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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49章 死了

      此时的霍寒山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顺著下頜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眼睛半睁著,眼神有些涣散,但似乎还保留著一丝意识,正艰难地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霍寒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明嫣浑身一震。
    是霍寒山……
    是他开车撞开了那辆麵包车……
    “叫救护车!”傅修沉厉声对赶过来的林野吼道,同时大步朝著黑色轿车走去。
    林野已经拨通了电话,语速飞快地报著地址。
    傅修沉走到驾驶座旁,车门变形严重,从外面打不开。
    他用力拽了几下拉手,无果,当即抬脚狠狠踹向车窗边缘已经龟裂的玻璃。
    “砰!砰!”
    几下猛踹,玻璃终於碎裂。
    傅修沉伸手进去,从里面打开车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霍寒山瘫在座椅上,胸口被方向盘撞得凹陷下去一块,显然断了肋骨。
    他呼吸很弱,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嗬嗬的杂音,像破旧的风箱。
    “霍寒山!”傅修沉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霍寒山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他。
    “……她……没事吧?”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涌出更多的血。
    傅修沉动作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嫣,沉声道:“她没事。”
    霍寒山似乎鬆了口气。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抽搐了一下。
    “那就好……”他喃喃,“那就好……”
    傅修沉盯著他:“撑住,救护车马上到。”
    霍寒山摇头,幅度很小。
    “没用了……”他声音越来越低,“我……我自己知道……”
    他看向傅修沉,眼神复杂。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释然。
    “你……对她好点……”他断断续续地说,“別像我……別让她后悔……”
    他咳了一声,更多的血涌出来。
    傅修沉眉头紧锁,抬手按住他胸口试图止血,可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霍寒山看著他,眼神渐渐涣散。
    “欠她的……”他断断续续地说,“五年……我欠她的……这次……总算……还清了……”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力气,看向明嫣的方向。
    “明嫣……”
    明嫣看著他。
    “对不起……”他说,声音越来越弱,“那五年……对不起……”
    明嫣喉咙发紧。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霍寒山看著她,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
    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笑容明亮地跑到自己面前,说她喜欢自己时,他心底闪过的那一丝细微的触动。
    只是那时候他忽略了。
    后来,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明嫣……”他用气音叫她。
    明嫣往前走了半步。
    “我……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婚礼上,我没有拋下你,我们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明嫣不由得抿了抿唇,“霍寒山……世界上没有如果……”
    霍寒山悽厉一笑,“是啊……没有如果……你已经往前走了……只有……我还……留在原地……”
    他说得断断续续,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
    明嫣抿紧了嘴唇。
    “没有如果。”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霍寒山,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霍寒山悽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血,带著泪,带著说不尽的悔恨。
    “是啊……过去了……”他喃喃,“你往前走了……只有我……还留在原地……”
    他顿了顿,呼吸越来越微弱。
    “明嫣……”他用气音叫她,“最后……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明嫣看著他。
    “你说。”
    “下辈子……”霍寒山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最后一点卑微的希冀,“如果……如果还能遇见……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空气死寂。
    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刺耳地响著。
    明嫣沉默了很久。
    久到霍寒山眼底那点光,一点点熄灭。
    然后,她缓缓开口。
    “霍寒山。”她说,声音很平静,“没有下辈子。”
    霍寒山瞳孔猛地一缩。
    “这辈子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明嫣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们两清了。所以,不会有下辈子,也不需要有。”
    霍寒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
    他看著她,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片全然的释然和决绝。
    心臟最后那点温度,也凉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也对……”他喃喃,“两清了……也好……”
    他闭上眼睛。
    呼吸越来越微弱。
    “霍寒山!”傅修沉低喝,“別睡!”
    霍寒山没反应。
    鲜血已经浸透了他身下的座椅,在地面匯成一小滩暗红。
    远处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可霍寒山的胸口,已经几乎看不见起伏。
    傅修沉伸手探他颈动脉。
    指尖下的跳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救护车终於赶到,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衝下来。
    “伤者在哪儿?”
    傅修沉侧身让开:“这里。”
    医护人员迅速检查霍寒山的生命体徵,隨即脸色凝重地摇头:“没呼吸了,颈动脉搏动消失。”
    他们又去检查麵包车里的秦晓林。
    秦晓林的情况更糟。
    车头严重变形,她整个人被卡在驾驶座和方向盘之间,头部受到重创,满脸是血,早已没了气息。
    医护人员確认后,对傅修沉摇了摇头。
    傅修沉面无表情。
    他转身,走向明嫣。
    明嫣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著林野的胳膊,指尖掐得发白。
    她看著医护人员给霍寒山盖上白布,抬上担架,又看著秦晓林的尸体被从变形的车厢里弄出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像一场荒诞又血腥的噩梦。
    “他……”明嫣声音发颤,“死了?”
    傅修沉走到她面前,抬手,很轻地擦掉她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
    “嗯。”他声音很低,“死了。”
    明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恨吗?
    好像不恨了。
    难过吗?
    似乎也没有。
    只是觉得……荒唐。
    霍寒山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最后却以这种方式,死在她面前。
    为了救她。
    “我们先回去。”傅修沉揽住她的肩,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你需要休息。”
    明嫣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闭了闭眼,点头。
    傅修沉搂著她,走向另一辆车。
    林野留下处理现场和后续事宜。
    车子驶离公园。
    车厢里很安静。
    明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霍寒山最后那个眼神,一直在她眼前晃。
    解脱的,释然的,还有……一点卑微的祈求。
    祈求她原谅?
    还是祈求她记得?
    她不知道。
    或许连霍寒山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