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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要么贏,要么死

      他感激墨重。
    但也因为墨重,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摇身一变,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那种被人敬畏、被人討好的感觉,那种一句话便能决定旁人祸福的滋味真让人慾罢不能。
    皇权之爭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他也已经选了太子,落子无悔。
    这一局,他必须赌。
    俞佑庭依学著墨重的样子,抬头看向窗欞外面的月光。
    月光照在他脸上,清寒刺骨。
    这一次他没有退路了。
    要么贏,要么死。
    就在这时,一道暗影自院门缝隙倏然闪过。
    俞佑庭猛然回神,目色骤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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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残破小屋位於冷宫附近,早被遗弃,平日里除了他会来,连皇宫里巡视的侍卫都不会绕到此处,怎么会有人?
    不待多想,俞佑庭迅速离开屋子,悄然追了出去。
    月色清冷,洒在周边荒草跟断壁残垣上显出几分寂寥。
    夜风拂过荒草,发出沙沙声响,混杂著不远处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俞佑庭伏低身形跟在后面。
    距离越发近,他看清了小太监的脸。
    乍一看並不熟悉,可也就是数息,俞佑庭想起来了。
    是洒扫处那个小太监!
    数月前,他偶有一次入洒扫处,见过此人。
    那时小太监在角落里默默洒扫,自己原本並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太监,是平日里欺负他的老太监骂骂咧咧踹了他一脚,他的反应与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只躬身避让,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怯懦。
    因为想到过去,他便多看小太监一眼,无甚特別,眉眼低垂,面色木訥。
    怎么会是他?
    俞佑庭默默跟在小太监身后,绕来绕去,绕到冷宫靠北一处红墙。
    红墙斑驳,上面爬满枯藤,平日里根本无人靠近。
    借著月光,俞佑庭见小太监停下脚步,隱在暗处,默默观察。
    这时他方看清小太监臂弯跨著的是一个食盒。
    不待他细想,小太监將食盒放在脚边,手指在红墙一块砖头上轻轻摸索,动作嫻熟又隱秘。
    片刻,他似用力,轻微的『咔嚓』声在静夜里尤为清晰。
    视线內,枯藤分散,墙体居然露出一个形似狗洞的暗口,暗口黑漆,看不清里面模样。
    俞佑庭眼睁睁看著小太监重新提起食盒,钻进暗口。
    然在他快步走过去时,暗口已然闭合。
    俞佑庭震惊站在原地,脑海里反覆猜测无数可能,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一种。
    墨重在里面。
    小太监必是受了皇上指使,『照顾』墨重饮食起居。
    他能想到这一层,但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给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太监。
    皇上是怎么认识他的?又是从何时开始重用他的?
    自己算什么?
    这一刻的心凉,远比盗取千里江山图时还要让他背脊发寒。
    果然伴君如伴虎,自己在皇上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奴才!
    心腹?
    他高抬自己了!
    俞佑庭目色陡沉。
    他抬手,手指就要触及红砖时停下来。
    万一周围有机关埋伏,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未在红墙前停留太久,俞佑庭悄然离开。
    月色如水,月光如练。
    位於红墙最近的殿宇屋顶,已经连续在皇宫守了七晚的顾熙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小太监打开密道走进去,亦看到俞佑庭站在墙根犹豫良久后离开。
    与俞佑庭猜测一样,他知道,密道里面藏著的人,定是墨重。
    沉沙两人,他与裴修林。
    血鸦五人皆亡,如今就只剩下血鸦主。
    无论血鸦的死,还是裴修林的死,连同周古皇陵的宝藏至今仍是秘密。
    唯一可以解读跟参悟的人,只有他跟墨重。
    他不能死,墨重亦不能……
    子时,凤鸞宫里灯火依旧亮著。
    內室榻旁,从琉璃灯罩里散开的昏黄光晕柔和温润,落在姜梓脸上,衬的她眉眼间清冷淡了几分。
    姜梓半倚榻边,手中捧著一封书信,正看的入神时,檀欢提著食盒走进来。
    她將食盒搁到桌面,浅步走近拿了件衣裳过去,“夜里凉,奴婢给娘娘加件衣裳。”
    “你有心了。”
    姜梓浅笑,目光依旧盯著那张薄薄的宣纸。
    “五皇子真孝顺,每月都有给娘娘写信报平安。”
    檀欢回到桌边,打开食盒,端起刚从御膳房取过来养气补月的莲子羹,回到榻边,轻轻吹著。
    “檀欢。”
    “嗯?”檀欢抬头,“奴婢在。”
    “你记不记得錚儿上一封家书是几日到的?”
    被姜梓提醒,檀欢猛然想到,“好像……好像是五日前,五皇子这个月居然来了两封家书,想来是想娘娘了。”
    “过往錚儿家书多半是同本宫讲他在靖平郡一切安好,时尔也会提及他舅父的近状,仅在最后让本宫注意身体,但这两次不同。”
    檀欢狐疑,“有什么不同?”
    “通篇,都在让本宫注意身体。”
    姜梓视线重新回到信笺上,自开头到最后,百余字,除了让她保重身体,再未提及任何。
    檀香倒没觉得奇怪,“五皇子应该是担心自己不在身边,娘娘思子心切,才会叮嘱娘娘保重身体。”
    “不对。”
    姜梓摇头,“你去把之前錚儿的书信拿过来。”
    见自家娘娘神色凝肃,檀欢不敢耽搁,撂下瓷碗去北墙侧柜,从檀木抽屉里拿出裴錚前五日送回来的书信,“娘娘,书信来了。”
    榻上,姜梓將两张宣纸平铺在锦被上,依著她儿时教给裴錚的折法,折成小巧纸鳶。
    纸鳶谁都会折,唯独她的手法与別人不同,这种折法,也只有錚儿知道。
    待將两张宣纸都折成纸鳶模样,姜梓將两只纸鳶小心翼翼对在一起,有四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儿將重返』。
    看到字跡,姜梓目色陡寒。
    见自家娘娘神情有变,檀欢一脸担忧,“娘娘……”
    姜梓看了眼窗外。
    檀欢心领神会,当即走出去,四下探过之后回到內室,朝其摇了摇头,“无人。”
    纵使这般,姜梓亦不犹豫,直接转过身,將榻边小几上的琉璃灯罩取下,烧了两只纸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