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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4章 降维打击!(5.2K)

      第114章 降维打击!(5.2k)
    见严处直接点了自己的將,李东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就这么点线索,自己初来乍到,连卷宗都没看全,能说点啥?
    他知道,这完全是之前在张震案里自己“表现过猛”,给严处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於让他对自己有著极大的期待,习惯性地就想要听听自己的意见。
    不过既然严处已经点名了,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也不能显得露怯。
    李东心念电转,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吟道:“严处,还有诸位同仁。”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这个年龄少有的镇定,“详细的案卷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翻阅,对淮隆本地的情况也缺乏了解,所以,在掌握更多信息之前,我不敢也不能对具体案情指手画脚,免得徒增笑柄。”
    这番话合情合理,在座的大多数人也都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毕竟,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能对侦查受阻、错综复杂的案件有什么高见?但或许是因为严处之前把他捧得有些高,眾人听完他这番谦辞后,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也不过如此。
    严正宏则是暗道自己著急了,让李东尷尬了。
    他刚准备开口把话题自然地引回常规討论,却见李东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既然严处问起,我就谈谈我个人对这类——嗯,这类疑似隨机杀人的连环凶杀案的理解,可能不太成熟,拋砖引玉,请大家批评指正。”
    “我们传统的侦查思路,核心是因果关係”和社会关係联结”,也就是从受害者的恩怨、利益、社会交往入手,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有动机的嫌疑人,这套方法,对付绝大多数案件是有效的。”
    “但有一种特殊的案件,它打破了这种规律,凶手的作案动机,可能並非源於与受害者之间的具体恩怨,而是源於凶手自身某种扭曲的、內在的心理需求。”
    他进一步解释道:“在这种案件里,凶手选择的受害者,在凶手看来,可能並非一个个具象的、有社会关係的人”,而是代表著某种他难以忍受的符號”,或者是他满足某种心理需求的工具”。”
    “可能凶手的动机是某种偏执的心理,只要触及到他的某个点,诸如某种特定职业、行为、穿著,乃至特定髮型、口音——甚至特定身体、长相,精准到某个痣的位置——只要触碰到了凶手那个偏执的点,就可能触发了凶手的杀人规律,凶手就会杀人!咱们的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就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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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个比方,可能凶手年幼时长期被继母虐待,而继母的嘴角有著一颗痣,这颗痣就成了凶手的杀人规律,受害者的恩怨、利益、社会交往皆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同位置的痣!”
    “当然,这只是一个极端简化的例子,现实情况可能复杂得多,规律也可能更隱蔽、更抽象。”
    这时,会议室里已经非常安静了。
    不少之前还对李东持保留態度的老刑警,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这种从犯罪心理学层面切入的分析角度,在九十年代初公安系统的刑侦实践中,无疑是非常新颖和前卫的,甚至震撼的。
    主要李东的阐述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听起来確实很有道理,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为他们眼前似乎已经走到尽头的侦查工作,猛地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李东继续说:“所以,对於这类案件,我们不能被寻找受害者之间的直接关联”这条传统思路束缚住,有时候,受害者之间的关联可能极其微弱甚至抽象,说不定受害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触发了凶手的杀人规律,莫名其妙就惨遭杀害。”
    “非常好!”
    严正宏忍不住用力鼓掌,讚嘆道,“李东同志的这番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为我们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我们之前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侦查工作很大程度上正是基於李东刚才指出的那条寻找受害者之间直接关联”的传统思路,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就像陷入了泥潭,怎么挣扎也找不到突破口,几乎以为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现在经李东这么一提醒,不是路到头了,而是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至少是方向过於狭窄了!现在,现在经李东这么一提醒,这条路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严正宏越说越觉得豁然开朗:“没有利益衝突和恩怨,没有直接的社会关係联结,只要无辜者不小心触发了凶手的杀人规律”,就有可能被害!那么反过来想,只要我们能从这些看似孤立的受害者身上,找到那个共同的、触发凶手作案的关键规律,案情就极有可能取得重大突破!”
    严正宏的总结,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的討论热情,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低声交换著看法,之前沉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成晨一副我就知道他来了肯定不一样的表情,颇为骄傲地跟旁边的邹峰討论了起来。
    他当然看得出来,邹峰一直对李东持著怀疑的態度,他一直没有辩解或多说什么,等的就是现在!
