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3章 抱著心爱的人,怎么都不够

      柏清要真有打动驰骋的能耐,就不会连江染在霍氏时的工作都做不了。
    他也一样。
    他和柏清都是不自知的井底之蛙,被江染耍的团团转。
    霍既明明知道柏清这次去周氏,一定会出事,但他什么都没说。
    霍家的败落,奶奶的死。
    他有责任,柏清一样有责任。
    从她算计他开始,就註定了会有今天,自食恶果,当然怪不得別人。
    霍既明掐灭了菸头,回头看到了江染在眾人的簇拥下从警局內走了出来。
    她也看到了自己。
    霍既明低著头刚想上前几步,江染身边的保鏢就如临大敌。
    “江染。”
    霍既明抬眸,哑声叫住女人的名字。
    这两个字他念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是无比的平静和冰冷。
    江染当然可以不理会霍既明,男人现在根本连求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还是停了脚步。
    霍既明身形单薄,裹著一件长风衣,蓄著胡茬,向来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凌乱落在眼角。
    初见时的少年气,一度春风得意的矜贵总裁,此刻跟男人连边都不沾。
    他就像个歷经沧桑的中年男人,非但没有半点光环可言,还让人望之便觉鄙陋。
    江染一时竟想不起当初对他心动的感觉。
    她觉得霍既明此人,也很陌生。
    陌生到就好像两人认识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明明记忆还很清晰,可再看来人,物是人非,半点从前的踪跡都遍寻不到。
    “我知道,即便我现在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也不会再相信……但该还你的,我和霍家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我们真没有一丝可能了吗……”
    江染还以为霍既明要说什么,不想他一开口,居然又在说这些。
    “你早就知道柏清会面临牢狱之灾,她可是你的妻子,为你忍辱负重多年还生了儿子,你这么做可真狠心。”
    在周氏的时候,柏清还在担心霍既明,求江染不要再针对霍既明。
    但江染告诉了她,这个优盘就是霍既明还给她的。
    霍既明什么都清楚,就是没有提醒过柏清半个字。
    江染其实也挺诧异的。
    按道理霍老太太去世后,霍家对她是闻之色变。
    怎么会让柏清来周氏自取其辱。
    现在看到霍既明在这里等著自己,她更被男人的绝情震撼到了。
    “我狠心,那你呢?我是感情上对不起你,可自从跟你在一起,也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但你不仅拿走了霍家的一切,还害死了奶奶,你又何尝不是更狠心?”
    霍既明本就没报希望,浑浊的目光散了散,又回到地面上。
    他字里行间都是对江染的怨恨谴责,声音却很无力。
    江染有些好笑,“霍既明,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是也想跟柏清进去做个伴吗?”
    “你是周氏的千金,我知道我惹不起你。但是如果我死了,你真的会开心吗?”
    听到霍既明的话,江染就明白他还没对自己死心。
    不过会从男人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挺诧异的。
    像霍既明这样没有心肝的男人,也会为了別人去死吗?
    这么多年,她再好,都换不来他一丝丝的內疚。
    他不是最该清楚,用自我牺牲去换感情,是最愚蠢的做法吗?
    江染亦觉得情竇初开时的自己蠢极了,回想都是耻辱。
    好在她遇到了蒋弈。
    不然这辈子,她都不会知道真正美好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虽然这世上的人大都自私凉薄。
    可总还是有人,只要你待在他身边,就会再次相信感情,原谅过往。
    自己怀著一颗赤心,便见是,见海是海。
    见感情混沌、满身斑驳伤疤……依然觉得世界温暖,真爱永恆。
    江染看霍既明的眼光,逐渐同情。
    她想到自己回家就能见到蒋弈,一时间心中的愤懣都化开了。
    “霍既明,你死不死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他死了,她既不会开心,也不会难过。
    江染说完,便迈步离开。
    她走出几步后,霍既明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
    “江染,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
    他还想听女人骂他几句。
    哪怕激怒到江染,让她变本加厉地报復自己也好。
    他只想证明,自己在江染心中,不是一点存在都没有了……
    江染的脚步没有停,仿佛根本听不见霍既明的话。
    他快步想要追上,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准备,见到她时,还是破防了。
    而保鏢也迎上去就给了霍既明几拳。
    霍既明腹部生生挨了几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身子蜷缩起来,双腿一屈,跪在了原地。
    他用力按著地面,微微模糊的视线里,江染的背影早已消失无踪。
    可霍既明混沌之间,却仿佛看到自己求婚那时。
    他只是单膝跪地,话都没有说完,女人便拉住他的手,轻轻地伏入怀中。
    再也……回不去了。
    …………
    江染回到车上,不知为何又感觉到一阵噁心。
    难道霍既明给她造成的创伤后遗症这么大,她每次接触到她,都会生理反应?
