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教唆的 吃醋都不会吃的蠢货。……
(二十二)
一连三日, 楚黎没能和?商星澜说上话。
他似乎铁了心打算在楚黎告诉他理由之前?,不再理会她。
楚黎只得按捺下想靠近他的?冲动,专心地做自己的?事——陪小崽读书、监督顾野修房子, 时不时去看?谢离衣和?晏新白切磋。
是的?,他俩不知为何切磋上了。
谢离衣对变强有?了执念, 除了跟晏新白切磋以外,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修炼,反正他哪也?去不了, 在此?修炼也?不错, 有?三个魔头陪练, 也?是难得的?机缘。
楚黎搞不懂他们, 她只想搞懂商星澜从哪里练的?床上功夫, 怎会变得那样精通。
难道这五年里他跟别人有?过?
不想还没事, 一想起?来, 楚黎便烦得要命。
她旁敲侧击地问顾野,顾野听完,笑话她很久才说,“你亲自去问他不就?好了,你们夫妻之事我岂敢插手?”
楚黎怎么问得出口, 而且商星澜肯定不会理她的?。
顾野敛了笑意,替她指条明路, “去找那人, 他比我认识主子更早。”
顺着?他的?指,楚黎望见?了院子里躺椅上看?书的?晏新白。
印象里, 她似乎没怎么跟这人接触过。
商星澜最?开始介绍他时,也?只说把他当成不存在就?好。
晏新白很少说话,也?不做什么事, 除非是商星澜吩咐才会去做,跟顾野很不一样。
“他能告诉我么?”楚黎不满地低声嘟哝。
顾野趴在房檐上,懒散开口,“那我没办法?了,你连试都不肯试还能如何。”
闻言,楚黎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般,挪动步伐走到小院里。
察觉到她的?靠近,晏新白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起?身?。
“有?事?”
楚黎轻吸了口气,低声道,“我有?话想问你,听顾野说你认识无名更早,在我之前?,他可有?心仪的?女子?”
话音落下,晏新白眉宇皱得更紧,淡声道,“没注意。”
他为什么要在意无名心仪谁?
楚黎就?知道问他肯定不行,方要转身?离开,却听对方又意味深长地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人青睐于他,还格外情有?独钟。”
浑身?僵硬了瞬,楚黎缓缓转过身?来看?他,轻声道,“是么,那是怎样的?女子呢?”
晏新白沉吟片刻,微微笑道,“比你好。”
话音落下,楚黎眼睫微颤,声音更轻,“这样啊。”
“还有?别的?事?”
灼灼白光下,楚黎木然地摇了摇头。
晏新白自她身?上收回目光,躺回藤椅继续看?书,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
还是不懂,无名怎会喜欢这样无趣的?女人。
不过,与他无关。
房门前?,楚黎捏紧了衣角,还是忍不住推开门。
桌边,商星澜正在教小崽弹琴,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古琴,又带来许多?琴谱给小崽学,不愧是父子,小崽竟然对那把破琴很感兴趣,津津有?味地学了三天还不肯撒手。
“勾弦之法?贵在重抵轻出,方才的?宫音再弹一遍。”商星澜闲散地挥着?折扇,为小崽散凉,余光瞥见?楚黎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他动作稍滞,又仿佛没看?到般继续同小崽道,“放松,你手腕僵直,力便阻于此?处。”
楚黎搬来板凳,安静地坐在他们身?边。
几个琴音如碎玉轻溅,随后小崽在琴上徐徐一推,韵尾悠悠荡开。
楚黎听得更想哭了。
商星澜,她的?心难受。
楚黎悄悄挪动板凳,坐到商星澜身?边,紧挨着?他,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心头渐渐安定不少。
香香的?。
从前?在商家他的?衣服都用名香熏过,不像现?在,是干爽的?皂角的?味道,稍微蕴着?些许佛手柑的?清冽,她喜欢,是很踏实的?香气。
小崽还在专注的?弹琴。
楚黎实在憋不住,小心靠近商星澜,附在他耳边道,“夫君,我有?事想问你。”
商星澜瞥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将琴谱搁在小崽手边,却没有?回答楚黎的?话。
“音不对,重来。”
这句显然还是对小崽说的?。
楚黎抿了抿唇,揪住他衣袖一个小角,轻轻拽了下。
“晏新白说有?人青睐你,是谁?”
商星澜眼皮一跳,转眸望向她。
楚黎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应,眸子在天光照映下像一块浅色的?琥珀,当真是一双猫儿似的?眼睛。
他错开眼,淡声道,“没有?。”
见?他理会自己,楚黎眼睛好像更亮了,“你仔细想想呢?”
