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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79章 陛下何故谋反耶?

      “你要干嘛?!”
    “你要处决大冢宰?!”
    宇文伦猛地一怔,原本微眯的双眼骤然圆睁,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在心中惊呼。
    一时之间,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看向小皇帝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一样。
    你他娘做梦也不是这样做的吧?
    迷瞪了?
    李衡按在膝上的手骤然攥紧,指节狠狠掐进衣料里,猛地抬头看向前方,平日沉稳的眼眸里掀起惊涛,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
    连呼吸都忘了匀,胸膛剧烈起伏著,满是措手不及的震骇。
    孙植深吸一口气,稍作平復后,声音颤抖,求证问道:“陛....陛下,您这可是认真的?!”
    这种玩笑可不兴乱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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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无戏言!”
    宇文儼缓缓昂首,下頜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一字一顿道:“朕没有同三位爱卿说笑!”
    那双眸子此刻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连一丝半分的笑意都寻不见。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过,落在暖阁里掷地有声。
    眼底翻涌的决绝几乎要漫出来。
    杀宇文沪,他是势在必得的!
    孙植猛地站起躬身,原本惊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陛....陛下,可太师势大,朝野上下几乎皆是,他的亲信党羽.....”
    “尤其还有以,陈宴这些虎豺为首的爪牙!”
    言语之中,满是凝重与忧虑。
    要知道在两大柱国倒台后,现下的宇文沪更是今非昔比了.....
    五官总於天官后,朝廷上下都被其大换血了一遍!
    他们势单力薄啊!
    拿什么跟集军政人事大权,於一身的宇文沪斗?
    这无异於拿鸡蛋碰石头!
    “是啊!”
    李衡鬆开攥紧衣料的手,指腹在膝上轻轻摩挲,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悸,亦是站起身来,附和劝道:“还请陛下三思!”
    “千万要慎重!”
    宇文儼听两人说完,非但没有半分动摇,反倒目光愈发坚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的寒潭里浮出几分瞭然的光,少年清越的嗓音重新响起,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的篤定:“朕清楚宇文沪的势力,更清楚如今的局势.....”
    隨即,目光扫过殿內,最后落在暖阁中央那盏摇曳的烛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所以,咱们要擒贼先擒王!”
    “破其首脑,使其群狼无首!”
    说罢,抬起右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小皇帝很清楚,若想破局,有且仅有这么一条路!
    宇文伦见状,上下打量著宇文儼,试探性地问道:“观陛下这镇定自若的模样,看来恐怕是腹有良策了!”
    这太胸有成竹了.....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自信.....
    “正是。”
    宇文儼微微頷首,轻笑一声,开口道:“这些时日以来,朕於宫中苦思冥想,终是看透了关键.....”
    “那些人终归是,宇文氏的家臣!”
    在那日朝议后,小皇帝就將自己关中殿里,思索著对策.....
    或许是他父皇在天有灵,某一天夜里,他参透了这场对局的本质!
    说到底不过是,宇文氏的內斗.....
    自己是当今天子,虽说无权却有大义名分在。
    而依附於宇文沪的那些人,都是为其手中权势而来,根系虽广,主干却只有其一人。
    一旦身故,底下的人便是树倒猢猻散,再以施以恩德笼络,必定会爭相归附!
    “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些啥东西?”
    宇文伦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理解这小皇帝在扯些什么。
    什么关键?
    什么家臣?
    宇文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卖弄玄虚地继续说道:“而要对付宇文沪的要点,就在於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孙植与李衡、宇文伦相视一眼,脸上的忧虑並未消减,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带著几分茫然:“臣愚钝!”
    “还请陛下赐教!”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不明白呢?
    但却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的.....
    要知道太师手中握有明镜司、禁军,身边的高手更是不胜枚举!
    他们实在想不透,这位少年天子要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避开层层护卫动手?
    而且,宇文沪狡诈多疑、生性谨慎,饮食上面有多重检验,也就绝了下毒这一条路!
