数之后。”
    “但因为李凡在，他一人力压万族，人族以凡人之躯，以族群之力，又端坐在万族的王位之上。”
    “不过，很可惜。”
    “时代如滔滔河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卷进来。”
    “仙路断绝，凡人依附天地，科技开始发展。”
    “但总有人念旧，以为仙人的文明高於科技，以为自己是个例，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善良的仙人。”
    “轮迴之路，给了那些人希望。”
    “他们孕育仙人，將这些旧时代的残党塞入人族高层。”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凡人无法接受仙人出世，科武与仙武大战。”
    “最终，轮迴通道关闭，李凡自封於地狱，人类彻底退出歷史舞台，蛰伏在万族之后。”
    “后面投靠上苍和依附公司，人族才得以恢復一定地位。”
    听完七七说的仙武往事。
    苏夜神色复杂，他没想到李凡还有这段故事，也没有想到，白寒玉和李凡还有这段仇恨。
    “难怪当时寒玉看李凡的眼神凶狠，感情是有大仇。”
    “是呀！”七七嘆息，“但帝王的事，许多时候，很难分清对错。”
    “更何况，几个时代过去。”
    “我们这些混沌时代的生灵，即使仙法、灵气摆在眼前，也不会觉得有多厉害。”
    “因为生灵一直在进步，天地也一直在进步。”
    “今天的世界，仙武已经落入下乘。”
    “生存空间的出现，更是底层生灵对上层生灵的最大反抗。”
    “因为眾生知道，只有自己被需要，才会被强者保护。”
    “生存空间、集群都是为了对付超级强者诞生的。”
    “就连號称只手遮天，脚踩地狱的上苍，都是因此而死。”
    “所以，这也是真主降临萤火世界很难的原因，因为祂们在萤火世界没有生存空间。”
    “强闯的下场只有一个，族人先死，天罚跟上。”
    “同时，为了发展萤火世界，像时代忆者、星空彼岸这些对发展有益的强者，天地还是很欢迎祂们到来的。”
    “因为这些强者一般都只干一件事，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变相给天地打工。”
    “天地自然欢迎祂们的到来。”
    “至於真主......根系污染源一般都不受本地人欢迎。”
    “当然，七七除外，七七可是生命高原，生命高原隨处可去，七七想住什么地方，天地都会为七七腾地方。”
    “哈哈，”苏夜陪笑，夸讚道，“那我的七七，还真是厉害呀！”
    他將七七抱起。
    “走，七七，我们交作业去。”
    梦璃弦无奈的別过头，装作没有听到后面这一句话。
    “啊？那，那群要见主人你的强者怎么办？”冰追问。
    七七笑著挥手。
    “我让浮光去处理，不用担心。”
    “额，行吧！”冰嘆气。
    换成上苍，肯定会面见眾生，把这些绝世强者收入麾下发展势力。
    但苏夜自始至终，根本不在意眾生怎么看自己。
    就跟天地一样，任由眾生索取，却不求回报，赚的钱也乾乾净净，根本不像帝王，也不像一位领袖。
    更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生灵。
    梦璃弦轻轻拍冰的肩膀，“没事，先让公司处理，实在不行，我去看看。”
    “好吧！”冰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