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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5章

      日子过得快, 年下热热闹闹中,转就至了春节。
    书瑞还是准备歇业三日来过年节,若陆家不曾来潮汐府上, 许他客栈还照常的开业,但过年有去处,也就歇一歇。
    一来自个儿喘口气,二来铺子上像晴哥儿这般伙计也是要家去过年的。
    隔壁杨春花也要关门几日, 她得两头走, 婆家娘家都去,正月里又得上些亲戚家中拜年, 铺子歇业一歇就得歇上七八日。
    她还不想关门这样久,本年节上铺子生意就比平时要好上不少,外在东西也卖得贵些, 可比平寒时候好挣, 只奈何不得要带着孩子家去拜年。
    自个儿便罢了, 孩子将来总是要靠着宗族亲戚的。素里读书难漏个脸儿, 也就靠着年节走动走动了。
    二十九一日下工,书瑞给晴哥儿除却工钱外,又包了八百个铜子作为新年红包, 外拿了三斤羊肉和一篮子豆果糖作为年货。
    单三妹也没落下, 虽给得不如她哥哥那样多,却还是包了五百个铜子做红包。
    他们客栈上人口简单,倒是不肖预备太多东西,发了年货红包以后, 就与兄妹俩放了假,下回再见着就是初三上了。
    翌日,书瑞和陆凌回的陆家过年, 因着月初上已经给家里买了仆役,这回书瑞跟陆凌就只准备了吃用的年货,没花销太多。
    过了午,书瑞上灶侍弄了几样年菜,多少双手帮着,天擦黑就置了一大桌子菜,一屋子的人在厅里吃了年饭,倒是多热闹。
    用罢了饭,陆凌带着书瑞在外头扎了会儿炮竹,陆爹和柳氏竟还与两人备了红包。
    家去的时候拆开,一人得了三贯钱。
    过了年,到正月上,陆家还是头一年在潮汐府上过年,虽没有亲在这处,但同僚却多,要来往走动,可说整个正月休沐里,日日都有酒席吃也不为过。
    书瑞跟陆凌初一二上得耍闲了两日足的,头一日晚间在城里看花灯,游夜市;初二白日一早出了城,去赶庙会逛耍,吃买了不少东西。
    两三日连着耍下,竟还不比开着铺子的时候轻松,去庙会逛足了,又上山去捐钱祈福,书瑞下山的时候一双脚都快挪动不得了,走上几步就得歇一歇,还是陆凌看不过,走小路给背下来的。
    回去的路上,书瑞坐在棚车里摇摇晃晃的睡了个大觉,直是等至了铺子上才醒。
    累虽是累了些,心头却松快,府城上年节的热闹,绝计不是小地方能比的。
    书瑞想着等下一个年节上,能多歇几日的话,还走远些去逛耍。
    初三上铺子照常经营,店上一开门,立就来了好些客前来交待喊菜,这家说要宴亲,那家要请友的。
    难得一回好聚,自做了菜还嫌不足,再得打外头叫上几样好菜添在桌上,方才显得有排面。
    却是弄得书瑞忙的不成,打外头请了个还没出师的灶人学徒帮着打下手,才算周展开。
    陆凌亦是跑送菜食,一日都不带得闲的,也去寻了两个从前他教过的武生来帮着跑腿。
    一晃忙过了元宵,生意这才慢慢的缓了下来。
    而真当是彻底如常时,还是二月上了。
    这月头日,书瑞在柜台前拨了几回算盘,年节上忙归忙,可挣下的钱却是实打实的。
    腊月上,一个月里除却成本挣下了足九十贯,正月里更盛过腊月,比之腊月还多赚了三十贯有多,也便是说正月间,客栈上挣下了百贯之数。
    书瑞怕数目有错,细细算了三回,确信是算来结果都相当,心头才确信了当真挣得了这许多的钱来。
    他心中突突的,晓是年节上商户挣钱,却没想到当真能这样的赚。
    不过惊喜之余,书瑞又觉得这是理当得的回报,毕竟正月那月上可谓是起早贪黑了,有时菜肉市场上不好买,还是几番打听了以后,陆凌下乡里去买。
    他不光是做午间晚的菜食,中途的时间都在治外送的菜,连轴儿转起来,不比开业头一月上轻松。
    但初始开张的时候,那是心头没得底的忙,身子累,心里负担更大,可正月上的忙碌,纯是欢喜的忙,比开业时要好受得多。
    可不论怎么说,要是没得才开铺子时的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的宣扬揽客,哪里有正月上那样多的回头客来叫他们家的菜食吃。
    书瑞盘了账,现下填了当初从陆凌的积蓄上拿出来的一百贯,手头也还有将近百贯的数目了。
    林林总总的算下,他果真是在年前后些回了本钱,今后也就踏踏实实的把生意做着,赚的都是盈利的了。
    晴哥儿收拾了楼上的屋子,去了后厨一趟,他教单三妹擦洗干净了手,兄妹两人要想寻书瑞说话。
    掀帘子进客堂上,见盘了账的书瑞满面红光,想是心情不差,这才相携着走了过去。
    “阿韶。”
    书瑞抬眼瞅着晴哥儿,他见兄妹俩一同过来,似是有事,便合了账本,道:“怎的了?”
