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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62章 恶犬

      羊毛卷被嚇走了。
    他端著杯酒,脸比杯子里的酒还要更白。
    一时之间,这一片的吧檯都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只余还在狂轰滥炸的音乐声。
    路玥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冰块碰撞出一点气泡。
    她对纪鹤雪的行为没有发表看法,只是抿了一口酒。
    微酸,涩口。
    “他走了。”
    纪鹤雪不知何时又坐回她身边,指间的一杯酒被灯光照得剔透,冰块折射出的碎光映在他眼底,像忍耐的兽瞳。
    路玥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嗯。
    纪鹤雪唇线拉平,低声道。
    “要走吗?我觉得这里不太好。”
    “还没玩多久呢。”
    路玥摆摆手。
    她为了避免麻烦,错过五千红包就够心痛了,这家最低消费的六百她必须待回本!
    她这样的態度,却让纪鹤雪误会了。
    ……不想走吗?
    是觉得这里很有趣吗?
    这些人。
    比他更能討她欢心吗?
    那些言巧语,的確不是纪鹤雪擅长的领域。
    他只能坐在原地,看著一个接一个前来搭訕的男人。
    青年心口妒火越烧越旺,眉目在幽暗环境里泛起病態的冷光。
    他的冷气显然无法阻止热情的人群。
    別说什么两人看著像一对。
    酒吧里从不缺少爱翘墙角和有小三癮的客人。
    笑著拒绝完一个脸红害羞的清纯男大,路玥面前又被递上了一杯酒。
    “要尝尝这个吗?我自製的玛格丽特。”
    男人显然是夜店常客,简单的黑色水钻长t下摆被打了个结,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帅气脸庞满是自信。
    就算以路玥被男主们养刁的目光,,都觉得长相不错,就是漏的还是太少了。
    露这么点,是不相信她的人品吗?
    开玩笑。
    任何小男生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也只会问他冷不冷。
    抱歉,伤害小男生的事她做不到。
    如果是在网上发,她还会加后缀(觉得我三观正的可点击头像私聊)。
    “我点了酒。”
    路玥笑著晃了晃酒杯,被细长眼线描摹出的眼尾微挑,生出几丝媚意。
    黑t帅哥眼神更热烈了。
    他笑嘻嘻地凑近了点:“姐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路玥觉得能直接无视背后灵似的纪鹤雪说她是一个人,这帅哥的心理素质不错。
    於是她接话道:“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黑t帅哥动作飞快地往她手心塞了一坨纸团。
    “你看看。”
    路玥打开纸团,发现是一串电话號码,和酒店的房间號。
    好好好。
    现在都这么直白了吗?
    不应该先deep talk一番,谈论爱情、三观、艺术、音乐、死亡、轮迴、梦想、自由,最后再露出真面目,说宝宝我想和你上床吗?
    怎么上来直奔主题啊!
    帅哥神神秘秘地道。
    “姐姐,你要是感兴趣,给我打电话三声后掛断就可以,我在这等你。”
    “对了,”他很是骄傲地冲路玥眨了眨眼,“电话號码前三位188是我的身高,后两位20是我的那个。”
    路玥:?
    这对吗?
    猝不及防被车轮轧了脸的她將纸团隨手放在吧檯上:“不用了。”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她现在觉得那张脸都减色几分。
    黑t帅哥显然对自己十分自信。
    被拒绝了,他也不生气,而是在走之前挑拨了下一直盯著他们的纪鹤雪。
    “姐姐,你有时间再考虑下,我承认那哥们长得比我帅,但绣枕头一般中看不中用。对吧,姐姐?”
    黑t帅哥暗示性地道。
    说完,他就像怕被打般,快步溜走了。
    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是对的。
    纪鹤雪猛地站了起来,高脚凳在地面拉出刺耳的响声。
    路玥连忙拉住他。
    “等等,你干嘛?”
    怎么都当上富家少爷了,还自己动手呢?
