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长歌行和魂命之花希冀的目光，王歌点头：“好。”
    当深渊倒影再起，幻界连带著幻界之外的圣国再次开始颤动，那颤抖的祷告声仿佛都带上了电音。
    站在圣国最顶端，不，或者说是整个圣光仪式之外，作为俯瞰与操控者的圣光女神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她当然知道自然女神为什么这么做，曾经在谋夺“圣光审判”之时出现的意外依旧困扰著她。
    作为秩序她早已洞悉了许多，知道歷史会被一定程序上的修正，这是世界树的决定，停下滚滚向前的洪流选择审视过往，而祂们，秩序，同样能在歷史的修正中找到新的机遇。
    但此刻，拥有旁观者视角的她清楚看到了圣国已经来到了崩溃边缘，可原本以为的诱因在那位魔血域的吸血鬼，可深渊裂隙已经被她强行关闭，翠丝大公已经带著七位侯爵强行返回深渊。
    要知道那深渊裂隙只够那翠丝一人通过，强行携带其余吸血鬼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在无法撕裂“圣光”力量的前提下，强行穿越深渊裂隙至少足够这位翠丝大公再养伤千年。
    “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圣光女神那圣洁非凡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急切，神念来回扫动著这场“圣光仪式”的每一个角落，哪怕这样的动作会让这场“圣光仪式”又要增添百年的时间。
    铸就圣国可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任由“信仰”生根发芽，圣光女神能做的无非是一些小动作，为了防止意外，甚至还用她最本源的力量创造了一个分身，至少目前为止，那分身都做得很好。
    两遍之后，圣光女神终於从“圣国仪式”即將功亏一簣中冷静了下来，后果是可以承担的，权柄神器铸就失败，无非是花费了时间和一些材料，最重要的不过是一些被窃走的“信仰”，但在崩溃之前，她有信心直接掐灭那些信仰神明。
    真正能够偷走“信仰”的绝不超过五指之数。
    终於在幻界的某个角落，圣光女神看到了一片阴影，不应该出现在幻界的阴影。
    细细感受这股力量，饶是早已踏足八阶，成就秩序的她都再次失去了冷静，如此恐怖的深渊权柄，就如同在铸造圣国的构成中加入了能与“信仰”齐平的权柄，不是一丝，而是全部。
    相当於原本按部就班的铸造流程出现了意外，卡壳甚至失败。
    之所以不担心“欲望”，是因为一分为七，之所以不担心“自然”和“命运”，是因为祂们无法亲自下场，没有权柄的精灵和一位剑帝在取得“信仰自然”或者“信仰命运”的那一刻，就已经与圣国绑定。
    这才叫窃取，而不是强行融合。
    可圣光女神此刻似乎毫无办法，她十分確定，中断乃至直接摧毁“圣国遗失”简单，想要摁死那些因为利益而来的信仰神明也简单，但想要杀死这四位时间旅者根本不可能。
    只要她出现一丝杀意，自然和命运都会在第一时间降临，甚至说不定现在自然在倾听瓦兰特大陆的声音，命运在命运长河中观赏著一切。
    自然確实有插手的理由，但命运没有。
    同为秩序，按照秩序公约，命运即便眼馋她的力量，也没有出手的理由，可命运还是想办法来了。
    可圣光女神还真猜错了，自然根本没看著这里，毕竟主动看著和救救请求可是天壤之別。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圣光审判”权柄没有归位，这是属於她本身的权柄，“圣国仪式”可以从头再来，但“圣光审判”的权柄一旦被彻底掌握，回归了“审判”，那代表著她就永远失去了。
    面色愈加阴沉，操控著整片星域的双手因为愤怒有了些许颤抖。
    现在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断尾求生，彻头彻尾的失败。
    不知为何，圣光女神竟然在此刻想起了圣堂，若是她当初就不吝嗇“信仰”，將“信仰”注入圣堂，不害怕圣光被其他信仰压垮而失去了权柄……
    圣光女神深呼吸一口气，但她没错，因为这样至少保全了“信仰”和“圣光”，只要东西还在手上，总有机会的，失去了那便永远失去了。
    幻界已经开始崩塌，圣国也受到了影响。
    那些信仰神明发现竟然能够前往瓦兰特大陆，亦或是直接出现在圣国，一时间全乱套了。
    就像是一个漏洞究竟能牵扯多大取决於修补它的速度，此时此刻，事態正在逐渐扩大。
    “罢了，自然，我记下了。”
    就在王歌等人等待著许墨冉醒来的间隙，一道圣光冲天而起，圣国的圣女，也就是圣光女神的分身如同飞升一般，沿著光柱缓缓升空，穿透幻界，最后落在了王歌等人身前。
    长歌行根本不带任何犹豫，直接拔剑！
    “等等。”
    声音扩散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只是一声似乎消除了长歌行所有的敌意。
    长歌行內心猛然一跳，他竟然失去了对眼前这位圣女拔剑之心，不可思议！
    不只是长歌行，王歌也发现了，內心在抗拒著对圣光中的这位女子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当然也包括加害。
    只有孟婷缓缓吐出一个字：“善。
    属於善恶的权柄，是审判权柄的延伸，只要你的內心依旧有基本的良善，就无法逃脱。”
    “嗯？”
    长歌行微微挑眉：“还真是这么回事，我想著用剑柄帮她捅一捅，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就可以哎~！”
    眾人：[?ヘ??]
    “我来谈判。”圣女轻声道，“离开这里，离开瓦兰特大陆，並且与你们背后的意志发誓不会踏入第二次，我会满足你们的需求。”
    荒山剑冢苍穹雾靄中的命运之眼再次眨了眨，怎么回事，命运是这么写的吗？
    十分有一万分不对劲，圣光女神怎么就直接认栽了？
    命运还没发力呢！
    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当然是因为当前时间线的命运女神也不知道王歌一行的具体来歷，哪怕是透过命运长河也无法看清，只是在长歌行身上感知到了命运的神諭。
    没等王歌等人开口，孟婷踏前一步：“你想要“圣光审判”的权柄？”
    “没错。”圣女大大方方的应下，“我不能让能够审判圣光的力量流落在一位信仰褻瀆者手中。”
    这时候王歌才恍然，圣光审判，审判圣光，说不定等孟婷再强点，凭藉著这一丝权柄连身为秩序的圣光女神都能够审判，也难怪圣光女神为了这权柄如此兴师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