    东子这个人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你不跟他接触还好,只要接触了,很快就会被他那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的想像力,以及洞若观火的洞察力所折服!
    最关键的是,他提出的想法哪怕听起来再不可思议,当你仔细去想,试图反驳时,却往往会发现他的逻辑链条相当完整,很难找到破绽。
    “对了,杨主任,您的尸检非常专业、精准,对凶手作案特徵的刻画极具价值,为我们指明了非常重要的侦查方向。”
    李东忽然再度开口,目光带著些许歉意地望向法医杨正林,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基於我刚才的理解,我认为——我们现阶段或许不应该过早地预设凶手的职业。”
    会议室再度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杨正林。
    杨正林扶了扶眼镜,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目光锐利地盯著李东,显然在等他接下来的解释。
    李东不慌不忙,迎著杨正林的目光,沉稳地继续说道:“我完全同意凶手必然具备相当专业、熟练的解剖学知识和技术,这一点,杨主任的判断是准確的。”
    他先確认共识,然后才拋出核心论点:“但是我认为,拥有这些高度专业知识和技能的途径,並非只有从事相关职业这一条路径。比如,凶手可能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医学爱好者,通过大量阅读专业书籍、私下解剖动物进行自学;也可能他曾经接受过相关的职业教育,但因故並未从事相关职业等。”
    他顿了顿,强调风险:“过早地、过於绝对地將凶手的职业范围预设在医生、屠夫等少数领域,固然能在初期提高排查的效率,但也会缩小我们的侦查视野,形成思维定势,甚至,如果这是凶手有意为之,便步入了凶手希望我们进入的思维误区,被他巧妙地误导了。”
    最后,他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我认为,在当前线索相对匱乏的阶段,我们或许更应该將更多的精力,回归到对受害者本身的深度挖掘上。”
    “比如,他们除了已知的社会关係外,个人层面是否有某种特殊的、尚未被我们注意到的共同兴趣爱好、生活习惯、出行规律、消费场所?或者在他们失踪前的一段时间內,各自周围是否发生过某些不寻常的、可能被忽略的小事、小衝突?这些细节,或许才是解开凶手那个杀人规律”的关键密码。”
    杨正林闻言,目光在李东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最终,他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然后耸了耸肩,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法医,基於尸体现象给出技术层面的推断和建议。至於侦查方向如何制定,线索如何排查,那是你们侦查指挥人员的事情。我的意见仅供参考,採纳与否,你们自行决定。”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硬邦邦的,但熟悉杨正林的人都能听出,这实际上已经是一种默认和让步,甚至隱含著一丝对李东见解的认可。
    至此,李东成功地將案件的侦查方向,从之前一定程度上的反向筛查具有特定技能的凶手的思路,重新拉回到了正向的深度挖掘受害者信息,寻找潜在共同规律的轨道上。
    这並不是说前一种思路完全错误,但根据李东前世积累的办案经验,在这种线索模糊的连环案件中,过早地倒过来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去筛查一个模糊的凶手的身影,不仅耗时耗力,如同大海捞针,而且往往都是徒劳无功。
    会议室里的討论更加热烈,气氛明显要比先前活跃了许多。
    李东提出的“凶手犯罪心理”和“特定杀人规律”这两个核心概念,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侦查人员思维上的枷锁,极大地激发了他们对案情的重新想像,也极大地拓宽了侦查的视野和可能性。
    可以说,这真的是降维打击了。
    但不是对犯罪分子,而是对自己人。
    当然,李东也通过刚才这一番极为亮眼的推论,彻底被专案组接纳,並被他所惊艷到了。
    严正宏看著重新焕发活力的团队,满意地点点头。他用手指关节在桌面上用力敲了敲,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他环视全场,一锤定音:“既然如此,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就重新围绕寻找受害者之间的关联来展开。之前因为工作量大,我们的调查重点主要放在了寻找四名已確认身份的受害者之间的直接社会关联上,对於这四位受害者本身的情况调查,虽然做了,但还不够细致、不够深入,这次,我们要回过头来,进行彻底的精耕细作!”
    “就根据李东的思路来,要將每个受害者的情况,除了恩怨、利益和社会关係之外、包括特殊体徵、兴趣爱好,特定时间段內频繁活动的场所,乃至他们失踪前后一段时间,有无发生过什么看似不起眼、但可能不寻常的事件或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等等——总之,要把每个受害者失踪前的一切儘可能復原出来,把所有信息都吃透!”
