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注意到了变化，並没有什么惊慌。
    他能感觉到，这是天命触发后的失控引发的。
    只是这次引发的动静，似乎有些大。
    “唔姆，差不多行啦，怎么还亲？”
    “啊？！我去，这给姐干哪来了？”
    高鈺珊不好意思地推开白墨的身体，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景象后，顿时一激灵。
    不同於之前人种袋中的平静和单调，现在周围的环境在不断扭曲变幻。
    高鈺珊看得眼花繚乱。
    一开始还能看到树木海洋，很快就只剩下了星空。
    又一眨眼，星空也开始扭曲。
    “这、这是你那个袋子里的原本样貌？”
    高鈺珊愣愣地转头看向白墨。
    说实话，要不是白墨还在她身旁，这种景象她恐怕早就要嚇晕了。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感觉，感觉告诉她，这些並不是幻觉。
    並不仅仅只是画面。
    “我们现在已经不在袋子里了，和袋子没关係，和你有关係。”
    白墨微微摇头。
    “我？”
    高鈺珊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指著自己，“你是说，你终於触发我身上的天命了？”
    “嗯。”
    “嘿嘿~”
    高鈺珊得到肯定后有些开心。
    果然，她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例外嘛。
    现在她终於也和白墨绑定了。
    偷乐了一番后，高鈺珊回过神再次看向周围。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因为我的话，难道我们变成电磁信號了？
    那我身体岂不是白恢復了？
    能恢復吧？能恢復吧！~”
    高鈺珊抓著头髮，一脸纠结。
    她就说刚才周围的环境变化有些熟悉。
    如果她以前那种状態下能够有视觉的话，那么看到的就会是周围这种变化。
    这就是电磁波的速度下的世界啊。
    “不是电磁。”
    “你知道大罗洞观吗？”
    白墨否认了高鈺珊的猜测。
    虽然是失控，但他已经能感觉到这个能力具体是什么了。
    “知道鸭，大罗洞观，八奇技之一嘛。
    创出的人是当初全性的……谷畸亭对吧？
    说来也好笑，民间传说被朱棣灭了十族的方孝孺写的《畸亭记》里就有一句洞观千古。
    他名字的应该也是家里人按照这个起的，结果他却加入了方孝孺最恨的，代表黑衣宰相姚广孝的全性，嘿嘿~”
    “誒？什么意思？我又不会大罗洞观，你问这个干嘛捏？”
    高鈺珊笑完后，后知后觉，摸著脑袋疑惑地看向白墨。
    “那你知道大罗洞观是什么效果吗？”
    白墨继续问道。
    “具体什么我当然不知道啦，不过听名字猜猜看的话，应该就是那种能看清世间一切的那种能力吧？
    类似四维人看三维人？”
    高鈺珊食指点著嘴唇，想了想回答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和你说的差不多吧。”
    白墨淡淡一笑。
    “那你说个锤子！”
    高鈺珊撇了撇嘴，搞了半天白墨也不知道，还以为她今天又能涨见识了呢。
    “我问你知不知道大罗洞观，其实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要加速了。”
    白墨轻声开口。
    “啊？”
    什么要加速了？
    高鈺珊懵懵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是她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吗？
    为什么她会第一时间想到那个？
    好在高鈺珊很快反应过来了，是周围的环境变换要加速了。
    加速后，高鈺珊也终於反应过来环境变换的规律了。
    不是什么移动，而是整个世界像是在极速地缩小一般。
    速度越来越快，璀璨星河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高鈺珊抱著白墨的胳膊，有些紧张。
    最后，一阵耀眼白光。
    高鈺珊不由闭上了眼睛。
    不等她睁开眼，她就听到了周围车水马龙的声音。
    嗯？
    是已经结束了，回去了？
    高鈺珊睁开双眼，立刻瞳孔一缩。
    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嚇了她一跳。
    无数的画面满满的填充著周围的环境，左右和上下都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上面的画面中，一个大鬍子竖著一个“我不干了”的牌子似乎在辞职。
    下面的画面中，战火连天，血肉横飞。
    说是画面，高鈺珊却感觉近在咫尺，仿佛隨时都能进去一般。
    “白……”
    高鈺珊刚开口，却发现白墨在低头沉思什么，便没有再说下去打扰他。
    “没事，我只是在想这能力给出的两个选择，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当初我在暗堡的时候，就已经作出了回答。”
    白墨回过神，握住了高鈺珊的手，示意她安心。
    这个能力的確像是大罗洞观的进阶。
    不管高鈺珊本身与大罗洞观有没有关联。
    就跟当初暗堡中廖忠吐槽的那句话一样。
    而现在，摆在白墨面前的有两个方案对应的两个选项。
    简单描述的话。
    第一个选项，囊括猜测中的大罗洞观所带来的“偽全知”，並不会像大罗洞观一般只能观测。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白墨回去后，自身所处的时间点会成为一个锚点。
    在他所在之前的事情无法改变，在他未来发生的事情哪怕他借著这个能力看到了事情的发生，也可以改变。
    可以理解为——99%全知，1%命运控制。
    而第二个选项，则是1%全知，99%命运控制。
    为什么第一个选项明明“未来可以改变”，却依旧只有1%的命运控制？
    因为这个可以改变的“未来”，仅仅是以白墨为锚点的未来。
    其他衍伸出的世界分支依旧是只能进行观测，无法改变。
    “等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白墨跟高鈺珊说了一声后，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原本被各个世界画面填满的空间，开始急剧收缩。
    最终每个世界形成了一条条细长的线。
    线上还有著无数的分岔，形成了更多的线。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在线上看到对应的画面。
    白墨伸出手，扯过一根根时间线，拧成一条。
    在这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因为时间本身就在白墨的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白墨將所有时间线尽握双手。
    “呼，好在我不用成为什么故事之神。”
    白墨转身，看向高鈺珊，双手的时间线被他一拉，甩向后方。
    “嗯？”
    高鈺珊很疑惑发生了什么。
    在高鈺珊眼中，白墨走开后，朝著周围抓了两下。
    那些画面变成了线后，往身后一扔，变成了白墨的头髮。
    不过……
    “你长头髮的样子也蛮好看的嘛。”
    高鈺珊抓住了白墨的手臂，好奇地看著白墨多出来的头髮，“我好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你以后不会不能剃头、掉头髮了吧？”
    “……你想多了。”
    白墨没想到高鈺珊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摸了一下后脑，头髮恢復了原状。
    “就是这么一来，倒是有些对不起老王了。”
    白墨做完一切后，才想到了这点。
    王也向诸葛青介绍风后奇门说的是“我即是吉凶，我即是方位”。
    而白墨现在也能说一句在这之上的——“我即是命运，我即是时空”。
    白墨选择了第二个选项，整合了一切时间线后，他作为锚点所在，所经歷所见的，便是唯一存在的神圣时间线。
    不再存在任何平行世界。
    这也就意味著，王也的乱金柝，无法再將人转移到一个时间流速更慢的“传送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