    纪鹤雪身形一滯。
    他睫毛轻颤,掩住眸底情绪。
    只是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刺骨的冷。
    “教训他。”
    路玥无奈地道:“这在酒吧很正常……算了,你先坐下。”
    这可是酒吧,几句荤话根本排不上號。
    她都能张口就来。
    要是自己上网说的那些荤话哪天被纪鹤雪翻到,这不得直接发疯啊?
    纪鹤雪站在原地。
    他很少见地没有听从路玥的话,而是垂眸注视著她,半张脸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为什么?”
    路玥:“什么为什么?”
    纪鹤雪:“为什么,护著他。”
    路玥嘆气。
    她哪是护著对方,是这件事根本就上升不到要打人的高度。
    “你先坐下。”
    她又拽了拽纪鹤雪的袖子。
    纪鹤雪抿了抿唇。
    他动作缓慢地坐下,只是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在她身上。
    “我討厌,他对你的態度。”
    那样轻忽的。
    隨意的。
    轻而易举挑起他妒火的。
    尤其是那个男人塞纸团时,两人片刻的肢体接触……
    路玥甚至愿意和那个男人说话。
    如果路玥真的喜欢他,那他们会有亲吻吗?
    会有更多亲密的接触吗?
    路玥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那个男人吗?
    光是想像,就让纪鹤雪语调愈平:“他让你开心了吗?所以,你不想我去找他。”
    “我有哪里没做好吗?他……比我更好吗?”
    他眼底的阴鬱情绪逐渐浓稠。
    “我要带你走,现在。”
    “没有……”
    路玥嘆了口气。
    她承认刚才自己喝酒喝的有点上头,忘记眼前这个青年並非被完全驯服的忠犬。
    而是恶犬。
    看似对她百依百顺,但在某些问题上,隨时会不受她牵引地发疯,必须要得到足够的安抚才能满足。
    可恶。
    难道要成为天龙人的条件,就是要先有天龙人的性格吗?
    原来她一直没当上霸道总裁的原因是她还不够霸道。
    胡思乱想了片刻,路玥还是得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想了想,原本拽著纪鹤雪袖子的手下滑,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纪鹤雪立刻回握。
    他的指节轻车熟路地扣进指缝,让两人紧密地十指相扣。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意思很明显。
    他不高兴。
    且没那么好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路玥任自己的手指被握紧,轻声安抚道,“你知道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身上有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呸!
    差点把阴阳怪气的话说出来了。
    她轻咳一声,继续道:
    “首先,不要再让我听见,你把自己和其他人进行对比,可以吗?”
    纪鹤雪神色微动。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轻地嗯了声。
    有效果!
    路玥心头一松,继续道:“你为什么不想我继续在这待下去呢?”
    明知故问。
    纪鹤雪脑海里浮现这四个字。
    他隱约察觉到这段对话持续下去,会是他再度被驯服,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答。
    “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路玥:“但我不可能不接触其他人的呀?”
    纪鹤雪:“可以。”
    他固执地坚持著他之前的想法。
    “你想要的权势,或者金钱,我可以给你,你不需要其他人。”
    他以为,那天的亲吻是路玥对他的回答。
    他以为路玥是同意的。
    “我也不是,”青年的语调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绣枕头。”
    路玥差点没绷住情绪。
    她当然知道!
    那天她看礼服看得非常清楚!
    她用另一只手向纪鹤雪招了招。
    对方很乖顺地俯下身,任那只手抚摸上他的髮丝,轻轻揉弄。
    “但那样是不对的。”
    路玥的神色显出几分温柔,“我们都需要有除了对方以外的社交,无论对你,还是对我。”
    没等纪鹤雪反驳,她就继续道。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是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安全感,那是什么?
    纪鹤雪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喜欢路玥现在的態度。
    只將注意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態度。
    路玥又用手指揉了揉他手感颇好的短髮,“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知道吗?哪怕出现再多人,你在我这里也是不一样的。”
    “毕竟,你是我亲手选中的……”
    最后两个字,她是压低声音,在纪鹤雪耳侧说的。
    纪鹤雪耳侧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他睫毛颤动,又嗯了声。
    那阴鬱的气息终於消散了些,他轻声开口:“我记住了。”
    既然亲手选中,就不要拋弃他。
    路玥见纪鹤雪恢復正常,总算鬆了口气。
    再也不敢乱玩了!