    说著,他看向法医杨正林:“老杨,既然思路变了,那確认更多死者身份的意义就更大了。”
    “你和技术中心的同志辛苦一下,儘快把所有无名死者的基础信息,年龄区间、身高、性別以及大致死亡时间范围,做一个匯总。”
    杨正林点头:“好。”
    严正宏又看向专案组的副组长,淮隆市局刑侦处的处长高阳:“老高,你们甲组就依照老杨给的匯总表,把这些年的失踪人口卷宗全部再梳理一遍,这些年淮隆失踪的人口就这么多,刨去那些已经找到的,真正的失踪人口並不多,完全可以一一对照排查,选出其中与无名死者相关信息高度匹配的人员!”
    “哪怕家属无法確定身份,我们也可以给这些无名死者赋予一个临时身份”。有了这个临时身份,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临时身份”的受害者信息,和已经確认身份的四名受害者信息放在一起,进行交叉比对分析!毕竟样本的数量越多,我们找到那个潜在共性”或规律”的机会就越大!”
    这时,杨正林忽然再次出声,谨慎地提醒道:“严处,这个思路我原则上同意,扩大样本量进行统计分析,方向是对的。但是临时身份”的风险也是存在的,万一匹配错了,给a死者安上了b身份,然后基於这个错误的信息,万一还真分析”出了一个共同点,那很可能导致整个侦查方向发生严重偏离,南辕北辙。”
    严正宏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老杨,你提醒得非常好!这一点至关重要,是这种方法的关键风险点!所以我们在进行临时身份”匹配时,必须慎之又慎!要建立一套严格的、多层级的排除標准,比如失踪时间与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有明显衝突的,首先要排除,要儘可能提高临时身份”的可靠性。”
    “同时在后续分析中,也要明確区分確认身份的受害者和临时身份的受害者,在进行共性分析时,必须时刻考虑到临时身份”所带来的不確定性,要交叉验证,避免单一信息点的误导。”
    “嗯,严处考虑得很周全。”杨正林见领导意识到了风险並有管控措施,便点了点头,不再有异议。
    他將目光投向李东,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没想到李东同志年纪轻轻,却思维縝密,见多识广,一来就给专案组带来了如此建设性的侦查方向,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得不断学习新知识才行。”
    “杨主任过奖了。”李东连忙谦虚了一句,苦笑道,“这个新的侦查方向太宽泛了,恐怕將大家的工作量提高了十倍都不止,我只希望大家加班的时候別怨我————”
    这话顿时逗得眾人笑了起来。
    “怎么不怨?今晚宵夜你请!”刑侦处长高阳笑著起鬨。
    “就是,本来调查都陷入僵局了,我还以为今晚能稍微喘口气,睡个安稳觉。得,这下可好,彻底泡汤了!李东,你这责任可大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更多的人对此表示理解和肯定。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工作量大了,但总算有了新的方向去努力,总比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完全陷入僵局,有力无处使要好得多。”
    “没错,干我们这行的,加班不怕,辛苦不怕,甚至偶尔走点弯路、犯点错也不怕,就怕连加班、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真的让人绝望。”
    会议在一种虽然疲惫但充满希望的氛围中结束。
    眾人纷纷起身,收拾笔记本,准备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成晨快步走到李东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行啊,东子!
    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把这一潭死水给盘活了!”
    李东摇摇头,低声道:“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从海量信息里找出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规律”,无异於大海捞针。”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技术中心人员离开的方向,付怡清丽的背影恰好消失在门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付怡临出门前,特意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李东心中微微一热,但迅速收敛了心神。
    当前最重要的,是破案,而不是儿女情长。
    事实上,李东觉得,儘管提前遇上了她,但现阶段,保持距离,什么都不做,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社会风气相对保守,机关单位里尤其注重影响。
    自己一个刚借调过来的新人,贸然去接近技术中心一位年轻的女同事,显得十分唐突冒失,万一给她留下一个轻浮、不稳重的印象,那就弄巧成拙了。
    自己只需要好好破案,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也就足够了。
    將来等大舅哥付强介绍的时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严正宏的部署很快得到了落实。
    当晚。
    办案人员就像一台台加满了油的机器,开始按照新的指令高速运转起来。
    黑夜笼罩著城市,但专案组的灯光,却照亮著通往真相的崎嶇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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