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2.技术统筹联盟
    回到房间，大蛇丸习惯性的確认了一下自己被分配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小手脚。倒不是对僱主有什么意见，纯粹只是出於忍者的本能。
    检查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大蛇丸便重新走回到別院中央的庭院。
    短短几分钟的检查时间，当然不足以熄灭这些学者们探討问题的热情。见大蛇丸走过来，他们的声音也本能的压低了几分。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忍者向来是武力”的代名词。其中固然有著千手扉间那种以研究著称的存在，但若是忍者这个群体本身就颇为注重这方面，千手扉间也不至於因此而闻名。
    所谓刻板印象的前提，就是丰富的参考例子。即便有赤井纯先前的介绍，这些学者一时间也很难將大蛇丸这个浑身散发著阴冷气质的人与学术探討”之间画上联繫。
    大蛇丸也不怎么介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散落的文件，隨即便从图片中判断出那並非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而是另一处他曾经去过的城镇遗蹟。
    以古代城镇布局与防御性结界术的关联为题，大蛇丸表现出的专业性著实超出的大部分学者的预料。
    往后的交谈中，在其他领域里大蛇丸往往也能给出一些独到的见解，乍一听让人很难不认为他是一名涉猎驳杂的杂学家。
    但在场的学者们也都是长久的浸淫在各自学问的专家，当然能分辨出大蛇丸的涉猎范畴非常具有目的性。
    语言学方面颇有造诣，能轻鬆的分辨出不同国家的文字书写习惯，还掌握著诸多语言，甚至包括一些地区的特有方言。
    天文学方面仅限於用於辨认方位的星象，地理方面也类似於天文，偏向实用性且更加丰富。
    植物学知识则更加片面，大蛇丸能精准的辨別出几乎所有可食用植物与有毒植物，对植物毒素的配置与化解手段也相当了解。
    生物学方面则专精於解刨以及动物的肉质处理，对机关学也所知甚多，化学方面更是专家中的专家。
    文学知识堪称悲剧，但对古代文献、民俗学、怪异传说等方面了解颇深。
    仔细想想，这其实相当合理。
    作为一名標准的实用主义者，时间有限的大蛇丸会有选择的涉猎自己所需的知识也是理所当然的。
    同样也因此，即便拋开先前在赤井纯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大蛇丸本身也会对作为歷史学者的他抱有一些亲近之意。
    “血脉、传承之中也蕴含著力量。其实很多血继限界忍者，本身也是一类较为局限的“歷史学者”呢。即便不大范围的系统性学习，也会对自己家系的歷史了如指掌。”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即便忍者的数量一直都只占据了世界人口的极小部分，但这一小部分的人却足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歷史。
    忍者的歷史与世界的歷史几乎可以画上等號，这两者本就是交织在一起，难以分割的东西。
    许多强大的忍术、秘法、血脉、忍具，都在这千年来不断爆发的战爭中隨之湮灭。而想要掌握所有忍术的大蛇丸，会对那些失落在歷史之中的事物抱有兴趣几乎是必然的。
    正如緋衣黄鲤制定下週游各国的计划那般，大蛇丸原本也打算在处理完手头的柱间细胞研究之后，到忍界里寻觅一番上古的遗蹟。
    只不过受限於財力，这个设想恐怕一时半会是无法实现了。
    这也是大蛇丸会接受这个私人委託的另一个原因。
    既能够赚钱，又能直接公款探索遗蹟，他赚大了。
    “的確，我也是因此而学习了很多关於忍者的知识。这一点，就算对各位也是一样的吧。想要在自己的学科里继续深入，总是需要其他领域的知识储备。”
    对於大蛇丸的理论，作为歷史学者的赤井纯也给予了肯定。“想要挖掘歷史就得掌握忍者的知识，而忍者想要变强，自然也会从歷史中寻求灵感啊。”
    “正是如此。”
    大蛇丸斜视了一眼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旁的赤井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並未过多言语。
    又过了两日，当最后一名学者与四名同样充当护卫的来自铁之国的武士，以及少数商会协调人员抵达后，这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队便正式出发了。
    在前往火之国西北方的那处遗蹟的途中，这些学者们的交流自然没有停止。
    大蛇丸能明显感觉到，赤井纯的思维並未像他过去见到过的一些学者那样僵硬，接受能力非常强，知识面的广度也远超一般的学者。在对歷史的看法上，他们两个的步调颇为一致。
    两人的关係，在旁人看来可谓是极为融洽，甚至可以说是这支队伍中最谈得来的两人。
    但也正因如此，大蛇丸心中对赤井纯的那份疑虑非但没能消散，反而如同被不断添加燃料的篝火，愈发炽烈而浓重。
    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合拍了。
    大蛇丸深知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能够与身为异类”的自己如此融洽的交流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玩意。