商星澜又去指点小崽弹琴了。
楚黎心焦得想要抓耳挠腮,却只能耐着性子等他教完小崽。
半晌,眼看商星澜空闲下来,她立刻凑上去,又问一遍,“真的?没有??”
她几乎要整个人贴上来,商星澜眸光微动,掌心握住那细瘦柔软的?胳膊,将人推开。
“看?不到我在干什么?”
楚黎蔫了蔫,抬眼望着?他的?背影,垂下眼睫,低声道,“他骗我可以,你千万不要骗我。”
商星澜神色微滞,指尖轻轻蜷起?。
宫弦蓦然拨动,一片沉厚松透之声,小崽这次终于把音弹对了。
他高兴地转过头望向商星澜,却看?到了靠在他身?边的?楚黎。
“娘亲?”小崽怔了怔,又很快露出笑容,“你听到我弹琴了么?”
楚黎点了点头,伸出手捏他的?小脸,“听到了,因因学得真快,比娘亲聪明多?了,我初学连拨弦都拨不好呢。”
听到她的?话,小崽睁了睁眼,“你也?学过?”
话音落下,楚黎和?商星澜同时顿住。
当然学过,商星澜教过她的?,就?像教因因一样。
“娘亲弹给我听好不好?”小崽从没见?过她弹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楚黎试图推辞,可看?到小崽那副期待的?表情,又说不出口。
她弹琴弹得很烂。
商星澜教她的?东西?,她总是学不好。
良久,楚黎叹息了声,揉了揉小崽的?脑袋,“那你还不给娘亲让开位置?”
小崽见?她答应,高兴地爬起?来,把琴谱搁在她手边。
楚黎没有?看?那张琴谱,轻吸了口气,缓慢抚琴。
婉转的?琴音漱漱流淌,生疏的?动作,青葱如玉的?指尖,尽力地按照记忆里的?方式去演奏那纸琴谱。
商星澜抱着?小崽,望着?她的?侧脸,一时怔忡。
楚黎只是没那么有?天赋,但永远都很努力。
教给她的?一切,她都有?好好记在心里。
这支曲名叫玉簪折,寓意不好。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拨动琴弦的?指上,很小的?一只手,指甲莹润光洁,像浅粉色的?岫玉。
“腕平掌虚。”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楚黎颤了颤,抬眼望向他。
对方面不改色,好似只是看?不惯她姿势有?误。
楚黎直勾勾盯着?他,压低声音道,“是真的?么?”
竟然还在问。
商星澜没有?看?她,只冷淡道,“你弹不弹?”
“弹。”楚黎抿了抿唇,乖乖照他的?话调整姿势,弹了没两下,她又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那你床上功夫是从哪里学的??”
商星澜仿佛被定住般一动不动,耳畔攀上不易察觉的?红。
“关你何事,再问就?出去。”
楚黎老老实实闭上了嘴,脸上还有?些不满,忍了忍,还是没再继续问下去。
什么叫关她何事,她是他发?妻,还不能问?
将那支玉簪折弹完。
她眨了眨眼,望向商星澜,“好听么?”
商星澜好像没听到般,把小崽抱到腿上。
“好听!”小崽崇拜地望着?楚黎,“娘亲,你懂的?真多?。”
楚黎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对她说懂得真多?这句话,她低低笑了声,捏住小崽的?脸颊调笑他,“你以后也?会懂得很多?,到时候弹琴给小柳听,小柳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小崽脸上涨红,一脑袋顶进她怀里,“你又这样!”
望着?她们亲昵的?动作,商星澜眸底掠过些许复杂心绪。
她很疼爱因因。
只有?在因因面前?,她身?上才是没有?刺的?,毫无保留地展现?她最?柔软平和?的?一面。
那是极少对他流露的?舒适自然的?姿态,因为楚黎绝不担心她的?孩子会离开她。
在商星澜面前?,她总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他们之间似乎有?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
“小柳是谁?”
突兀的?声音,楚黎和?小崽同时望向他。
“小柳是吉祥村教书先?生家里的?姑娘,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给我写过诗的?那个男人。他成亲了,小柳就?是他的?孩子,和?因因关系很好。”见?他感兴趣,楚黎立刻同他解释起?来。“小柳长得可水灵了,眼睛大大的?……”
“因因跟我说。”
他蓦然打断,好像突然生气了。
楚黎登时噎住,看?着?商星澜把小崽抱回怀里,重复一遍,“小柳是谁?”
小崽脸颊红透,紧咬着?唇不肯开口。
半晌,商星澜温声道,“若是你的?朋友,明日我请她来家中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