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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9章 逢生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尤其是在这片被称作蛇骨礁的海域。
    嶙峋的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在墨黑色的波涛中若隱若现,海浪拍打其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
    渡鸦紧握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按照阮的指令,驾驶著小艇在死亡陷阱中穿梭,每一次转向都险象环生。
    阮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
    过度消耗的精神力和本源之气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捕捉著一切生机。
    “左满舵,三秒后回正,加速!”
    她的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
    身后,暗河的船一艘已在暗礁上撞得粉碎,另一艘则畏缩在外围,不敢再深入。
    天空上突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一个侦察直升机如同禿鷲般出现,强大的探照灯光柱瞬间锁定了他们!
    “右转,进那个岩洞!”
    阮指向左前方一个隱蔽的海蚀洞。
    小艇险险擦著洞口边缘,一头扎进了黑暗。
    直升机失去了目標,只能在洞口盘旋,探照灯徒劳地试图穿透洞內的曲折。
    洞內阴冷潮湿,只有发光的苔蘚提供微弱光源。
    渡鸦刚熄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阮却已踉蹌著回到夜梟身边。
    他的情况更糟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伤口在海水浸泡下开始出现肿胀发炎的跡象。
    渡鸦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焦急,“老大,这里我们必须想办法快点出去!”
    还不等阮回答,几声沉闷的巨响从洞口方向传来,伴隨著碎石落入水中的声音!
    “砰!砰!砰!”
    渡鸦脸色剧变,“他们在用炸药扩大洞口!”
    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旦洞口被扩大,直升机就能直接攻击,或者更多的追兵涌入,这个洞穴將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但感知到的水流极其微弱,远水救不了近火。
    绝望,如同洞內的寒气,一点点浸透骨髓。
    她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夜梟,又望向不断震动的洞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轰!!!”
    一声截然不同的尖锐的破空声从洞穴外传来,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但这爆炸,並非来自洞口,而是来自空中!
    透过藤蔓遮掩的洞口缝隙,阮和渡鸦惊愕地看到,那架一直在洞口盘旋的直升机,此刻竟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著黑烟,一头栽进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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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爆炸激起冲天水柱。
    “怎么回事?!”渡鸦失声惊呼。
    阮瞳孔骤缩,紧紧盯著洞口外的海空。
    晨曦的微光中,一架通体漆黑、线条凌厉,明显是军用规格的武装直升机,如同撕裂天空的幽灵,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出现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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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识,但那冰冷的压迫感,让洞內的两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架黑色直升机已悬停在洞口附近,机舱门打开,一条速降索拋下。
    紧接著,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动作利落如猎豹,顺著绳索飞速滑降,精准地落在洞口一块突出的未被炸药波及的岩石平台上。
    洞口外,暗河的那艘追击艇似乎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调转枪口试图攻击,却被黑色直升机上凶猛的火力瞬间压制,打得抬不起头。
    光线从那人身后透入,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他逆著光,面容看不太清,但那份熟悉到骨子里的强大而冷峻的气场,让阮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滯。
    那人迈开长腿,无视脚下翻涌的海浪和零星射来的子弹,几步便跨过岩石,来到了小艇边。
    他利落地摘下战术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深邃的眼眸如同寒夜里的星辰,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艇上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站著的女人。
    是商珩!
    阮怔怔地看著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商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阮,確认她虽然狼狈但似乎没有致命伤后,那紧绷的下頜线条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毫米。
    隨即,他的视线落在艇內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夜梟身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移开。
    他没有问“你没事吧”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朝著还在半空悬停的直升机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一个专业的军用担架从直升机上缓缓降下,同时降下的还有两名同样穿著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队员。
    “把他弄上去,小心点。”
    商珩的声音低沉,带著惯有的命令口吻,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两名队员训练有素地跳上小艇,动作迅速而专业地將夜梟固定在担架上,然后通过索降设备,稳稳地將他吊运进直升机舱內。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夜梟被安全送走,商珩才重新將目光完全落在阮身上。
    他朝她伸出手,手掌宽厚,指节分明。
    “还能走吗?”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著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后怕,更有一种失而復得的珍重。
    阮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又抬眼看向商珩。
    心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她毫无形象的吸了吸鼻子,没有逞强,將自己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放入了商珩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瞬间包裹住她的冰凉,將她轻轻一带,拉上了岩石平台。
    商珩的手臂稳健地扶住了她有些虚软的身体。
    “你……”
    阮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商珩低头看著她,眼底深处那抹压抑的风暴终於平息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心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海水,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先离开这里。”
    他打断她的疑问,语气不容置喙,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说完,他揽住她的腰,將索降扣熟练地扣在她的安全掛环上,然后环抱著她,对著通讯器简短下令:
    “回收。”
    绳索收缩,商珩紧紧抱著阮,两人迅速上升,离开了这危机四伏的洞穴入口。
    下方,渡鸦也迅速被吊了上去。
    那艘立下汗马功劳的小艇,被商珩的人安装了微型爆破装置,在他们全部登机后,悄然沉入海底,抹去了一切痕跡。
    黑色直升机在空中优雅转身,加大马力,朝著与冥渊岛相反的方向,迎著初升的朝阳,疾驰而去。
    机舱內,专业的隨行医生立刻对夜梟进行紧急处理和生命体徵监测。
    阮裹著商珩递过来的乾燥毛毯,坐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越来越远的蛇骨礁和冥渊岛的轮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无边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她感觉到商珩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她连人带毯子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可靠的肩膀上。
    阮没有抗拒,闭上眼睛,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那令人安心的气息。