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梅气急了，下手压根没收著力道，一巴掌下去，马五脸上顿时浮现几道手指印。
    她却觉得还不解气，又在另一边补了一巴掌。
    “啪！”
    “你真是昏了头了，你想干什么！你还想管那个精神病一辈子？！”
    “妈！別这么说娇娇。”
    马伍捂著脸，下意识反驳，“娇娇不是精神病，她只是......”
    “只是什么？”
    江春梅反讽，“只是脑子不清醒，只是为了讹上周牧野装出来的？”
    马伍越护著徐娇，江春梅心里的怒火就越大。
    视线越过马伍朝院里看，半张素白的脸隱在门后，悄悄朝他们看。
    “滚开！”
    江春梅一把推开大门的马伍，大步朝院里走去。
    “妈！您別为难娇娇！”
    马伍想追上去阻拦，被马冬一脚踹倒在院里。
    “小畜生，老子问你，你动没动她？”
    马伍吃痛，捂著小腹摇头。
    “爸，没有结婚之前我不会委屈她的！”
    结婚两个字顺著风飘进江春梅耳朵，江春梅跨门槛的脚顿住，差点绊了个趔趄。
    这小子，还真想娶徐娇！
    徐娇这丫头究竟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目光快速扫过屋內，落在角落里的徐娇身上。
    “阿姨。”徐娇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两手搅著衣摆，咬著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对后进门的马冬叫了声，“叔叔。”
    “別叫我阿姨！”江春梅厌恶地盯著她。
    有的人根子里面就是坏的。
    徐娇到家里的第三年，她就发现了这个小姑娘身上的劣根性。
    撒谎成性，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
    八岁时，徐娇为了像別人证明她是马家人，自导自演被別人欺负，扮可怜让马东去替她撑腰，成为了马家的二女儿。
    九岁时，邻居家的姑娘得了一个布娃娃，徐娇想要，自己没给买。过了几天，那小姑娘的布娃娃不知被谁丟进了臭水沟。
    九岁的孩子还不太会偽装，一诈就慌了神，虽然依旧嘴硬，但已经足够大人知道，是谁干的。
    后来，徐娇总躲在马伍身后，看不惯谁就会挑唆装委屈，让马伍替她出头。
    为此马伍闯下了不少祸，在三代中的名声也並不好。
    她一直有送走徐娇的心思，但马冬顾念徐娇父亲和他的战友情，一直没同意。
    直到徐娇十八岁，为了不下乡，她让马伍用马家的名头，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去，差点连累马冬被审查。
    这就是这一次，夫妻俩才下定决心让徐娇搬出去和徐家人住一起。
    她千防万防，想著两人长期不见，马伍就会淡忘徐娇，没想到自家儿子跟魔怔了一样。
    许是江春梅的眼神太犀利，徐娇瑟缩著身子，眼泪开始一颗一颗掉。
    马伍看不下去，立刻衝上去张开双臂挡在徐娇面前。
    “妈，娇娇也算是您看著长大的，您就非要逼死她吗！”
    如果有机会，她真想把马伍塞回肚子里重造！
    看著护小鸡一样护著徐娇的马伍，江春梅感觉一口气梗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
    她盯著马五，紧握的拳头髮颤。
    “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家！我会把徐娇送回医院继续治疗。”
    “五哥......我不要去医院......”徐娇害怕地扯著马伍衣服，哭得绝望，“我会死的.......”
    “我不回。”马伍挺著腰板，“我要照顾她。”
    “你拿什么照顾？”马冬厉声问，“除开马家人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马家给你的，而你呢，竟然为了个心里根本没你的女人，忤逆父母？”
    “她心里有我，我们这么多年的相伴，怎么可能没感情！”
    马五吼出来，“她只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等她想明白，我们就结婚！”
    江春梅气得浑身发抖。
    “马五，她疯，你是不是也跟著疯了？她为了逼周牧野接受她，在大院门口跳河，以死相逼，闹得沸沸扬扬，你娶她，我们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马冬心疼地揽住妻子，锐利目光直视徐娇。
    “徐娇，你老实说，你喜欢马伍吗？”
    徐娇抬头，咬著唇，“五哥对我很好。”
    “我问的是喜欢。”马冬眯了眯眼，“女人喜欢男人那种喜欢，你对周牧野那种喜欢。”
    徐娇沉默。
    马伍提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看。”江春梅讥讽地扯了扯唇，“她连骗你都懒得骗。”
    “我不在乎！”
    马五眼睛通红，沙哑的声音透著几分央求，“爸，妈，我喜欢她，你们成全我们好不好？”
    “不行，我们是你父母！我们不能看著你往火坑里跳！”
    江春梅狠下心，“老马。”
    闻言，马冬上前一步，揪住马伍的衣领把他往外扯。
    马伍死命挣扎，混乱中，一拳將马冬打倒在地。
    “马伍，你疯了！为了他，你竟然打你爸！”
    江春梅惊呼一声，心疼地扶起马冬，“老马，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
    马冬拉下江春梅的手，眼睛闭了闭，再睁眼，眼底一片冷然。
    “小赵，小邓！”他冲院外喊。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年轻人。
    “把他捆起来，带上车。”马冬指著马伍，“他要是反抗，你们也不要收著力道。”
    年轻人都是队里的好手，配合起来，三两下就將马伍压在地上。
    “爸！”马伍挣扎，“你不能这样！”
    马冬摆摆手，示意两人把马伍架上车，“直接送队里去。”
    马伍心里一惊。
    “娇娇！等我！我一定回来接你！”
    徐娇看到马伍被拖走，害怕地缩在角落。
    江春梅冷冷看著她。
    “我不会让你害了小伍的，徐娇，收起你这副模样，它只对心疼的人管用。”
    “江姨......”徐娇啜泣，瘦弱的身体发抖，“我没有害五哥，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江春梅斜了她一眼，凑到马冬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夫妻两到门外小声商量。
    徐娇忐忑不安地贴著门板，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却因为他们的声音太小，什么也没听见。
    正听著，门再次被推开，她被嚇得一抖，下意识后退。
    江春梅脸上带了一丝畅快笑意，“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徐娇拼命摇头，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被送上了另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