    下次和小男生聊天一定得背著纪鹤雪,不然她怕对方非要拉著她证明自己不是绣枕头。
    这擦边了。
    纪鹤雪安静了片刻,却问道:“我这样,你会不高兴吗?”
    伴隨著时间推移,接触的人和信息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对自己有了认知。
    他知道。
    他是不正常的。
    他的占有欲,他的情绪,他的欲望……都是不正常的。
    这般黏腻沉重的感情,会令人生出厌烦。
    “不会。”
    路玥很快便回答道。
    她深知做戏要做全套的道理,这个问题没回答好,可能纪鹤雪又不对劲儿了。
    “我其实很高兴,因为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感受。”
    她语调缓缓。
    纪鹤雪今晚没有碰酒。
    但他在这个片刻,体味了何为微醺。
    少女侧身时,细长银链从盪领处划出,那尾端的坠子恰好落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而她的眼睛——比那点银光更加夺目。
    “也许在你从前遇到的人们,只希望你做个听话的好学生,但在我这……”
    “你可以有情绪,可以任性,可以做个坏小孩。”
    纪鹤雪听到了心臟跳动的声音。
    在喧闹中,在音乐中,在人群的熙攘之中。
    那声音依然鼓胀著他的耳膜。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对路玥的感情已然攀至顶点。
    但是每一次,对方都能挑起他更深层的渴望。
    为什么?
    偏偏是这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纪鹤雪紧紧地抱住了路玥,任自己沉溺於这场短暂而温暖的幻梦。
    就算是骗他。
    也骗得再久一点,好不好?
    ……
    “搞什么啊,还真是情侣。”
    戴著墨镜,打扮风流的青年不满地呸了声,將手边的酒隨便撒在地上,“没意思。”
    溅起的酒液洒到了旁边陪酒女子的小腿上,她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娇滴滴地道:“谢少~別生气嘛~我再给你倒一杯~”
    眼前这位可是大主顾。
    柳莹不知道对方的来头,只知道经理將她喊过来,给了她一大笔奖金让她將人伺候好。
    而且,姓谢……
    这个姓氏,让她很难不有所猜想。
    “行。”
    谢白飞摆摆手。
    他目光还看著楼下吧檯处拥抱的两人,再次不满地道:“真是的,便宜那小子了。”
    狗腿子一號忙道:“谢少这是看上谁了?”
    狗腿子二號挤眼睛:“要不要……我们去?”
    谢白飞翻了个白眼,这让他深重的黑眼圈更加明显:“滚,老子不玩別人玩过的女人。我出门只点处。”
    虽然那金髮女人,的確是超乎寻常的漂亮……
    他倒了杯酒,说话丝毫不遮掩:“就算以后结婚,老子也要找处女。要是子宫里有別的男人的dna,到时候遗传给我孩子,我当上绿毛龟咋办?”
    柳莹强忍住跟著翻白眼的衝动。
    虽然有钱,但这位谢白飞说话让人反胃得很。
    不仅没有脑子,还没有常识,学歷超过高中都说不出这话。
    狗腿子们自然连声附和。
    “谢少说得对。以谢少的条件,想选谁不行啊?”
    “万丛中过!”
    “就是就是,圈子里隨便找,有谢家的名头在,谢少还缺女人不成?”
    谢白飞自傲地摆手:“行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从小到大,最值得吹嘘的,就是谢家的家世了。
    他就著柳莹的手喝了口酒,还是心痒痒的:“那女的真不错……算了,张奇你陪我下去。”
    情侣又怎样?
    他看上了,他就要。
    这么个小地方,还能出比他更有权势的人不成?
    “什么不错?”
    略带慵懒的男声突兀出现在室內。
    这熟悉的声音……
    谢白飞脸色唰地变了,墨镜一摘,腰就躬了下来:“修煜哥,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