    终於，在旅途中的某个夜晚，大蛇丸找到了一个试探的机会。
    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山坡下扎营，负责守夜的自然就是大蛇丸与那四个铁之国的武士。
    在这个世界里，查克拉並不完全的与忍者画等號，即便忍者这个职业是绝大多数的查克拉使用者的优先选择，也会有一部分人因为一些原因从一开始就不考虑这条路，或者天生就与忍者这条路不相合。
    比如火之寺的僧侣，又比如铁之国的武士们。
    但无论如何，至少这四名武士的实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大蛇丸。
    因此守夜的工作也就依照职业分配给了他们，武士们负责前半夜，而大蛇丸负责后半夜。
    这天夜里，赤井纯大概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茶水喝多了，半夜里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准备去解决个人问题。他对著篝火旁的大蛇丸点了点头，便朝著营地外围的黑暗走去。
    就在他走出大约十几米，背对著大蛇丸，身形即將被树影吞没的剎那大蛇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赤井纯身后，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黝黑的苦无，那锋利的尖刃悄无声息地刺向赤井纯的后心。
    然而利刃入肉的声音並未响起。
    並非大蛇丸发觉到赤井纯只是个普通人，自己控制住了苦无，而是在靠近到赤井纯周身十几厘米的时候便被后者以手指夹住了锋刃。
    “...明明之前聊的那么开心，下起手来也完全没有犹豫啊，真狠心呢，大蛇丸前辈~”
    一阵与往日里严肃的声音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调侃之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赤井纯”，或者说偽装成赤井纯的緋衣黄鲤依旧保持著歷史学者的声线，两指依旧稳稳地夹著那柄苦无，慢悠悠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向大蛇丸。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朋友了呢。”
    隨手將指间的苦无甩到大蛇丸手中，緋衣黄鲤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没办法对你放心啊。”
    大蛇丸手腕一翻，轻鬆的收起来苦无，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眼神中没有丝毫被当场抓获或者面对敌国忍者时的敌意，反而兴致盎然的抱著手臂与緋衣黄鲤閒聊著。
    “跟我聊得来...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哦，緋衣君。”
    “啊...这么回事啊。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异常者之间的引力吗。”
    緋衣黄鲤翻了个白眼，乾脆利落地吐槽道。
    委实说，被大蛇丸这么识破了身份，他其实还挺轻鬆。
    至少不需要再继续装睡了。
    但隨后，一阵沉默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你怎么还不走？和一个劲的在那试探我的你不一样，我现在是真的要上厕所啊。”
    又过了几秒，緋衣黄鲤咂咂嘴，露出一脸难绷的表情。
    "
    “”
    大蛇丸欲言又止，隨后默默地退后了几步。
    怎么回事这个人？！明明是又藉口潜入到火之国境內的危险分子，怎么在面对我这个木叶上忍的时候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大蛇丸本想这样质问緋衣黄鲤的，但仔细想想也没那个必要。
    理由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们两个就是那种会相互吸引的精神异常者。一见面，除了交流想法与心得之外，根本不会想要去顾忌其他的事。
    这算是忍者失格了吧？
    大蛇丸如此想到。
    片刻后，緋衣黄鲤也从林间归来。见他一副不知该怎么越过刚刚的尷尬，开启新话题的样子，大蛇丸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纲手怎么样了？”
    “挺好的，母子平安。”
    緋衣黄鲤似乎並不意外他会问这个，十分顺畅的如此回答。
    隨后他又补充道，“如果想要见见老朋友，等这次探索结束之后，回去的时候绕道去火之国那边的热砂蔷薇总分部就行，她们母子目前住在那边。”
    “在这个时候去看她做什么，我又不是自来也。”
    大蛇丸闻言，嗤笑一声，反问道：“別忘了，我现在还在用她爷爷的细胞做实验呢。
    “”
    接著他话锋一转，眯著眼看向緋衣黄鲤：“你就这么直接的把你跟这个商会有关係，以及纲手的所在地告诉我了？不怕我做点什么吗。”
    “是啊，就这么直接告诉你了。你自己不也说了，你又不是自来也。”
    緋衣黄鲤相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再者说，你不也把木叶正在做初代火影细胞实验的事说出来了。”
    “呵...”
