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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2章

      五月下旬, 这日起了场大雨。
    天黑沉沉的,又是刮风又是响雷,阵仗怪是唬人, 过了午,雨水还接连着落,客栈上的生意有些淡,倒是因着大雨天气上, 住店的客还不少, 还没至晚间,楼上四间屋子都已定了出去。
    书瑞望着屋檐前拉直的水柱, 盘了会儿账,心头怅怅的。
    陆凌去蓟州那头,晃眼便小半个月, 不论事情办没办成, 距陆伯父的休沐期没得了两日, 人如何都当在返程的路上了。只也不晓得至了哪处, 要进了潮汐府的地界儿上,可遇着了这场大雨。
    他心里的思绪跟连绵不断的屋檐水一样拉得老长,不见断绝。
    旁人许是觉着十几日的日子过得多快, 眨眼就去了, 这小半月间,他却熬油灯似的。
    “阿韶,猪头肉好了,快来尝尝!”
    听得晴哥儿在后院儿传来的声音, 他回过些神,放下了手头的算盘往后院儿去,方才掀起帘子, 就嗅着一股浓郁的咸香气。
    正月上收得不少年货,常采买猪肉的那间铺老板送了他两只熏猪头,他得了给挂在灶上,日日都熏着。
    今朝落雨生意淡,闲散着也无事,他索性是喊三妹把熏猪头给取下来洗净炖了。
    猪头教掰开,红艳艳的瘦肉还在冒着汁水,书瑞撕下了一块儿贴着骨的肉放进嘴里,滑嫩嫩的,有些咸,但滋味确是香。
    单三妹切了一碟子出来,三人在灶屋上就着薄酒吃。
    通铺间的住客闻着香气,也同书瑞讨了半只猪耳朵叫上壶酒在堂屋吃。
    “韶掌柜这些日子饭菜用得少,瞧着脸都小了一圈。”
    熏猪头肉肥而不腻,油香得很,单三妹吃了几筷子,想着等秋下猪膘了,也去捡买两颗猪头来熏了,等哪个闲雨天里好这样炖了出来吃。
    这样好滋味的肉,却见书瑞肉没吃两块儿,倒是接连送了三杯酒下肚。
    书瑞闻言笑了笑,道:“天气见热了,胃口便小些。”
    晴哥儿抬头瞧了书瑞一眼,他倒是晓得人是教甚么给闹得茶不思饭不想的,陆兄弟出去跑生意,一去就十几日,打他识得韶哥儿起,就没见着过两人分开那样久,这厢能不挂记麽。
    只当着三妹的面,他没混说,教小姑娘听了去羞臊。
    他旁得不好言,索性是给书瑞添了酒,教他吃个痛快,也省得了心头挂念又难开口,没得个宣泄忧思出病来。
    “钟大哥家里头酿得这十里长香味道果真好,不怪来客栈上的娘子夫郎都爱叫来吃。”
    晴哥儿倒是好心,只不晓得这十里长香的来头,书瑞看着杯子里清亮亮的酒,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惆怅。
    同晴哥儿笑了笑,又吃了两盏。
    吃着吃着,也不记得究竟吃了多少,他酒量不算差,迷迷糊糊的,记得晴哥儿将他扶去了屋里头。
    他近来心头挂着事,夜里翻来覆去的睡眠浅,睡得也少,这厢吃得醉了,竟还沉睡了一场。
    “你家中事怎这样繁杂,这回去吃了好一通排头,那白家是咬死了不肯拿出籍契来,婚事是甭想了。”
    “他们如今已经晓得了你的住址,说过些日子会派了人来接你回去。”
    “哥儿家一个人在外头抛头露面的营商不容易,你不如还是回去白家罢,到底是官户人家,多少能与你些庇护.........”
    “别.......别.......”
    陆凌在床边上守了会儿,见着半月不曾得见的哥儿,两颊微微有些发红的人睡在床间,多是安静,他轻轻抚了抚人的头发,没将人吵醒,转去洗了个澡,换下一身打湿了一半的衣裳。
    收拾好再回来看书瑞时,见得人眉头紧皱着,似乎在呓语。
    陆凌赶忙到床前,想是听书瑞在说什麽,就听着人在唤他的名字。
    他赶忙握住书瑞发热的手:“我在!”
    似是手教攥得有些发紧,不安于睡梦中的书瑞方才挣脱了梦境,一下子睁开了眼。
    入目一张熟悉的俊脸,书瑞看着人愣了好一会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直至是手上的温热传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陆凌当真是回来了!
    他赶忙想从床上坐起身,脑袋却沉得很,手脚上也没得多少力气。
    陆凌见状,便伸手将他半抱了起来,这一抱,书瑞便不肯松手了,他嗅着熟悉的气味,脑袋贴到了陆凌胸口上,双手抱着了他的腰。
    “怎了?”
    陆凌轻声道:“这样想我?”
    书瑞靠在陆凌的身上,合了合眼,眉头紧皱着,在将才的梦里还有些缓不过来。
    陆凌瞧着人这般,轻轻的拍着书瑞的后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做噩梦了?”
