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章 九鼎

      五帝坛的修筑並不复杂,只需依照方位筑起五座高台即可。
    而且祭坛制式皆有成例可循,薛季並没有多少发挥空间,他唯一能决定的,就是祭坛的具体选址。
    但对薛季而言,已经足够了。
    二更天时。
    薛季和阿川抬著箱子悄悄离开营地,来到了树林外。
    阿川不明白为何要將这些竹简埋起来,但他信任薛季,因此並未多问。
    二人借著摇曳的火光,挖出了一个两尺深的土坑,然后將木箱放置其中,再填土掩平。
    忙完这一切后,薛季已是精疲力竭。
    他也顾不得脏乱,直接躺在地上,仰望著星空。
    两千年,这时间实在太漫长了。
    战乱、天灾、盗掘,所有事都有可能发生,他无法確定这些东西能否安然延续到现代。
    但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交由天意了。
    “阿川。”
    “我在。”
    “我记得你应该是姓宋吧?”
    “是。”
    “为什么愿意一直跟著我?”
    “我...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薛兄非常厉害,跟著你肯定不会有错。”
    “那你打算一直跟著我?”
    “嗯。”
    “如果跟著我...会死呢?”
    阿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薛兄身负天命,不会死的。”
    薛季直接笑了起来。“你不会真觉得我会什么法术吧?你不是全都知道吗?那些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阿川彻底呆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以后会去报官吗?”
    “不会。”
    “如果是我让你去呢?”
    “这...”
    阿川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理解薛季这番话是何用意。
    “还有几个月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届时若再犹豫,反而会害了自己。”
    “嗯。”
    阿川低声应了一句。
    二人就这样默默地过了一夜。
    天光微亮。
    为了掩盖挖掘过的痕跡,他们继续动手,在上面堆了一个小土堆。
    接著又烧了一些布帛,假装是占卜祈祷后得到的位置。
    土堆越垒越高,除了他们外,谁也不知道这下面竟然会埋藏有一箱竹简。
    一个月后,五帝坛顺利竣工。
    刘恆也亲自前来进行了祭祀,结束之后也赏了薛季百金。
    薛季將这些赏赐都分给了薛伯和薛仲,希望他们拿著这些钱返回邯郸,以免日后受他牵连。
    但享受过长安的繁华后,他们怎么甘心再回去做农民呢?
    他们不但执意留下,还要將整个亲族都接来。
    薛季实在劝不动,最后也不再言语。
    此后数月,新垣平果然如史书所载,先进献了刻有『人主延寿』的玉杯,接著又製造出了『日再中』奇象。
    等到明年,新垣平便会编造出九鼎的谎言来。
    薛季不想再等了,於是推波助澜。
    告诉新垣平,自己又梦到了五帝,他们说九鼎之一此时正险於汾水。
    新垣平眼前一亮,决定在这上面作作文章。
    於是当即向刘恆奏请,由他们去汾阴修建庙宇,迎接九鼎出世。
    刘恆很是兴奋。
    夏铸九鼎,商、周相受之。
    九鼎传承千年,自古便是皇权的象徵,但在秦汉交际之时,不知丟失去了何处。
    此时的主流学说认为暴秦无道,九鼎才会消失。
    只有当一个王朝德行充盈、天下归心、礼乐復兴时,九鼎才会重现。
    刘恆已经彻底著了魔,他当即下令,让新垣平和薛季前往汾阴,迎接九鼎。
    临行前,薛季找到阿川,让他將玉雕师的消息告诉张苍,並协助他们给自己和新垣平定罪。
    阿川果断地拒绝道:“不,我不能这么做。”
    薛季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傢伙怎么这么忠诚呢?
    无奈之下,他只得结合自身的情况,换了一套说辞。
    “你难道觉得我真的会死?”
    “啊?”
    “其实这只是我在人间的歷练,只要再经过数世轮迴,我即可羽化登仙,所以你不是在害我,而是在帮我。”
    “当真?”
    “当然,否则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求死?你只需要照我说的话去做,然后好好活著,等到下一世,我定会来寻你。”
    阿川对此將信將疑,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切安排妥当,薛季与新垣平正式离开长安,前往汾阴。
    自新垣平升任上大夫后,两人便不再频繁往来。
    车行轆轆,一路无事,二人便在车厢內閒聊了起来。
    新垣平出言提醒道:“你两位兄长近来在长安声名颇噪,他们打著你的名义广敛钱財,你难道不知?”
    “这我自然知晓,但他们辛劳半生,如今也该让他们享受享受富贵。”
    新垣平连连摇头。“目光短浅,你若是再这么纵容下去,不出半年,必將受他们所累,若是教导不了,趁早撇清关係,否则,我也没法帮你。”
    “谢新垣大夫提点。”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新垣平语重心长地继续讲道:“长安不比邯郸,这里是天子脚下,到处都是皇亲贵胄,行事须得步步谨慎,犹如弈棋,一著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大夫此话,道子谨记於心。”
    而后薛季便聊起正事来。“新垣兄,此番我们若是寻不到九鼎,又当如何?”
    “九鼎乃天命神器,若如此轻易现世,反倒令人起疑,不是么?”
    “新垣兄的意思是...”
    “不妨多费周章,拖延几回,待时机成熟后,再让九鼎现世,这样方能引起天下震动,陛下才会更加倚重我等。”
    “新垣兄高见。”
    薛季附和著大笑起来。
    新垣平確实聪明,懂得如何拿捏刘恆的心思。
    但这世上的聪明人,又岂止他一个?
    二人抵达汾阴后的第五日。
    新垣平此时正指挥著民夫掘土筑基,忽然瞧见南面有一队骑兵驰骋而来。
    为首者体魄雄健、气宇凛然,一看便知是名驍勇战將。
    新垣平和薛季都认识此人,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飞將军——李广。
    不过如今他还只是刘恆身边的陪侍中郎。
    他亲自领兵前来,肯定是奉了刘恆的旨意。
    薛季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但新垣平还被蒙在鼓里。
    “李中郎亲临,莫非是陛下有旨?”
    李广翻身下马,二话不说,便直接將新垣平捆了起来。
    “奉陛下詔命,缉拿新垣平、薛道子回京审问!”
    新垣平大惊。“李中郎?不知出了何事?这其中必定有误——”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直接被李广擒住了,接著又被堵住嘴巴,缚於马背之上。
    薛季则是坦然接受,完全没有反抗,任凭他们將自己捆起来,隨之押返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