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好强的两个弟子，无限有些无奈的轻嘆口气。
    修行者，在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似乎也一併继承了好战的性格。
    即便是无限也不能免俗。
    无论是三百年前与玄离的较量，又或是之后那场与哪吒看似演戏般的打斗，都让无限感受到纯粹的喜悦。
    自年轻时便战力不凡的无限，想与同阶对手切磋一场，太难了。
    好不容易有场像样的切磋，由不得无限不战意升腾。
    而现在自己的弟子，也展露出这种倾向，似乎，很正常？
    不愧是他金门的弟子。
    没有直接开打，重明走到鹿野身边，抬手按在她的肩膀。
    细密的灵质显现而出，灵力涌动。
    生灵系，归元。
    隨著能力的確认和在君阁翻阅的生灵系书籍，现在的重明在施展归元时终於不需要再以尾巴为媒介。
    几个呼吸间，鹿野的身体状態已经恢復巔峰，只剩灵力没有恢復。
    重明也是同样。
    师兄妹二人盘坐在地，开始吐纳天地间的灵质恢復灵力。
    无限静静的等待著。
    看这认真的模样，这对师兄妹是真的想要分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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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共同修行一年，年龄相仿，实力相近，彼此间无比的熟悉，而且两人都对实力有著一定的执著，这场检验之战，必须要有个结果，才能让二人甘心。
    无限也不会阻拦，因为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败了的人，在后面的时间会更加努力的修行，以期有反败为胜的一天。
    胜了的人，同样不敢懈怠，以免真的被翻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同时，鹿野与重明同时睁开眼睛。
    起身，前冲！
    砰！
    双方一记直拳，碰在一处。
    鹿野双目锐利之色近乎化为实质，重明金瞳也是瞬间扩张，牢牢锁定鹿野身形。
    而后，变招。
    鹿野转身，绕过重明手臂，身形一矮，顺势撞进重明怀中，手肘直取重明面门。
    “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重明眼角一跳，上身后仰的同时，不由得道。
    鹿野是听劝的，手肘当即矮上三分，从面门移向咽喉。
    一旁无限张口欲言，可到底没有说出口。
    重明当即侧移，隨身金属已经悄然间来到脚下，想要缠上鹿野小腿。
    同时一记手刀已经被重明预备好，只等鹿野失去平衡。
    鹿野『切』了声，双腿发力，跃起，一个利落的前翻，避开那道隨身金属，也与重明拉开距离。
    第一回合，双方平分秋色。
    重明和鹿野各自擅长的方面已经很明显，重明善使御金，中远距离优势更为明显，鹿野则是剑术更胜一筹，近距离战斗更有优势。
    这一战定胜负的最后一场，双方都默契的选择了全力出手，不再是先前的单项比拼。
    毕竟，真正的战斗中，比拼的就是综合实力，也唯有这点，最能说明问题。
    当然，说是全力，其实还是有所保留的。
    鹿野没有用上追毫，重明也没有用上归元和挪移，双方的全力，仅局限在格斗和御金手段上。
    这是无限教他们的东西，也唯有这般战斗，最能展现出他们这一年的成果。
    这场比试最开始的目的，本也是检验。
    重明和鹿野对峙著，想要发觉对手的破绽，可都是一个师父教的，哪有那么容易发现。
    既然没有，那就硬攻！
    鹿野悍然前冲，隨身金属已经化作长剑。
    知晓自己的优势所在，自然是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重明则是连连闪避，始终与鹿野保持一定距离。
    知道自己的剑术不及对手，还要上去白给，那是蠢货，无限教不出那种弟子。
    脚上不停，重明也催动隨身金属，袭扰鹿野。
    三道隨身金属，两攻一守，相当稳妥的打法。
    无限暗暗点头，这一年，重明和鹿野的成长都是肉眼可见的，这一场比试，也是融会贯通的机会。
    战斗还在继续，可剑术都是无限教的，鹿野使得，重明也会，只是没有那么精通罢了。
    同样，御金也是无限教的，重明用得，鹿野也不差，同样是没有太过精通。
    加上平日与无限对战时的默契，可以说都无比熟悉对方。
    战斗的风格，可能出现的破绽，都一清二楚。
    重明想要拉开距离，以三道隨身金属扩大优势，鹿野便以剑术快速挑飞一两道隨身金属，身形前压，逼重明近战。
    而鹿野抢攻，重明便以隨身金属袭扰鹿野难以防备之处，逼得鹿野不得不回防，趁机拉开距离。
    这般彼此拉扯，对心力和体力的消耗很大。
    重明和鹿野已经有些气喘，汗水滑落，但没有人去擦，以免对方趁势攻击。
    重明稍微喘匀几口气，“鹿野，就这么著吧，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呃……”
    无限目光移开，怪我咯？
    “不行，今天必须分个胜负！”
    鹿野才不管那些，她太了解重明了，他就是懒！
    这一年，不止是重明了解了真正的鹿野，鹿野对重明的了解也是日渐加深。
    重明很刻苦，那种极限修炼至今让鹿野心中感嘆，可本质上，重明其实是一个性格有些懒散的人。
    修炼脱力之后，在那里懒洋洋的等著体力和精神恢復的时候，是重明最开心的时间。
    只是因为那件事，重明一直在逼迫自己罢了。
    现在重明想要休战，无非就是觉得对成果的检验已经足够，不想再折腾罢了。
    看著隨时都有可能撂挑子的重明，鹿野银牙紧咬。
    “打个赌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喊你师兄吗，今日之战，你若是贏了，我就喊你师兄！”
    知道寻常要求拉不住重明，鹿野下了血本。
    果然，重明眼神当即就是一亮，“当真？”
    “当真”。
    “不许反悔！”
    “你打不打？！”
    “来来来，此战，我必胜！”
    “等一下！”
    “做什么？”
    “你贏了我喊你师兄，我贏了怎么办？”
    “贏就贏了唄，赌约是你提出来的，我又没说”。
    “你……”
    重明无赖的样子属实是气到鹿野，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顏无耻的人！
    “不行，你贏了我喊你师兄，我贏了，以后我就是师姐！”
    “不要”。
    “你不答应那这条赌约就算作废，以后我绝不会喊你师兄”。
    “这……”
    重明陷入纠结，这场战斗的胜负其实到了后半段他就不在意了，他或许间歇性好战，但並不好胜。
    这点他和好强的鹿野有所不同。
    只是，这能真正成为师兄的机会著实难得，重明不想放弃。
    一番纠结，重明下定决心，此战，一定要贏！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
    二人重新拉开架势，只是气势与先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先前还带著几分切磋性质的话，那此刻，林中气氛就多了几分肃杀。
    这对师兄妹显然已经认真起来。
    但要说谁对这个赌约反应最大，不是重明，也不是鹿野，而是一旁观战的无限。
    师兄也好，师姐也罢，最主要的是什么？
    是师父。
    没有师父，师兄和师姐也就无从谈起。
    鹿野这个赌约对无限没什么，不过小孩子玩闹罢了，谁前谁后都是他的弟子，也都会一视同仁，没有影响。
    可这赌约是鹿野亲口说出，也就代表著，鹿野真正认可，或者说承认了无限这个师父。
    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鹿野真正开始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
    弟子的认同无限固然开心，但弟子状態好转，才是更让无限欢喜之事。
    看著重新战做一团的重明和鹿野，无限脸上浮现出几分温暖的笑意。
    真好。
    无限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