    “哈哈...”
    两人几乎同时的笑了起来，隨后再度陷入沉默。
    见大蛇丸不说话，緋衣黄鲤摩挲著下班，隨即发问道：“如何，你那边的初代火影细胞研究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搞出来什么有意思的玩意？”
    “嘶...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关係，还没好到隨便让你刺探我们木叶的最高机密的地步吧。”
    大蛇丸眉头一挑，带著几分调侃的反问著。
    “机密？还最高？”
    緋衣黄鲤嗤笑一声，一脸別逗我笑的表情。
    “这算个屁的机密，现在忍界里但凡叫得上名的势力，谁不知道木叶在搞这玩意。最开始確实是传言，到后来反而是你们主动渲染这件事吧。”
    作为最先泄露这个情报的人，緋衣黄鲤对风向可是很敏感的。
    在他看来，后面这段时间里，完全就是木叶借著柱间细胞的名声扯大旗。既然已经被外人得知了消息，那就直接搬出来嚇人得了。
    柱威慑这一块。
    但这种反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证明另外一件事。
    “其实那个研究，现阶段压根就没搞出来什么符合预期的產物吧。”
    都不用对原作漫画的轴，光看木叶现在的状態就能知道，如果木叶真的搞出来什么能用的玩意了，那还需要扯虎皮嚇人，直接放出去来一波非常牛逼的木遁打击就完事了。
    “呵，別说什么符不符合预期，现在连就连实验本身都没钱继续做下去了。”见緋衣黄鲤清楚到这种地步，大蛇丸也不藏著掖著了。
    “哦？你们木叶现在这么穷了？连这种项目的研究经费都保障不了？”
    “那到底是因为谁啊？”大蛇丸颳了一眼緋衣黄鲤，几乎就要指名道姓的骂他一句了。
    “嗯...所以呢，要我下跪道歉么？也不是不行哦，大蛇丸前辈~”
    緋衣黄鲤几乎挑衅似的如此说到，看得大蛇丸气不打一处来，笑骂一声叫他滚蛋。前者无所谓地耸耸肩，隨即又若无其事的拋出个新的话题：“既然日子过的这么紧巴，要不要来我这边做事啊？別的不说，资金管够。”
    听到资金管够，大蛇丸差点就要跪下拉著緋衣黄鲤的手表示某飘零半生”了。
    不过那也只是差点，他平復下激烈颤动的眼瞳，隨后摇了摇头：“跟你这么閒聊就算了，我还没打算背叛木叶呢。”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又没叫你加入砂隱。”
    緋衣黄鲤翻著白眼吐槽了一句，接著解释道：“是一个只专注於研究的独立学会型组织。”
    “学会？那倒是不错。”
    大蛇丸的表情一下子就平和了下去，“名字呢？”
    “嗯...九人会，你觉得如何？”
    “嚯...已经拉到不少人了啊。”
    “哦那倒没有，现在就咱们两个人。”
    “...huh？那你叫什么九人会？”
    大蛇丸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他有史以来最为匪夷所思的表情，但也没有反驳緋衣黄鲤那个咱们”的代称。
    “那要不就叫“技术统筹联盟”？
    “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