    他低头瞧了一眼历书,想着还没至发月钱的日子,微舒了口气,就怕是自个儿忙忘了事,晴哥儿还不好张口,白白拖欠了人的工钱。
    晴哥儿有些不大好意道:“算算日子,三妹来咱铺子上足也三个月了。”
    其实正月下旬上就满时间了,只不过月里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晴哥儿压着没张嘴,也教三妹老实着做活儿,先甭理会家里头。
    他爹跟大哥本就有些不满三妹出来学手艺,家里闹了些日子,后头有媒人上门给他大哥说了一桩亲,两头相看来都还满意,只人要十五贯的聘礼钱才干。
    这些钱家里倒还是能凑出来,毕竟他爹跟大哥出去走商也好几年了,攒得了钱来就是为着成家。但那头张口要的聘礼钱就这个数目,成亲却远远不止这一项开销,好比是置席置新人住的屋,家具木什.......一系都得使钱。
    他爹跟大哥见晴哥儿在客栈上做事,有收入进账,自想从他身上刮点儿。
    晴哥儿晓得自己还不曾嫁人许下人家,住在家里头自少不得要拿出些钱来,左右都是要拿的,他便借此来说他出些钱帮大哥成家可以,但必须要教三妹出去学艺,要不得他就不掏这钱。
    几厢讨价还价,晴哥儿包了四贯钱给他大哥成亲使,他爹跟大哥便允下三妹出来学艺,如此才消停下来。
    先前书瑞说了试看三个月后再瞧合不合适,上月里头满了时间,他爹跟大哥见这头还没落实下来,就又开始嘀咕。
    拉着三妹说她没得吃那碗饭的命,还不如在家里老实待上几年,等着到了年岁,寻个好人家嫁了,比甚么手艺都来得快。
    又说姑娘姐儿的在外头跑动不见得好,言晴哥儿从前多温顺听话的一个哥儿,就是这两年上在外头跑得多了,眼花心野的,不踏实找好人家嫁不说,脾气也见涨,不比从前。
    单三妹却也不傻,看事明白。
    爹和大哥只在他跟前说二哥哥的不是,却不敢当面说二哥哥,得晓二哥哥长本事了,心头虽对他许多地儿都不满,面上却还不是照样好言好语的,说话都有商有量,从前哪里有这待遇。
    她晓自个儿年小势薄,也不多言反驳,却也知他爹跟大哥的话信不得。
    兄妹两人都一样的心,要学手艺。
    但迟迟不得铺子这头的话,又受他爹和大哥那样说,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慌。
    这朝忙过了年节,兄妹两人才一同想问问书瑞的意思,是去还是个留,好歹也有了数,往后方才好另外做打算。
    书瑞恍然,瞧果不其然,没忘工钱就忘这头了。
    他喊了兄妹俩坐着说话,从柜台前绕出去,取了茶水倒来吃。
    “年节里头忙,当真教我昏了头了。”
    “生意事要紧咧,我跟三妹都晓得,正月里忙着都没想这头去。这二月上了,看着松闲些,才想着说一说这事情。”
    书瑞道:“你们可问过了家里头,长辈们是个甚么意见?”
    晴哥儿道:“娘一直都是赞许妹妹学手艺的,爹跟大哥教俺们一厢劝也答应了,韶哥儿你尽管放心,我们不得给你惹事情。”
    书瑞笑了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学艺是桩大事,且又要签契,父母生养,大事上多少还是要过一过他们的意见。既都没得意见的话那就是最好的。”
    说罢,又问单三妹:“三妹,你呢,恰是赶着了一回最为忙碌的年节,一厢体验下来,你可喜欢这营生?”
    单三妹道:“手艺事上俺没得多余的机会去一一尝试来看究竟最喜欢哪样,但这阵子跟着韶掌柜打下手,选菜做菜,再卖出菜食,俺觉一流水儿的事下来,多有意义。”
    “尤是客人寻上门来说韶掌柜做得哪样菜好吃,想买来宴甚么要紧的客人时,俺听着心头格外的成就,想是哪日要有人这样来寻俺做菜,当是多好的一件事。”
    书瑞听来,眸间生笑。
    “俺虽觉做菜好,只粗手笨脚的不见伶俐,就是不晓得是不是能习这一行的人物。”
    “有天赋的人是少数,勤恳好学才是成事的关键,这阵子你下苦心我都看在眼里,瞧初始拿刀的时候萝卜丝儿切得跟粗带子似的,如今已是细如签丝了,铺子上的冷拌萝卜丝都靠你来预备,足见得刻苦不怕事难。”
    书瑞道:“我自是乐得教你这样肯学的徒弟。”
    单三妹听得书瑞的夸,小脸儿上可见的欢喜,受这般肯定,胜过了他爹和大哥一百句贬损。
    晴哥儿也微是松下了口气,他就是怕三妹天赋不见突出,到时书瑞这头不满意,若这处不收三妹,教他另寻旁的手艺师傅,还真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