    书瑞好一会儿后,才从陆凌的怀里出来,他看着人,抿了抿唇,有点委屈的嗯了一声。
    陆凌圈着人,道:“梦着什麽了?”
    “梦着白家苛责为难,伯父丢了颜面不肯再奔忙。还梦着.........”
    书瑞抬眼看着陆凌:“梦着白家要来带我回去,你也不管我了,说要回京城去。”
    “那属实是场噩梦。”
    陆凌眨了眨眼:“只也确是梦一场,要不得我怎会做出走这样的窝囊事。你赶我我都不肯走的,自己如何会舍得走。”
    书瑞看着陆凌那双深邃的眸子,感受着抱着他的人实实在在的体温,这一瞬,白家给出的是个甚么样的结果,似乎也都不见得要紧了。
    他倏然从床上跪立起身,伸手勾住了陆凌的脖子,唇热烈的贴了上去。
    此前,他一直知道自己心里有陆凌,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
    只人日日的黏在身前,不知情深至了哪处,直至是这回分开,日夜挂怀,又在梦中梦着他要放手时,那般冷入骨髓的惊恐绝望感受,才教他晓得,他早已是离不得陆凌了。
    曾几何时,他告诫自己要清醒,要自持,不要为着男子将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地里。
    可在陆凌的保护,爱惜,偏袒下,不知觉中,他早就沦陷了下去。
    陆凌受此,怔愣了一下,脑子有好一瞬的失神。
    温热柔软的唇将他的心跳拨动得失了节奏,晓是书瑞因挂记他回去办白家的事而吃了不少酒,这些时日都是有惦记他的,他心头已很是知足了,哪想竟还能得他如此对待,更是头昏悸动。
    须臾,他才更为热烈的做了回应。
    两人几乎是难以呼吸,却也不舍分开,好半晌了,方才躺在床上喘着气。
    “究竟是吃了多少酒,这才醉下了?我记你酒量是不差的。”
    陆凌额头抵着书瑞的额头,亲密下,他且还能感受到书瑞带着的丝丝酒气。
    “不尽是醉了,许午间暑困。”
    书瑞不肯认自己是吃醉了睡的,虽狡辩了自个儿吃醉的事,但他抬眸看着陆凌,还是十分实诚道:“但我这些日子都很想你。”
    陆凌心头一热,捧着书瑞的脸又亲了一口:“人道是小别胜新婚,今朝我倒是也信了这话。从前都不见你这样稀罕我的。”
    书瑞笑起来,又捏了捏陆凌的耳朵:“我从前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稀罕。”
    陆凌嘴角勾了起来,搂住书瑞的腰,再亲了一回,直至是觉唇都见红肿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止住。
    他抬起书瑞的手,将一叠文书放在了人手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书瑞心里紧了紧,小心将文书展开,赫然便是他的籍契。
    虽在陆凌将东西交在他手上时,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但真正看着时,他鼻尖微酸,这么多年了,这籍契可算又重新回到了手上。
    当初年幼,舅母哄了他把籍契拿去与她保管着,此后他几回想法子都没能要回来。
    离开白家时,本以为再也拿不回的东西,不想竟还有拿到的一天。
    而此次与契书一同得到的,还有一份名正言顺的婚书。
    书瑞见得这物,手指轻轻的抚过,倒是生出了些羞赧来,他敛着没言,只握着陆凌的手,紧了紧:“这趟定是不易。”
    “老头子本不教我说,但我自不会瞒你。初始宴了你表哥,又托媒人上门,好一门亲事摆在眼前,你舅母竟真也不肯。后只得使些手段,也算是逼了白家就范。”
    陆凌将收集了白大郎罪证的事说与了书瑞听:“到底不是光明事,老头子怕教你晓得了多心,故不想我谈。”
    书瑞早猜出了白家不会见得他好过,即便是陆家这般摆在眼前的好姻缘,舅母宁肯是损了婚事,也不会愿意他比二哥儿好。
    若不拿白家的短,又或是以势微压,事情定办不成。
    “我怎会多心,只怕给陆伯父添麻烦的。难为他肯为你我如此费心的周全。”
    陆凌心疼道:“此次我也算是见识着了你舅母和表哥的为人。一路上回来,老头子和二郎都感慨,这些年你在白家长大,当是不易。”
    说着,他揽紧了书瑞的肩:“往后都好了,有我,还有家里一齐都疼你。”
    书瑞心中说不出的动容,觉满足和好的生活,似乎有了实感。
    陆凌看书瑞不提婚书的事,索性自问:“你也瞧着了一并拿回的婚书,可有甚么异议?”
    “原计划的是这次回去只提亲,到时婚嫁的具体事宜让娘再出面细谈,只白家那嘴脸,怕事迟有变,我便定了个九月成婚让他们拟定婚书。
    若是你觉不好,都依你的意思,再做议改。”
    书瑞脸泛红:“秋月凉爽,婚嫁之多的时节,我没有觉不好。”
    陆凌可见的欢喜,难得笑得明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