    宇文儼指尖猛地攥紧案上的玉圭,指腹抵著冰凉的纹路,眼底瞬间燃起灼人的杀意,那股狠戾比先前更盛几分:“朕欲以议加九锡的名义,召宇文沪进宫!”
    顿了顿,抬眼看向三人,眸中杀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他必会因此放鬆戒备,而待其孤身入殿相谈之际,就是诛杀权臣的最好时机!”
    小皇帝篤定宇文沪,拒绝不了加九锡的诱惑!
    而以商议的方式(开会)召见,再加上他的大权在握,以及自己的低头妥协示好,必会被麻痹.....
    最后將这“荣宠”变成他的催命符!
    他才刚十六吧?竟能想出如此阴毒的手段...........宇文伦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胆战心惊,却切换上了一副钦佩的表情,嘆道:“陛下,高啊!”
    说著,竖起了大拇指。
    儼然一副被折服的模样。
    心中却在盘算著,必须儘快通知大冢宰,早做防备.....
    毕竟,他的身家性命,已经压在堂兄那儿,可不能出半点差池。
    “妙计是妙计.....”
    孙植轻捏著鬍鬚,思索著宇文儼的计划,先是点头赞同,隨后又很快摇起了头:“但却有一处极大的漏洞!”
    “孙卿请讲!”宇文儼並未生气,而是看向自己的心腹臣子,抬了抬手,耐著性子问道。
    得到许可的孙植,呼出一口浊气,略作措辞后,分析道:“太师是行伍出身,隨先帝征战多年,身手不弱,又正直壮年.....”
    “咱们这些人恐怕加起来,都不是其对手!”
    说著,余光瞥向了李衡、宇文伦,最后落在了小皇帝身上。
    真不是孙植想唱反调,给这踌躇满志的少年天子泼冷水,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要知道宇文沪在接任大冢宰前,那是从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他们这些人又都是文官,哪怕再加上宫中內侍埋伏,宇文沪想要全身而退,杀出殿外是不成问题的。
    “的確。”
    李衡点点头,附和道:“太师在军中时,也曾是猛將.....”
    遥想当年,这位大权在握的大冢宰,亦是军功赫赫的存在。
    “无妨!”
    宇文儼听到这话,並未消颓,却是愈发自信满满,昂首道:“朕亲练了二十精悍勇士,到时可埋伏在殿中,可一锤定音!”
    对於他们的顾虑,他宇文儼早就想到了,並且已有了应对之策,还极度重视.....
    任凭你宇文沪身手再厉害,也仅是孤身一人。
    二十对一,优势在我!
    孙植一惊,忍不住嘆问道:“陛下您竟悄无声息,干了这么多事儿?”
    “还是在宇文沪的眼皮子底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位年轻青涩的陛下,居然不声不响练了二十精锐.....
    还瞒过了宇文沪的耳目.....
    那一刻,孙植好似看到了,这位少年天子夺过大权,中兴大周的希望!
    宇文儼猛地抬手按在案上,衣袍下的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剑。
    他眼底的狠戾稍敛,胸膛微微起伏,嗓音陡然拔高,带著穿透暖阁的豪气:“朕乃先帝嫡子,岂可受制於人?”
    烛火映著他眼底的光,杀意中掺了滚烫的傲气,按在案上的手缓缓抬起,指向殿外悬掛的太祖画像方向,语气鏗鏘如钟:“自当筹谋破局之法!”
    李衡亦被说得热血沸腾,问道:“陛下,准备何时动手?”
    “朕觉得宜早不宜迟!”
    宇文儼目光灼灼,沉声道:“就定在三日后,送宇文沪上路!”
    二十悍勇死士练的已经差不多了.....
    这三日正好做一个,完美的袭杀计划,將每个人的埋伏点安排好。
    “三日后吗?”
    宇文伦神色凝重,心中喃喃:“还是得让大冢宰早做准备.....”
    “待功成后,三位爱卿便是我大周宰辅!”
    宇文儼举起双臂,眸中燃著灼灼火光,先前的沉敛全然褪去,只剩睥睨天下的锐气:“你我君臣之名,必將流芳千古!”
    话音未落,一道戏謔至极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陛下何故谋反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