    江染归心似箭,回去的路上就给蒋弈打了电话。
    男人比平时接的速度慢了点,江染猜测他在忙,“是不是又在忙工作了?”
    “你知不知道你要多休息,忘记了我今天给你的任务了?”
    电话那头,蒋弈轻笑:“没有忘。多睡觉,多喝水,多吃饭。我刚睡起来,所以接电话慢了。”
    “最好是哦。”江染佯装严肃。
    听到女人的声音,蒋弈这边的眉眼都化成了一汪春水。
    柔和得像是变了个人。
    坐在他对面的医生和一眾人,却都是面色沉重。
    蒋弈也没避人,和江染在一起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很需要珍惜。
    他没有经精力顾及旁的。
    掛了电话后,气氛才又回归了凝重。
    蒋弈頷首,想起江染的叮嘱,拿起手边的热水喝了一口,示意他们继续说。
    这几天蒋弈胃疼,还有呕血的现象,已经说明了他胃部的阴影不是瘀血那么简单,最好是立即去做个胃镜。
    但江染还有两天就要去m国了,如果得知这些,恐怕不能安心。
    蒋弈便让医生先为自己会诊,但不管是把脉还是检测血液,情况都並不乐观。
    大家心头悬著的阴影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处阴影,可不可能是肿瘤。
    蒋弈自己倒是相当淡定,他问几人,“我之前每年都有体检,未曾有过这种情况。”
    “是,这种突发病变,有可能跟您的旧伤有关……”医生悵然,“但现在尚且不能確定,您也不用过於担心。”
    “一切还都得等活检后才知道。”
    “……”
    见蒋弈沉默了,阿旭也赶紧补充道:“是不是也可能是虚惊一场,我家先生身体一向很好。”
    “可能……当然可能。”
    医生乾巴巴地点头,但却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虚惊一场的可能性当然有,只是蒋弈描述的情况……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你们怀疑的情况,能治癒吗?”
    许久,蒋弈终於沉声。
    医生道:“这点您不用太担心,肿瘤也分性质的,而且看面积不大,只要不是恶性的……保守治疗也可以。”
    蒋弈现在的身体虽然恢復得挺好,可经不起手术。
    无论是恶性肿瘤,还是良性的,他都只能保守治疗。
    “那我……”蒋弈目光虚浮了一瞬,才又定定望向这方面的主任医师,“我会死吗?”
    生死这个问题,从很小的时候蒋弈就思考过。
    在他被绑匪挟持的时候,他非常不想死。
    暗暗告诉自己,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因为他来到这世上而背负的、亏欠的,包括厌恶他的,被他厌恶的,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活下去。
    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让蒋弈从今往后很多年,都没有任何安全感。
    他努力將事事做到更好,更严格的要求自己,规训自己。
    ……不想再陷入到无助之中。
    也许这就是能促使他拼命进取的原因。
    生死前走过一回,任何事情都变得不再艰难。
    绝望过后,人也总是会高估自己,能坦然面对一切。
    直到再次陷入到同样的境地,才发现,自己的脆弱从未离开过。
    蒋弈握住自己微微颤动的手掌。
    儘管医生说的只是可能性,还有一半以上的机会,他不会有事。
    可他已经害怕了。
    怕死。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第一件事,也是他好不容易確立的、属於自己的幸福蓝图。
    他想和江染携手共度今后的人生。
    他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做很多很多事,一同看遍万里河山,锦绣世界……
    但更可能,就是因为有了江染在身边,他才会觉得恐慌。
    绝望之所以为绝望,是掐碎了希望。
    最近秋末,夜来得越来越早。
    江染回家时还不到五点,窗外已经暮色四合,夕阳余暉不再。
    窗帘拉开著,屋內没开灯。
    蒋弈还是坐在江染和他在一起时,最喜欢待著的窗台边。
    听到门响,男人才起身,隨口开了灯。
    江染放下手边的东西就朝蒋弈拥了过来,她现在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亲亲抱抱。
    蒋弈的身子很舒服,他的怀抱足够温柔,能抵御外界的一切风霜,怎么抱都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